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雅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慕容夜,抽了张纸巾擦手。
“恩。”
杨雅看着宋青说道。
“但据我见,那五个人的异能和精神类没有任何关系。”
“里面唯一厉害点的一个,是个元素系液态金属异能的人。”
“防御和攻击都很强。”
“其他四个也都是硬碰硬的异能,和精神力完全不搭边。”
孙善良清了清嗓子,插嘴道。
“没错,那条巨蟒确实猛,一尾巴能扫平个山头。”
“但它也就是个只会肉搏的畜生,它也做不到给咱们洗脑啊。”
宋青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下巴。
“要是照你们这么说。”
宋青视线扫过众人。
“我怀疑,他们手里是有制造幻觉,或者是扰乱记忆的器具。”
此话一出,病房里安静了。
孙善良愣了一下。
“有这种幻想器具吗?”
孙善良问道。
慕容夜白了他一眼,语气全是嫌弃。
“怎么没有。”
慕容夜冷哼了一声。
“咱们龙国武库最底层,就锁着一件叫遗忘香水的幻想器具。”
“只要闻到那味儿的人,当场就会把一整天发生的事忘个干净。”
孙善良被怼的老脸一红。
他平时在分局光顾着吹牛和耍威风,对机密档案知之甚少。
他干咳了两声,避开慕容夜的目光。
宋青没有理会两人的插曲。
他脑子里的线索逐渐拼凑起来。
如果排除了精神系异能,唯一解释的通的,就是极其强大的幻想器具。
但问题又来了。
为什么要用这种东西?
仅仅是为了装神弄鬼?
宋青觉得没这么简单。
那五个人的目的,是来帮那头变异巨蟒的。
但在交手的过程中,他们不仅打伤了六名九阶,还动用了抹除记忆的手段。
五打六。
这个战力对比不对劲。
就算白墨为了救人露了破绽,剩下的五个人也不是吃素的。
苏再甲、慕容夜、杨雅、卢如镜、孙善良。
这五个人联手,哪怕面对五个同阶,也不至于溃败的这么彻底。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断了片。
除非。
宋青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白墨脸上。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算术题,但在战场上,却成了最致命的盲区。
他们之所以觉得五打六输的稀里糊涂,是因为记忆里只有五个人。
如果,不是五个人呢,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又或者是更多呢。
病房里静的只能听见医疗仪器的滴答声。
宋青看着他们,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们确定,来了五个人?”
“不可能!”
孙善良第一个反驳道。
“怎么会有.....”
只不过孙善良说着说着,就戛然而止了。
他惊讶的发现,之前那场战斗的画面到处都是缺失的拼图。
孙善良咽了口唾沫,不自信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卢如镜。
卢如镜没有看他。
“宋青说的对。”
卢如镜声音有些发涩的说道。
“五个人,打我们六个,哪怕白墨当时为了救人露了破绽,我们也不至于溃败的这么彻底。”
“而且我们的记忆,确实出现了问题。”
“是啊。”
杨雅语气沉重。
“如果真的是五个人,就算打不过,我们也不可能忘了那么多东西?”
苏再甲靠在墙边,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寸头。
“妈的,见鬼了。”
他骂了一句。
“我刚才就在想,我掩护撤退的时候,挨的那几下重击,力度和角度都不一样。”
“前面有,侧面也有,如果是五个人,当时他们大部分都在围攻白墨,谁能分出那么多手来对付我?”
宋青坐在椅子上,没出声,静静看着他们复盘。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和他们交手的,压根就不是五个。
可能是六个,也可能是更多。
对方用某种手段屏蔽了感知,或者直接篡改了这段战斗记忆,制造了只有五个人的假象。
就在这个时候,右边病床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白墨双手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扯着头皮。
“啊!”
白墨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到底是跟谁在打来着........”
白墨嘴里念叨着,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宋青看着白墨这副样子,没有去打断他。
宋青把视线移开,落在慕容夜脸上。
此时此刻,慕容夜正呆呆的看着双手,眼神发直,显然也陷入了记忆的死胡同。
“慕容夜。”
宋青叫了她一声。
慕容夜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着宋青,眼神还有些迷茫。
“白墨当时在和谁打。”
慕容夜张了张嘴。
“当时......当时白墨在和那条巨蟒打.....”
慕容夜吞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还有谁来着。”
“好像有个人穿着黑衣服........不对,是......”
慕容夜又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有人从后面过来了.......是谁?到底是谁?”
她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脑子里的逻辑已经完全乱套了。
宋青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这些人嘴里问不出更多关于那场战斗的具体细节了。
记忆已经被破坏的太严重。
强行逼着他们去想,除了让他们崩溃,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想不起来战斗过程,那就换个方向。
宋青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还算镇定的杨雅。
“你们当时撤退的时候,她们有追你们吗?”
话刚出口,宋青就觉得这问题问的有点不严谨。
“应该是追了。”
宋青补了一句,纠正了自己的措辞。
他看着杨雅的眼睛。
“我问的有点问题,换个说法,你们应该能看出来,她们有没有放水吧。”
杨雅愣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在脑子里仔细把撤退时的情形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