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点了点头。“然后？”
“第二层，天机舰队。三十六艘九阶战舰，常年在灵星轨道巡逻。每艘船配备五百名精锐修士，船长最低合体期。总旗舰由一名大乘期守护者亲自坐镇。”
“第三层呢？”
陈长生咽了一口口水。“第三层，天穹护盾。覆盖整颗灵星的法则级防御罩。据情报显示，这个护盾的能量来源就是天帝镇压的那块天道碎片。理论上，只要天道碎片还在，这个护盾就无法被任何力量击破。”
洛九歌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
“还有吗？”
“帝都内部。七大殿，每座殿由一名大乘期守护者坐镇。天帝本人常年在天穹神殿最高层闭关。城中常备禁军二十万，其中合体期以上的将领有四十七人。”
陈长生念完，把玉简放下。
“师兄，你听完什么感觉？”
洛九歌想了想。
“有点多。”
“不是有点多。是非常多。”陈长生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七个大乘，一个半步真仙，三十六艘九阶战舰，二十万禁军。咱们两个人，一条船，怎么打？”
洛九歌看了他一眼。“你说的那些，在我面前排队站好，我一下午能打几个来回。问题不在打不打得过。”
“那问题在哪？”
“效率。”洛九歌伸出一根手指，“我进去打天帝的时候，那七个大乘不可能干看着。如果他们同时上，我倒是不怕，但容易把天穹神殿拆了。天道碎片在地下十八层，万一神殿塌了把碎片压碎了，那不是白跑一趟？”
陈长生愣了一下。
“所以您担心的不是打不过，是怕打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砸坏了？”
“对。”
陈长生沉默了三秒。
“师兄，正常人担心的事情和你担心的事情，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洛九歌没理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天极城的外围结构图。
那是万宝星会花了上千年才渗透出来的不完整地图。外围三十六殿的位置标得很清楚，但天穹神殿内部的结构一片空白。
“进去之前得搞清楚内部结构。”洛九歌指了指地图上的空白区域，“盲打不是不行，就是费时间。”
陈长生凑过来看了一会儿。
“情报里有一条备注。天极城每年有一次万国朝圣，各星域的势力都要派人去帝都进贡。朝圣期间，天穹神殿的外殿会对朝贡者开放。”
“什么时候？”
陈长生翻了翻情报。
“巧了。就在二十天后。”
洛九歌敲了敲控制台。“那就赶上这一趟。先进去摸清楚内部情况，再动手。”
“可是咱们拿什么身份进去？朝贡需要各星域的通行凭证。咱们是通缉犯啊师兄。”
洛九歌在控制台的储物格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万宝星会的通行令。
“老钱的东西，还挺齐全。”
陈长生接过令牌看了看。“万宝星会以前是仙朝的属臣，这块令牌确实能用。但万宝星会刚被洗劫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咱们用他家的令牌，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认出来就认出来。”洛九歌走向灵厨，“饿了，先吃饭。”
陈长生在后面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每次讨论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师兄都会用“先吃饭”来结束话题。他已经习惯了。
灵厨里的自动烹饪阵法确实好用。洛九歌在操作台上放了三十斤六阶妖兽肉，设定了“大火炖煮”的模式。阵法亮了一下，温度开始飙升。
陈长生坐在旁边，继续翻情报。
“师兄，这里还有一条关于天帝的个人情报。”
“念。”
“天帝，姓姬，名无道。修炼年限超过一万两千年。功法为仙朝不外传的太上帝经，走的是纯法则路线。肉身实力不详，但根据三千年前他一掌击溃钱万通大乘金身的记录来看，他的法则之力远超一般的大乘巅峰。半步真仙的评级并非自封，而是修仙界公认。”
洛九歌从锅里捞了一块肉出来，咬了一口。
“还有呢？”
“性格描述。极度多疑，控制欲强。仙朝境内所有合体期以上的修士都必须在天极城登记造册。不服管的一律清除。三千年前那次对万宝星会动手，表面上说是万宝星会走私禁品，实际上就是因为钱万通的大乘修为没有向帝都报备。”
洛九歌又咬了一口肉。“就因为没报备就挨打？”
“对。仙朝的规矩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士要么归顺帝都，要么被消灭。没有第三个选项。”
“那我算哪个选项？”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您算第四个选项。把前三个选项全打碎的那种。”
洛九歌没接话，把锅里的肉全部吃完了。三十斤高阶妖兽肉，五分钟解决。
吃完之后，他拿起那本从万宝星会宝库里顺来的上古体修竹简，坐在主舱的地上开始研究。
竹简上的文字是远古修仙语，和地底世界那些石碑上的文字同源。洛九歌看得懂。
陈长生凑过来扫了一眼，一个字都看不懂。
“师兄，这上面写的什么？”
“一套炼体功法。名字叫混沌真身诀。”洛九歌翻了一页，“修炼条件是肉身强度达到大乘期以上，然后用天道本源之力重塑肌肉纤维和骨骼结构。修成之后，肉身可以免疫一切法则攻击。”
陈长生瞪大了眼。“免疫一切法则攻击？那岂不是无敌了？”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什么小字？”
洛九歌把竹简翻到最后一行，指了指。
陈长生凑近看了半天。“我看不懂远古文。”
“上面写的是：此功法仅为记录，习练者请自行承受后果。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肉身质量暴增至无法在正常星球上站立、所到之处地面自动塌陷、以及无法乘坐任何普通交通工具。”
陈长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师兄，您现在就已经走到哪压到哪了。金蟾号的地板都被您踩变形了好几块。要是再练这个功法，以后咱们是不是得飘在空中生活？”
洛九歌想了想。“确实是个问题。”
他把竹简卷起来，丢回了剑匣里。这功法暂时不急，等拿到天道碎片突破第六转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