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否可以移步?另外后宅还住着金陵的权贵家眷,她们也是刚刚起床,您看”
“别,别我和说这个。来啊!”
随后他直接命人把这些人单独隔开,朝慧明道:“方丈,这些是出家人?”
慧明脸上肌肉抽了抽:“是俗家弟子,在寺里带发修行。”
赵同哦了一声,翻出一本从侧门破屋里搜出的名册:“那怎么这上面写着‘护院’二字?还有,去年应天府批捕的江洋大盗马三刀,怎么跟这册子里的‘广智’对上了号?”
慧明腿一软,扶住身旁的柱子,才没坐下去。
赵同也不多话:“带走。”兵士上前,
却只见那慧明猛地暴起,他身后的很多人也纷纷开始反抗。
赵同笑了,只是后撤了几步,随后朔风士兵拿起他们的火枪。
“砰砰砰”
一轮射击,并未杀了他们,而是打穿了他们的四肢,都是疾风营的精锐。
“啊!”
“哎呦”
一群人在地上惨叫着,随后士兵上前将慧明和那六十三个所谓的“俗家弟子”一并锁了。
鸡鸣寺封门,田册抄没。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当然,就在赵同准备封门的时候。很多权贵的家眷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佛门重地撒野,我乃是三品礼部侍郎胡克的发妻,你们太放肆了。哪个部门的?”
赵同拱拱手:“我乃是宗教事务所的人,来啊!把夫人及相关家眷全部请出去。另外记录下来,礼部侍郎胡克的发妻搞事情”
“是”
“你,你放肆”
最后当她们准备闹事的时候,疾风营的士兵已经举起了火枪。
“放肆,我等乃是权贵家眷,你等腌臜,臭丘八竟然敢对着我们行凶。什么东西。我回去定然上报我家老爷,杀了你们这些臭丘八”
“你们”
赵同很生气,但他也还还有理智,只能忍耐回去上报。
尤其骂人的还是几个丫鬟,他也没法上前和这些丫鬟去发飙啊!
但他没想到的是。
带队的那个营长脸色却已经铁青,他抬起手,只见那些士兵直接拉了枪栓。
“侮辱朔风军人者,杀无赦,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不光是那个丫鬟,就连站在后面的很多护卫都直接被枪杀,而那些权贵家眷此时已经吓尿了。是真的吓尿的,尤其她们很多人的脚下已经出现了难闻的恶心的黄色液体。
此时的她们别说放狠话,眼神里满是恐惧。
只见那营长走过来,淡淡的看着他们:“我叫陈逸之,疾风营护卫队营长,秦王曾经说过,侮辱朔风士兵者,杀无赦。我告诉你名字,就是让你去找关系,去让你家的那什么礼部侍郎。
甚至你们可以去找枢密使王恒,找你们任何能找到的人,最好一次性弄死我。不然我会亲自灭了你们全族,我说的,收队”
赵同都懵逼了。这么猛的吗?
回去后,当然就在当日有人上报到了王恒那里。
王恒听到报告:“直接就开枪了?”
“是的”
“这一次带队的那个将领是谁?转告邵坤让他提醒一下,如今江南的很多事情不宜太过”
王恒也是头疼,每天一大堆的事情。他也想动金陵的这些官吏动手,奈何千头万绪一下子没法弄,总有一个轻重缓急不是。
而上报的人听到问是谁,直接回答道:“他叫陈逸之,疾风营的护卫营长。好的,我稍后就给邵帅发函”
“等等,你说什么?”
“啊,王密使,你说什么?”
“老子问你那带队的叫什么?”
“陈逸之,怎么了?要不要直接把人带过来”
“你他妈的下次汇报能不能先说名字?你他妈的想害死老子吗?”
王恒直接就怒了,直接劈头盖脸的就是骂。
来人都傻眼了。
最后王恒直接挥挥手:“滚蛋”
“那还要给邵帅发函吗?”
“发个毛线。那帮王八蛋敢侮辱士兵,死就死了,再说就死了几个丫鬟护卫,就算是死了家眷又如何?就算他们有诰命在身又如何?
那诰命又不是王爷给的,都是崇祯批发出去的。算什么,给老子滚蛋.滚蛋”
来人很久都没看到王恒这么暴怒了。就算被陈朔下旨斥责也没这个态度吧。
当书房内没人的时候,王恒苦笑:“哎,忘了,忘了,那些孩子都长大了。早就听闻有个孩子在邵坤那里,他没说过,也没人敢去查。
没想到啊!没想到”
很简单,陈逸之是陈朔的儿子,老二,母亲就是岳灵珊,那个孩子虽然不是嫡子,但没人敢不当回事。
不说他的父亲是岳不群,这个暗部的大佬之一。
不说她的母亲是陈朔的师姐。那本来就是一份情。
可人家的外婆还在啊!人家的外婆是上了陈朔的家谱的,算是正儿八经的太后了。
说实话,文履王恒这些人很尊重那个老人,就是因为宁中则,让陈朔的儿子们没有那么多的问题。为什么呢?
