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慧,”张慧一听大伯子话吓得一身冷汗,意识到不好诚惶诚恐看着大伯子,“你安排一下,让她过来陪着皓儿,让她父母全力要账,给她请老师精心培养,哪个人敢动她一个指头,提头来见。”
“好!”张慧知道事情大小事态严重,答应的都心虚,心中明白这大伯子真狠!不是一般的狠!孙敏,也许你知道?大概你绝对做梦都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牵连了父母牵连了哥嫂害了你侄女,也害了你自己的儿子,这个家完了,孙敏呐?不知道你那么聪明,有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大伯,”青佐轻声说,“姓董的也留了一屁股烂账挂在孙敏头上,这家伙烂赌成性,家徒四壁家,还是租的,只有一个女儿。”张慧瞪着儿子,你小子你想干什么?你这是造孽!你不修德难道不修业吗?(业这个字念nie 梵文)可在这家庭会议上什么也不敢说,眼巴巴的看着。
“只有一个女儿?漂亮吗?”于老大问。
“一般,”青佐说,“今年十四了,随爷爷奶奶在农村老家,父母早年离异,母亲跑了,姓董的又跑美国混几年,这女儿不管不顾。”
“没事,没貌那我们就培养才,去把她弄来。”于老大冷冷命令着。
“好!”看着儿子答应张慧的心揪成了一团,又不敢多发一个字,在内心纠结,父母造的孽牵连孩子啊,不管培养哪一方面这孩子都要吃亏受罪了。“大伯,姓吴的在美国有一儿一女,均是移民在那里。”
“那丫头漂亮吗?”于老大问。
“一般,但她有男朋友。”青佐轻声说。
“在中国,破身子的卖不了好价钱,也弄过来好好培养,做个交际花不也挺好?他那儿子呢?”
“他儿子爱拳击。”
“行,做个保镖什么的也好,美国那边你全权处置,姓吴的那边想办法把他资产弄来,孙敏亏空的太多太大,把我们家拆了都不够赔,你做事一定小心仔细,警察已经盯上我了,他们也会盯你们,特别张慧、青佑,警察肯定从你们那里下手寻找突破口,青佑,把酒和烟全戒了,酒后吐真言的事不能干。”
“是!”青佑知道厉害深浅忙不迭的答应。
“你们在坐的所有人都是于家人,为我于氏一族不灭必须同心发力,我一朝不慎,弄这个孙敏进门,这个贱人只顾她自己,她这么做要灭我于氏一门。大家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孙敏这么作,我们于家和宋家距离一下子又拉的更大了。宋家三兄弟同心协力,这一次长青他们全面收回股权,虽然很累很忙,但是绝对大股东,而我们于家经孙敏这么一作,能把账平了就是大胜,我们于家和宋家第一代已经决逐出来了,我们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如果漫宁在那将是另一个局面。”于老大说的于老二不禁流泪,是啊,如果小妹在那就是于家遥遥领先,兄弟俩心情黯然。张慧和小姑子在一起时日浅,但小姑子厉害是知道的,青佑、青佐一帮子四人对小姑姑工作中没什么印象,全是大人们说说。
于老大缓缓调整一下自己,“那么我们于家第二代现在看来他宋家还是胜我们一头,康源在公司崭露头角,康正宋家未来的大族长这次在老家全面安排,又是借款又是安排退股,忙得头头是道,康达那小子在家跪了一年也能用了,康健虽然轴但做事也不含糊。你们四个要加倍努力,青怡,让你媳妇辞职,让她学学管理大家族,没事教导好孩子,去宋家那里取取经,我们于家的规矩也要立起来。”
“是!”青怡忙着点头。
“你们四个一边努力工作一边努力学习,修炼好自身引导好家庭教育好孩子。我!就是你们最好的反面教材!告诉孩子们,不要向我学习,一定以我作为警戒。”“大哥,就孙敏这一点……”于老二话未说完于老大制止了,“就这一个媳妇一个女人,差一点让我们于家跌入万劫不复!我们这一大家子忙乎了近一年,就是给她擦屁股,累死累活的!青怡,让你媳妇总结总结,召集大家聚聚,传达给于氏众人,不能造次。另外,这次青玉的事,典型的数典忘祖!这个死丫头就是大妹咱那外甥女两个人教育不到,青怡,让你媳妇看看族内年长者,平时把孩子们集中一块讲讲这些家族历史。”青怡点点头又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了一件事。“我希望通过我们大家的努力,我们第三代能追上宋家。”
“青佐,你在国外自己一定要多注意,青怡、青然,你们仍然要加倍小心,防止有余毒。大哥,你看是不是让大妹一家人退出去?帮不上忙还净拉后腿?”于老二问大哥,于老大肯定的点点头,一家人坐在一起商议一家的前途该怎么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一家人座谈座谈,具体内容不清楚,宋家知道警察也知道了,警察趁长青闲着赶紧来问问。“宋总,趁你闲着简单聊聊。”
“行,我能不能压压腿站着说?”长青无奈,长青老是坐着处理各种各样的事,腰酸背痛脖子痛哪哪都不舒服。
“行。”两名警察也不拘小节,见过一面,警察忙好自己的看着等着。
“太谢谢了。”长青压上了腿,两名警察一看这功夫了得。“雁儿,给两位同志泡杯茶。”小雁忙放下儿子跑出来泡茶。“警察同志,你们问吧,你们还在查孙敏的案子?”
