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点点头。走到另一名受伤的弟子面前。
“他说他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那名弟子吓得浑身发抖：“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来收集血魂果……”
话音未落，洛九歌一剑拍碎了他的脑袋。红白之物溅了李师兄一脸。
洛九歌转头看向剩下两名弟子。
“你们呢？”
“我说！我说！”一名弟子崩溃了，“别杀我！是李长老！李道然宗主的亲弟弟，李道机长老让我们来的！”
洛九歌收起剑。
“继续。”
“血魂大阵就在秘境最深处的血渊。李长老让我们收集血魂果，还有外门弟子的精血，送去血渊。说是要唤醒什么东西。”
“枯骨呢？他在哪？”
“枯骨长老十年前就叛逃了，我们真的不知道。但李长老手里，有枯骨长老留下的阵盘。”
洛九歌明白了。枯骨老鬼在青云宗的内应，是宗主的亲弟弟，李道机。十年前的内乱，根本就是一场戏。枯骨带着落魂钟去地底深渊吞噬煞气，李道机留在宗门内控制血色秘境，收集气血。两头并进。所图甚大。可惜，枯骨老鬼在地底碰到了洛九歌，被提前超度了。
洛九歌转身，看向李师兄。
“他说的，对吗？”
李师兄面如死灰，闭上了眼睛。洛九歌没有再问。一剑结果了李师兄。斩草除根，这是修仙界的基本礼仪。
坑底剩下的那几个外门弟子，早就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洛九歌走到血魂果藤蔓前。摘下几十颗血魂果，装进储物袋。剩下的，他没有动。他对这些低级灵果不感兴趣。
走到那几个外门弟子面前。
“果子归你们了。拿了果子，找个地方躲起来。这秘境，马上就要变天了。”
说完，洛九歌跳出陨石坑。
按照陈长生的地图，加上刚才审问出的情报，目标很明确。秘境深处，血渊。
洛九歌加快了速度。沿途的血妖越来越强，数量也越来越多。三阶、四阶的血妖随处可见。洛九歌没有避战。诛天重剑大开大合。一路碾压。他需要这些战斗来进一步适应体内刚刚凝聚的体修内丹。每次挥剑，气血之力都在经脉中奔涌。法则碎片在识海中缓慢运转，吸收着战斗中逸散的能量。
两天后。洛九歌停下脚步。
前方，大地裂开了一条深渊峡谷。深不见底。峡谷上方，笼罩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红雾。这就是血渊。红雾中，隐隐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声。
洛九歌站在深渊边缘。这地方的布局，和地底那个深渊之眼如出一辙。下面，就是血魂大阵的核心。
他把诛天剑重新用黑布包裹起来，背在背上。纵身一跃。跳入血渊。
耳边的风声呼啸。红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普通的防御法宝在这里撑不过半个时辰。但洛九歌的肉身，连地底的万年瘴气都能当饭吃。这些红雾落在他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印，随即便被《九转神魔诀》吸收转化。
下降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双脚落地。
血渊底部。这里没有泥土。地面全部由暗红色的晶体铺就。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周围，矗立着十二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通天石柱。石柱上绑着十二个人。看服饰，都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每个人身上都插着管子，鲜血顺着管子流入祭坛中央的血池。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球。光球内，孕育着某种生命。
祭坛前，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李道机。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阵盘，正在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洛九歌的落地声，打断了李道机的施法。李道机转过头。看到一个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青年，背着一个大包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李道机皱眉。外围的防御阵法竟然没有示警。
洛九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是来收账的。”
他指了指祭坛上方的血色光球。
“枯骨老鬼欠我一条命。他死了，这笔账，只能找你这个合伙人结了。”
李道机面色大变。
“你……你见过枯骨？”
洛九歌点点头。
“不仅见过，还顺手把他埋了。骨灰都没剩那种。”
李道机后退半步，死死盯着洛九歌。
“枯骨师兄有落魂钟护体，元婴期内无人能敌！”
“信不信随你。”洛九歌解开背上的包裹。
诛天重剑重重砸在晶体地面上。砸出一道十几丈长的裂缝。
“现在，轮到你了。”洛九歌单手提起重剑，指向李道机。
洛九歌把重剑杵在暗红色的晶体地面上。
剑刃压碎了三块凸起的晶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道机盯着洛九歌，视线在那把宽大的黑剑上停留了半个呼吸。
枯骨有元婴期修为，落魂钟专攻神魂。
眼前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青年说杀了枯骨，这在修仙界的常理中绝不成立。
“信口雌黄。”李道机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他不打算多费口舌。血魂大阵的祭祀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容不得半点差池。李道机单手托着黑色阵盘，另一只手在宽大的紫袍袖口里捏出一个法诀。
三道幽蓝色的符箓从袖口飞出。符箓迎风自燃，化作三条大腿粗细的雷蟒。雷蟒通体缠绕着紫色的电光，张开由雷电构成的獠牙，分上中下三路扑向洛九歌。
这是金丹期修士的瞬发法术，紫霄雷法。
洛九歌站着没动。
三条雷蟒撞在他的胸膛、腰腹和双腿上。爆鸣声连成一片。刺眼的雷光将方圆十几丈照得透亮。地面被雷电溢出的能量犁出十几道深深的沟壑，碎晶四溅。
李道机收回手，准备继续催动阵盘。凡胎肉体正面吃下三道紫霄雷法，连灰都不会剩下。
雷光散去。
洛九歌还在原地。他身上的青色锦袍被雷电高温烧成了飞灰，露出古铜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夸张的隆起，却透着一种岩石般的坚硬质感。他的皮肤表面，几缕残存的紫色电弧正在游走，随后被毛孔直接吸收。
“力道太轻。给地底的无眼狼怪挠痒都不够。”洛九歌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李道机呼吸一滞。法术无效。他终于正视起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体修？难怪敢闯血渊。”李道机冷哼。体修在修仙界属于没落的流派，前期进展缓慢，后期更是难以抗衡同阶法修。但高阶体修的肉身确实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