黑魔剑主，无，这两人是玉素宗最大的底牌。
现在黑魔剑主秒败，无被一招镇压，跪在地上。
玉素宗主峰大殿前，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没人说话。
白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带着白族所有人来投奔玉素宗，本以为玉素宗底蕴深厚，这次稳了。
结果玉素宗神秘强者被人一招镇压。
江开站在远处天空，手按在腰间凌云剑上，手心全是汗。
他很清楚无的实力，现在一招就跪了。
这他妈什么怪物？
天地站在半空，低头看向林越。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叫人，把你身后的人叫出来，否则今日玉素宗亡，九州界灭。”
林越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下方废墟中跪在地上的无，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在他心里，无就是天花板，至少在已知的世界里，无就是最强的那一批人。
一招。
就一招。
林越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是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身体一颤。
何时他怕过？
从出道一路杀到现在，他什么时候怕过谁？
可这一刻，他确实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玉素宗的人死，怕沈飘雪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怕身边这些跟着他的人全部完蛋。
他脑子飞速转动，在想退路，想办法，想一切可能的手段。、
……
九州界外，黑暗星空中。
天罗、陆鸿、太珩、姜太初四人站在一起。
身边还有一名女子。
她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裙，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书，正在疯狂翻页。
孙倩。
之前玉素宗发生的一切，这本书上都有记载，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天地的出现，书上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孙倩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漏。
“不对。”她皱眉，“书里从来没出错过，只要林越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在书中显化，天地的出现了，却不在记载中？”
太珩脸色难看，看向天罗：“天罗大哥，这天地到底有多强？”
天罗摇头。
他也摸不准。
他低头看着手中金灿灿的天外剑，压低声音：“小天，这女人什么境界？”
天外剑微微颤了一下，剑灵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少见的慎重。
“感应不出来，能确定的是，她超越了极境，凌驾在所有法则和大道之上，整个黑暗世界的历史里，到过这个境界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剑灵顿了顿。
“不愧是凭一己之力硬抗宇宙劫，把天地间宇宙的文明等级生生拔高一个等级的人。”
陆鸿听完，一脸幸灾乐祸，大笑道：“那林越岂不是死定了？”
天罗没回答。
姜太初倒是开了口：“未必，九州界那个折叠空间里，还藏着东西，天地未必能为所欲为。”
孙倩合上书，抬头看向九州界方向：“问题是，那片折叠空间里到底有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
玉素宗山门外。
林越站在半空，抬头看着天地。
他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中缓过来了。
“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天地朝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林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他想退，是天地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太强，他的身体本能地在躲避。
就在这时，主峰大殿外，一道身影冲上了天空。
青色衣裙，大肚子。
沈飘雪。
她飞上来就抓住了林越的手。
林越回过神，看着挺着大肚子飞上来的沈飘雪，心里又急又气：“你上来干什么？快下去！”
沈飘雪没理他，拉着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怕是正常的，谁碰到这种事都会怕。”
就这么一句话，林越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一点。
他长出一口气，苦笑：“我居然怕了，道心还是不够稳。”
沈飘雪松开他的手，朝天地走了过去。
林越一把抓住她胳膊：“你干什么？”
“交给我。”
“你疯了？连无老哥都被一招镇压，你……”
沈飘雪转过身，脸上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笑了一下：“没事。”
林越没松手。
沈飘雪也不挣扎，就站在原地，开口道：“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孩子有干妈。”
林越愣住：“什么？”
沈飘雪说：“孩子的干妈留了一道力量在我体内，她说过，孩子没出生之前，谁也伤不了我。”
林越眉头拧起来：“孩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妈？我怎么不知道？谁？”
“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是一具骷髅，还没恢复真身，不叫觅今，叫小黑。”
林越怔了一下。
小黑，觅今。
沈飘语，天止等人的师傅。
那个布局万古的幕后人之一。
沈飘雪没再解释，直接挣脱他的手，走到天地身前，站定：“打个赌。”
天地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沈飘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站这儿不动，你出手，杀得了我，玉素宗随你处置，杀不了，你走。”
天地眼皮都没抬：“你在跟我讲条件？”
沈飘雪还没回答，林越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沈飘雪拉到身后。
“我还活着，轮不到你出头。”
他声音有点哑。
沈飘雪被他护在身后，也不挣扎，只是低头摸着肚子，小声说：“觅今的实力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留下的力量，不会有问题的。”
“万一呢？”林越回头看了她一眼，“万一不行呢？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沈飘雪没再说话。
林越扭头看向江开。
“江少，玉素宗都快完了，你还不叫人？”
江开走了过来，看了天地一眼，两手一摊：“叫谁？”
“你少跟我装。”林越急了，“你江家什么底子我不清楚？”
江开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你让我叫谁？我爷爷江傅倒是能叫出来，但我感觉他来了也打不过这女人。我爸？你跟我爸是宿命之敌，我叫他来救你，他有病才来。就算我叫了，他也未必现身得了。”
天地瞥了江开一眼。
“还算有自知之明，江傅那老家伙，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曾经无敌了一阵子，就能一直无敌，至于你爸……”
她语气里头一次带了点兴趣。
“你可以叫出来，看看我能不能打死他。”
这话一出来，下方大殿外，一个人坐不住了。
妙天音，她指着天上的天地，脸都气红了：“这女人太嚣张了。”
她抬头朝着天空吼了一声：“小道！你这臭小子再不出来，等我回族我扒了你的皮！”
白族的人面面相觑。
白战小声问白素：“她在叫谁？”
白素摇头。
玉素宗山门外的空间起了一层波纹，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散，空间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年轻人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看上去十八九岁，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袖子长得把手都盖住了，整个人松松垮垮的，跟修士不搭边。
他一露面，就冲着妙天音嘿嘿笑：“姐姐，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妙天音飞上天空，站到林越旁边，手指着天地：“给我打她。”
小道转头看了天地一眼。
天地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天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不是害怕，但绝不是之前那种从容。
小道倒是没什么反应，收回视线，转向林越，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姐夫好。”
林越看着他：“姐夫？”
“对啊，我啊。”
小道晃了晃袖子，随手一挥，林越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的小道还是个小男孩，跟林越有过一面之缘。
林越想起来了。
“是你。”
他记得斩道剑说过一句话，在她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妖孽的，就是小道。
小道走到林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变强了不少，不错不错。”
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长辈在夸晚辈。
林越嘴角抽了一下。
小道紧接着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姐夫，你跟我姐感情咋样了？培养得怎么样？”
林越：“……”
小道一脸认真：“要是没培养出来也没关系，我还有两个姐姐，回头我带来给你瞅瞅，你看上哪个娶哪个，包你满意。”
妙天音在旁边一巴掌拍在小道后脑勺上：“让你打人呢，你搁这儿说媒呢？”
小道捂着脑袋，委屈道：“急什么嘛，姐姐，又不差这一会儿。”
他揉了揉后脑勺，终于正经了一点，转身面对天地。
天地也在看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