“是啊,对了,于志刚迷信吗?”
长青一听愣了坚决否定,“于总不迷信。”
“那他为什么祭祀孙敏?”
长青都愣了,“祭祀?!”长青心里知道,打死于老大他也不会祭祀孙敏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晚上,还在你们楼下祭孙敏亡灵的,还说什么八卦位?还说什么孙敏鬼魂附在他大孙子身上了。”警察问是故意的有策略的。
“啊-------”长青回不过味来,“依我和于总多年认识他不会干这事,如果要干这事?他原先老婆倒可能会干。”
“为什么?”其实警察早了解清楚了,只是想从长青这得到侧面证据。
“于总是熟读四书五经的,倒背如流,孔子就说“敬鬼神而远之”,于总怎么会祭祀孙敏?他原来老婆一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信这些神神叨叨东西,我猜十有八九是他大孙子生病了,他那老妻神神叨叨要办仪式超度什么的,于总不同意,所以在下面焚柱香意思一下,堵堵他老妻嘴的。”
警察调查的结果和长青猜的不谋而合,两人相互看看队长笑问,“他和他老婆离婚多年了,还顾忌他前妻?”
“于总年轻时家里成分不好,能讨个老婆千恩万谢了,虽然两个人文化差异很大,也是相敬如宾,于总喜欢孙敏这样的,离婚后他老妻还住在他家,他给大儿子娶了儿媳妇,老妻才搬进大儿子家,于总每月给钱,以前少,现在每月两千块,每年过年都给钱,现在过年给五千,他这老妻对儿子、孙子没话说,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都给儿孙,虽说离婚了,于总有时也说他老妻,但绝大多数非常给面子。就这祭孙敏八成也这样,他老妻害怕神神鬼鬼这些,他又不想办水陆大法会来超度,那不上柱香意思一下?”长青压着腿边说边做动作,双手抱头左拧拧腰右拧拧腰,两名警察都佩服边记边看。“宋总,听说于总还你们公司一笔钱了?”
“嗯,其实这些账一分钱都不是于总借的,他没办法呀,只好在金总那里拆借的。”
“于总告诉你们的?”
“嗯,早晨吃早饭时说的,他说他又恳请金总最好还借些,金总答应帮他准备准备。”
警察不知道那钱是连号,也不知道是旧版钱崭新币,当然警察也不知道这钱从哪里来,警察只是人家报案了他查他才慢慢知道。“金总为什么肯借他呢?”
长青笑了,“你可问着我了!你应该问金总。……”长青和警察配合着答,长青只说官面上的警察抓不住什么,小雁在小内间里竖着耳朵听着人家怎么问长青怎么答,做到心中有数。
两名警察忙了一圈又转于老大这边,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祭祀孙敏?其实警察最后一个才问于老大,于老大听着无奈,“我那老妻害怕,她爱搞这些东西,孙敏刚走三天,我大孙子回去生病了,我那老妻怀疑是孙敏鬼魂作祟,她要做法事超度,这事不能依着她,毫无道理嘛?!可她要作我要硬拧着,她肯定不开心,在儿子、儿媳妇面前叨叨,搅得儿子一家都不开心,我那儿子老实处理不了这事,再说,孙敏欠了公司这么多钱,全家节衣缩食,儿子、我们哪有钱来做法事?我就做个样子在楼下叨叨几句,让我那老妻安心。”
警察真是服了说话滴水不漏,跟这老狐狸打交道真是累!心想找破绽难啊,警察又絮絮叨叨忙着问着记着。
中午午休长青终于能在小榻上躺着了,爷俩睡在一起,小雁一个人在外间看看长青怎么处理事情的,一边还得警醒点担心泽儿醒了闹的长青不能睡。宋老大悄悄的推门进来了。“大哥。”小雁小声招呼。
“还在睡?眯一会就得了,赶紧叫起来。”宋老大坐沙发上等着。
小雁蹑手蹑脚进内间轻拍长青,长青轻轻的松开肉肉白白嫩嫩的儿子缓缓的坐了起来,知道肯定有事,没事小雁不会喊自己,长青轻轻的带上内间的门。“大哥。”
“于老大昨晚在他办公室召开家庭会议,今天上午张慧组织了大型交易会,许多贵妇许多名牌经销商全在于老大家争相购买。”
“买的好啊,”长青反而赞同,小雁侧在门缝边细心听着,“大伙啊全买了才好呢,这样于老大压力小些,我们也少些债务。”
“张慧她们封锁了孙敏死亡消息,对我们有利也有弊,弊又查出一大堆事,查出一大堆也有利,老三,你看警察盯上于老大了,孙敏的死会是他吗?”
