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在西部某座古城的茶馆里,张老道喝着当地特有的砖茶,忽然开口:“小子,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
周阳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前辈,这就…结束了?”
“嗯,结束了。”张老道点点头,“红尘炼心,重在一个炼字。炼得太久,反而容易迷失其中,失了本心。”
“你比我预想的更优秀,领悟得很快,效果也比我预期的要好。”
他看着周阳,眼中有赞许,“接下来,不是再去看,再去走,而是要你自己,去消化这一路所见所闻所感,将其真正融入你的神中。”
“在神这一关上,你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单薄了。”
“距离突破天阶,虽然还有一些距离,但那道门槛,对你而言,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了。”
周阳心中一震。
这一个月的行走,他确实感到自己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充实感萦绕心头。
以前那种因为实力快速提升而带来的些许浮躁,早已荡然无存。
“多谢前辈指点,带我走这一趟。”周阳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张老道深深一揖。
这一礼,发自肺腑。
“行了,别来这套。”张老道摆摆手,“路是你自己走的,心是你自己炼的。回去之后,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了这番经历。”
“晚辈谨记。”
第二天,周阳便与张老道在古城的车站分别。
张老道说他还要继续他的游历,而周阳,则踏上了返回临海市的列车。
坐在飞驰的高铁上,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周阳的心情与一个月前离开时已经截然不同。
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对突破天阶的急切渴求。
而此刻,他的心境如同一汪深潭,平静无波。
对于突破天阶,他依然渴望,但已不再焦躁。
他知道,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走出高铁站,临海市熟悉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
“这儿!”向安摇下车窗,冲着周阳招手。
周阳上了车,车子汇入城市车流。
“怎么样,这一个月,跟着张前辈云游四海,感觉如何?找到方向了没?”向安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道。
周阳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嘴角微微扬起,“受益匪浅。方向…算是有了吧。”
“那就好!”向安重重点头,“我就知道你行!”
两人又聊了些近期临海市的琐事,气氛轻松。
“对了,最近新开了家川菜馆,味道绝了!带你去尝尝,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周阳也确实有些饿了,点头应下。
不得不说,在吃这方面,向安总是能发掘到好地方。
餐馆不大,但装修颇有特色,人气旺盛。
两人点了一桌子辣味十足的菜肴,水煮鱼、毛血旺、夫妻肺片…香辣的气息勾人食欲。
酒足饭饱,两人靠在椅背上休息,正琢磨着接下来去哪儿消食,向安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向安脸色微微一正,接通了电话:“喂,我是向安。”
随着电话那头的讲述,向安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好,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处理。”简短回应后,向安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阳,沉声道:“阿阳,看来咱们得出趟远门了。”
周阳放下手中的茶杯,眉毛微挑,“出什么事了?”
“你还记得听海吧?”向安问道。
听海?周阳当然记得。
那个年纪不大,在古玩鉴定上却眼光毒辣的年轻人。
自己当初得到的那枚“祺祥重宝”,就是经他之手最终确认的。
因为向安以前喜欢捣鼓古玩,和听海这个专业人士年龄相仿,性格也合得来,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周阳也因此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只是最近各自忙碌,联系少了些。
“记得,他怎么了?”周阳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出事了。”向安语气沉重,“大概两天前,听海在邻市参加一个小型的私人古玩交流会,会后失踪了。”
“当地警方最初接手,调查后发现现场有打斗痕迹,而且痕迹显示,动手的人很可能是武者。”
“武者涉案,案子就转到了当地特勤局分部。”
向安继续说道,“分部的人仔细勘查后,顺着线索追查,发现掳走听海的那伙人,行踪诡秘,最后的踪迹指向是往陕省的方向去了。”
“而且,从他们的一些行为特征和遗留的物品判断,这伙人很可能不仅是武者,还是一群经常活动在地下的盗墓贼。”
“盗墓贼?”
“嗯。”向安点头,“特勤局进一步调查了听海的社会关系,发现他和我们有过接触。”
“考虑到案件涉及武者,可能存在特殊风险,而我们又刚好在临海,上面就直接把这案子派给咱们俩了。”
周阳沉默了片刻。
听海被盗墓贼掳走,前往陕省……
陕省那是什么地方?十三朝古都,地下埋藏着无数历史,也是盗墓行当最“兴盛”的区域之一。
那伙人掳走听海这个年轻的鉴定专家,目的不言而喻。
必然是看中了他的专业能力,想要利用他为某次盗掘活动服务,或是鉴定某件特殊的东西。
往好的方面想,听海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对方掳走他是为了“用”他的专业能力,在“帮忙”结束之前,肯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听海那小子聪明机灵,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会想办法周旋,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时间虽然紧迫,但还不至于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先去看看警方手里的线索,尤其是那个被抓的盗墓贼。”周阳对向安说道。
两人没有直接飞往西安,而是先驱车赶往了听海失踪所在的邻省公安局。
在出示了特勤局的证件后,当地警方高度重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亲自接待了他们,并带他们前往看守所。
“就是这个人。”老刑警隔着单向玻璃,指了指里面坐在椅子上的一个老人,“绰号‘老岳’,本名岳三山,今年七十六了。”
“是我们前段时间打掉一个盗墓销赃团伙时抓的,算是个土夫子。”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他同伙的交代,他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对陕省乃至整个中原地下的情况都门儿清,人脉也广。”
“绑走你们朋友的那伙人,作案手法和使用的一些工具,跟老岳有些关联,所以我们怀疑他可能知道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