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钱万通拼命后退，双手疯狂结印试图修复金身，“你的力量为什么在增长？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
洛九歌站在原地，甩了甩拳头上沾着的金色碎渣。
“因为前三拳是热身。”
钱万通终于慌了。
他放弃了修复金身，转而将所有法则之力凝聚在右拳上。金色巨人的右臂亮到了极致，那只拳头上承载的法则之力足以将一颗小型星球打碎。
“老夫赌这一拳！”
钱万通怒吼着冲了上来。
金色巨拳裹挟着空间扭曲的尾迹，直奔洛九歌的面门。
洛九歌也抬起了右拳。
两拳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
陈长生只看到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两人的拳头接触点爆开，地下九层的所有墙壁、天花板、地板在同一瞬间全部粉碎。他抱着的那根柱子也断了，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了出去。
碎片落定之后，陈长生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吐了一嘴灰。
他抬头一看。
钱万通的大乘金身已经彻底碎裂。金色巨人消失，露出了里面那具干瘦的身体。钱万通单膝跪在地上，右臂从肩膀以下整个扭曲变形，骨头从皮肤里戳了出来。
洛九歌站在他面前，拳头上沾着金色的血。
“三千年的金身，四拳半。”洛九歌摆了摆手指，“确实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货色耐打一点。”
钱万通抬起头，看着洛九歌。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战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震惊。
“你不是修士。”钱万通的声音沙哑，“你根本不是修士。修士不可能有这样的肉身。”
“我没说我是修士啊。”洛九歌蹲下身，和他平视。
钱万通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到底想要什么？”
洛九歌伸手指了指身后那扇黑色金属大门。
“开门。”
钱万通沉默了一会儿。
“第九层里存的是我万宝星会历代积攒的根基。有九阶妖兽残骸、远古仙人遗物，还有一块天道碎片的残渣。你全拿走，我万宝星会就彻底完了。”
“我知道啊。”
钱万通闭了一下眼睛。
“如果我不开呢？”
洛九歌站起来，转身走向那扇黑色大门。
“那我就自己开。你应该不想让我自己开。我的开门方式你也看到了，动静会比较大。”
钱万通看了看头顶已经出现无数裂缝的天花板。
上面还有九十九层楼。
里面还有几千号人。
他闭上了眼睛。
“我开。”
他挣扎着站起来，用完好的左手在那扇黑色大门上按了几下。一连串复杂的法则符文从门板上亮起，然后缓缓消散。
黑色大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股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从门里涌出来。
陈长生凑过来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第九层的空间比前面八层加起来都大。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展现在眼前。宫殿正中央是一座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的水晶容器。容器里漂浮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碎片。
天道碎片残渣。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储物柜和展示架。架子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波动。
陈长生的嘴角抽了抽。
“师兄，这一屋子的东西，够买下半个中央星域了。”
洛九歌没搭理他。他直接走向祭坛，伸手拿起了那个水晶容器。
容器入手的瞬间，里面的天道碎片残渣开始剧烈震颤。
洛九歌直接把容器捏碎了，将碎片残渣丢进嘴里。
吞了。
钱万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块残渣是我万宝星会三千年前花了半个宝库才从一位真仙后人手里换来的。”
洛九歌咂了咂嘴。
“味道一般。”
钱万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当场吐血。
陈长生已经开始忙活了。他掏出所有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这次他不挑了。
全拿。
七阶的灵矿，装。
八阶的丹药，装。
九阶妖兽的完整骨架，太大了，装不下。
陈长生看了看骨架，又看了看储物戒指的空间。
“师兄，这个骨架太大了，装不进去。您能不能帮我把它拆了？”
洛九歌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具完整的九阶虚空巨兽骨架，每一块骨头都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
“可以。”洛九歌抬手就开始拆。
他把骨架一根一根地拽下来，每一根骨头都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钱万通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镇会之宝被这么暴力地拆成零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具骨架保存了两万年。每一个关节的连接处都经过特殊防腐处理。直接拽的话骨骼会受损的。”
洛九歌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讲究？”
“当然讲究，那是九阶妖兽的完整骨架，整个修仙界找不出第二具。”
洛九歌想了想，然后继续拽。
钱万通深呼吸。
陈长生在旁边一边装东西一边小声嘀咕。
“这老头还挺有意思，自家东西被抢了还给咱科普保养知识。”
钱万通听到了，但没说话。
他已经认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底蕴、什么传承，全是空谈。他活了四千多年，这一点还是看得明白的。
洛九歌拆完骨架之后，在宝库里转了一圈。
他对大多数东西没什么兴趣。什么灵器法宝在他眼里全是废铁。但有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瓶标签上写着“九转还魂露”的金色药液。
一块散发着空间法则波动的灰色石头。
还有一本被封印在玉匣里的古朴竹简。
“这三样是什么？”洛九歌指了指。
钱万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九转还魂露，能修复任何品级的神魂损伤。灰色那块是界心石，可以稳定任何空间裂缝。竹简是一份上古体修功法的残篇，我们没人练得了，一直放着吃灰。”
洛九歌把三样东西全部拿走了。
九转还魂露直接喝了。
界心石塞进剑匣。
竹简打开看了两眼，然后卷起来丢给了陈长生。
“这个回头给我研究研究。”
陈长生接住竹简，打开扫了一眼。
“师兄，这功法的修炼条件是肉身强度不低于大乘期。整个修仙界能满足这个条件的体修，估计就您一个。”
“所以才给我研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