“孙敏自己肯定不愿死,我那天和你说的孙敏问了几个方向你可查了?”
“查了,老三,于老大够狠!让青然死盯那位置,吴佩果然准备从青然那出关,青然纵死扛住了所以重伤,重伤都不下火线,他们查扣了吴佩大量的财产。”
“没关系!扣住了反而好,于老大会变现还给公司,只是孙敏、吴佩白忙一场。”
宋老大轻声骂着,“你的心可真宽!搅得我们这里龙神不安!”
长青反而一笑,“大哥,祸福相依!否极泰来!姓吴的一帮这么一闹腾,于老大后院起火损失一大笔,他现在还忙着救火,咱们遥遥领先,十年之内,于老大再也不能和咱们叫板,不也挺好?”
“你别得意,咱们眼下日子也难过。”
“知道大哥,这孙皓又怎么回事?”
“孙皓是孙敏姘头。”
长青惊讶听着打断了大哥的话,“什么?姘头?这孙敏还不是一个男人?”
“还有我们那第一副书记罗崇。”
这个长青有点知道,现在可证实了,“这女人这么大能耐?”
宋老大肯定的点点头,“队伍浩浩荡荡。”长青听着难以接受,怪不得于老大只能让孙敏一死了之,太丢人了!“孙敏设计了几条逃跑路线分别给于老大堵了,知妻莫若夫吗?只要于老大怀疑了,孙敏就完完了,于老大盯得死死的,先让警察扣住了孙皓抛出姓吴的按倒孙敏又抛罗崇,一条条路他都封死死的,这罗崇难道不知道孙敏是谁的老婆?欺人太甚!于老大不搞他都对不起他自己。够警察忙一阵子了。”
长青听着一边不住冷笑,“老虎不发威,都当是病猫啊。”
小雁在内间听着只有惊悚惊诧莫名的份,娘啊!这孙敏怎么想的?搞这么多男人?她究竟怎么想的?怎么搞噢?搞那么多男人干什么?首先这么多人你要花时间去应付啊?其次,这么多男人你自己名声不好啊?然后这么多男人你的事也会增加不少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人家每个人都替你瞒着?就算你再聪明再谨慎,不可能万无一失啊?小雁这边惊悚孙敏这般替孙敏发愁,她不知道孙敏这帮人接受新思想形成她们自己的想法,现在社会要性开放不要老封建,一个女人一生只有一个男人,这不公平!这种事能用公平来衡量吗?小雁和孙敏的思想完全不一样,处事方法自然不一样,这小雁哪能理解孙敏所做所为呢?这孙皓也裹在里面?孙皓比孙敏小啊?他们俩还有亲戚关系呢?这是乱伦啊?这些敲破小雁脑袋小雁也不会明白,别提理解。原来那晚孙敏问得是她的计划有没有成功?而自己幼稚白痴叨叨全说了,自己和孙敏差得太大了,原来他爸早明白孙敏问的有意向,而那奇男子于老大他知道并且堵住了孙敏逃跑之路,那时候于老大他还生病在医院呢?他怎么知道的怎么做到的?娘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孙敏也有于老大,真是既生瑜何生亮?这他爸也是!他明明知道警察在追寻孙敏死亡原因,警察问,他为了保全公司保全于老大也隐藏了一些不该说的,他明明知道孙敏根本不愿自杀他提都不提,他明明知道于老大的钱有问题,他只字不跟警察提,他明明知道金总为什么不肯借钱给于老大,这中间有猫腻,他真行他就是不提,大人们有许多事只是笼统一句,这里面隐藏了太多的不知道。
小雁贴近门缝细心听着,娘啊!张慧她们真要卖掉孙敏所有的东西?也是啊!孙敏东西太多太好,卖是能卖掉的,孙敏欣赏品味不低,不愁卖不掉,于家这次重创,需要太多的钱能理解,是要卖掉以解燃眉之急,另一方面可见于老大多么痛恨孙敏?逼她自杀、封锁死亡消息、卖空孙敏东西,这些都是于老大早想好的,换句话说,于老大早想好一切,都在于老大掌握中,一件不留!可见孙敏在于老大心中毫无地位,又可见于老大恨孙敏入骨,一件孙敏的东西都不愿再看到。这孙敏忙乎了这么久自恃聪明能干,结果年纪轻轻生命戛然而止,最后泪流满面一身粗布衣衫躺在门板上,挽联、祭堂、牌位、花圈什么都没有,孙敏最后得了什么?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名也罢利也罢聪明也罢美艳也罢,在孙敏躺在门板那一刻全结束了。但是她闯的祸不是随着她的死亡而结束了,囡囡她爸一帮人呕心沥血收拾残局,于老大抱病强撑筹钱还她弄的债,那天于老大说让孙敏父母回老家住,这也是孙敏造的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