因为陈宁安是宁中则养大的,正儿八经养大的,所以陈朔儿子们的关系都非常好。
可就是因此,也没人敢小瞧他的孩子。那些孩子早早的都被陈朔送了出来。没有一个是庸才。
就这个陈逸之,据说邵坤兵团在中原大战之前就被送去了。
但他不敢,是真的不敢参与到这些孩子的身边。
陈朔太强势。
陈宁安多年的世子。
陈逸之等人开始崭露头角。
谁敢掺和其中啊!那不是纯纯找死么。
还管辖,提醒?天下都是人家陈家的。他王恒就算和陈朔关系好,敢参与吗?陈朔的那些女人哪个是好相与的?
“大哥啊!你太强,身体太好。你的孩子们,哎,那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
……
当日,礼部侍郎胡克被下狱抄家。没别的。因为鸡鸣寺的很多问题都牵扯到了胡家。直接被下狱抄家。
同一日,灵谷寺山门外,三千兵丁把山道围了。
灵谷寺方丈了尘倒是有骨气,披着旧袈裟,手捧成祖御赐的免赋碑拓片,当众跪下:“此乃成祖所赐。灵谷寺田,皆在免赋之内。尔等查田,便是毁我大明祖制!”
朔风的人不接话。兵丁往两边一分,后头抬出一口大锅。锅里煮的什么,旁人看不见,只看见火苗子蹿得老高。
抬锅的兵把锅往地上一墩,朝了尘道:“秦王说,成祖的碑可以留,地不能。
大师要再拦,这锅就架在灵谷寺门口,先煮粥,再煮汤,最后煮你这些和尚。”
这话说得很淡,像这雨天里的烟。
了尘跪在地上,身子开始抖。身后的和尚们呼啦啦退了一圈。
“查田。”金萱挥手。
兵丁如山,推山门而入。灵谷寺的田册、地契、香火簿,一箱箱抬出来。
当场清点,清出熟田四百多顷,隐田又清出一半。
了尘原以为能拖到金陵里的官员发话,没料到宗教事务所的人连他历年放债的账本都翻出来了。
账本封皮都磨秃了,里头的字却清楚:“崇祯三年六月,佃户周三欠米三斗,利滚利,卖田两亩抵。”
赵同举着账本走回门口,朝了尘说:“大师,这就是你修的净土?”了尘闭目,再不开口。
金萱怒吼道:“给我抄,按照名录点名。鸡鸣寺按规定在册僧人一千八百人。按照最新规定,在册僧人只能为诶一百八十三名。
其余人员全部带走。寺庙清查账目,清查土地。
金铜铸造的佛像全部带走。从现在开始封山,封寺。所有人员全部带走。
等待审计工作组入驻。”
城里的动静闹得太大的了。
无数的官员开始上书行走,没法子,他们参与的太深太深。可惜的是,王恒就一句话:“秦王令,谁有意见去找秦王。军队已经开始动手。不服气你们去和军队说。别找我”
消息传到城外。
寒山寺、天宁寺、大明寺,没等兵到,先自己开了门,他们开始快速的销毁自己的证据。
奈何门开得再快,田定然是跑不了的。
宗教事务所联合军队的人、工作组的人分成十几路,一路查地,一路点僧,一路追债,一路进入各大寺庙。
到了傍晚,应天府一日内清出来的寺田,已经超过二十万亩。
文书搬了好几十箱。
雨还在下,箱子用油布蒙着,兵士抬得满身泥水,却没一个人偷懒。
无数的不在册僧人要不受伤,要不被绳子捆着直接全部带走。
而寺庙内的金银器皿被一箱箱的封存帖封条。
等待后续审计部门的人进驻。而此时马薇已经带着人清点完了扬州盐商的账目,本来都准备回京的。得到消息已经带着人朝着金陵而来。
金萱坐镇城外,统筹各队信息,这时候赵同走了过来:“大人,咱这一次在金陵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知秦王诏令何时下。
只有诏令下达后,天下的佛寺才好清理”
金萱点头:“我知道。消息应当就在这几日会入京师。由京师下发诏令最合适。很快了。现在什么情况?”
赵同正欲开口。
却只见来了一名将领走了过来。
“见过金大人,赵大人。”
金萱却笑着问道:“小逸之,见了你萱姨都不会叫人了?”
来人脸色一红,挠了挠头:“见过萱姨娘。这不是在军中么,称呼职务”
金萱起身拍了他一下:“淘气,我也不知道你爹怎么想的。好好的非要你早早的在军中,本来你的军功早就能上团能上副师了。他非得压着你,才是一个什么营长,过年也不让你回家。你娘亲很想你的”
陈逸之:“我也很像娘亲,但我是陈朔的儿子。这些是该我做的。至于过年回不了家,弟兄们都没回,我怎么能回”
“算了,管不了你们,说的多了你爹就炸毛了。你准备汇报什么?”
陈逸之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的杀气。
而一边的赵同巴不得自己的头塞在土地里。自己听到了什么?
姨娘?父亲?陈朔的儿子。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姨,那些畜生我想杀人”
“说”
“就在寒山寺的后山,那些庙里的长老和级别较高的人所谓闭关的地方。我们突袭上去的时候受到了很多的反抗。
当我打开那些殿门的时候,却发现,却发现”
“发现了什么?”
陈逸之在忍耐,他的双拳紧紧的攥着。
“是衣衫褴褛的女子,金陵城外,以及别地贩卖过来的女子,或者本地长得貌美却消失的女子,她们,她们,她们是那些畜生的女奴”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