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的那些保镖,为了混口饭吃,也还愿意听他的使唤。
可随着时间推移,极寒天气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
物资越来越少,变异生物越来越强。
保镖们的心思变了。
那些人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回来却只能吃些垃圾。
而马伪善这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老板,却躲在安全屋里吃着最好的罐头喝着名酒。
矛盾终于爆发了。
保镖们联合起来,准备弄死马伪善,瓜分剩下的物资。
要不是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拼死保护,用自己的命拖住了那些人。
马伪善早就被乱刀砍死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老管家被带头的保镖按在地上,被人一刀就给砍死了。
当时的马伪善,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自己花重金打造的避难所。
在冰天雪地里,他苟延残喘。
遭遇过变异生物的追杀,也吃过腐肉,好几次都差点被冻死。
就在他觉得这辈子彻底完蛋,准备找个雪坑等死的时候。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意外得到了一件物品。
也就是手里这个装在玻璃罩里的噬心蛊。
在弄清楚了噬心蛊的使用方法后,马伪善那颗原本已经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野心。
他开始谋划。
他把子体藏在食物和水里,去寻找那些实力强大的异能者。
只要吃下去,强者就会变成他最忠诚的奴隶。
唯一让马伪善觉得遗憾的是,这噬心蛊的繁殖能力太弱了。
母体每隔四个月,才能孕育出一个子体。
如果这东西能无限繁殖,马伪善早就把子体喂给全世界的人了。
因为冷却期太长,他每一次选择目标都必须精打细算。
不能浪费在弱者身上,必须是那种能独当一面的顶级战力。
夏希雅,就是他控制的第一个九阶强者。
那时的夏希雅风光无限,是L市最强势力凤音会的老大。
异能是神话系的火凤,实力放眼整个龙国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而当时的马伪善,只是带着几个刚收拢的低阶手下,去投靠凤音会的一个不入流小头目。
夏希雅根本没把马伪善这种老弱病残放在眼里。
在夏希雅看来,马伪善不过是末世里随处可见的蝼蚁。
当时夏希雅坐在高高的主座上,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摆了摆手让人把他打发到外围去干脏活。
但弱者也有反击的办法。
夏希雅过生日那天,凤音会大摆宴席。
马伪善花了很大的代价,混进了宴席。
当时他卑躬屈膝,跪着把一瓶上等红酒送到了夏希雅面前。
夏希雅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根本没有防备。
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一瓶红酒里会藏着这种匪夷所思的虫子。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下了那红酒。
也就是从那天起,马伪善的命运彻底翻盘了。
那个高高在上被无数人敬仰的凤音会老大,在噬心蛊发作的那个夜晚,经历了极大的折磨。
一开始,夏希雅试图用火凤异能把体内的虫子烧死。
但子体早就和她的心脏融为一体。
反抗引来的,是极度痛苦的剧痛。
最终,在脑髓即将被啃食的恐惧下,这位顶级强者崩溃了。
她跪在马伪善面前磕头求饶。
那个时候马伪善笑了,他感觉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对了。
之后,他靠着夏希雅的武力镇压,马伪善兵不血刃的接管了整个凤音会。
以此为基石,他一步步扩张,四个月控制一个强者,最终建立了如今庞大的猎场集团。
而且马伪善太清楚怎么拿捏那些异能者了。
每一次准备控制目标,他都会做足戏份。
找到目标后,他会用卑微的姿态去讨好对方。
然后顺理成章的请对方喝杯热茶,谈谈心。
那些觉醒了强大异能的八阶九阶强者,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看着这么一个毫无威胁的老头。
谁会生出防备心理。
马伪善会在茶水里提前放好蛊虫。
直到对方毫无戒备的将茶水喝下。
马伪善才会露出狰狞的表情。
他最喜欢看那些强者在蛊虫发作时,痛苦的倒在地上。
看着他们满地打滚磕头求饶。
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反差感,让他上瘾。
当然,马伪善也不是什么人都去招惹。
他下蛊有着严格的筛选条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铁律,就是绝对不碰元素系异能者。
他曾经吃过一次大亏。
那个时候,他把蛊虫喂给了一个元素系异能者。
本来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对方刚喝下去,就察觉到体内有异物。
那人直接开启了全身元素化。
噬心蛊的子体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就被杀死了。
那次损失,让马伪善心疼了四个月。
四个月的冷却期可以说是白白浪费了。
从那以后,他只要看到元素系异能者,连靠近都不靠近。
马伪善收回思绪。
他将装有噬心蛊的玻璃罩贴身放好。
就在他整理衣领的时候。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你手伸的太长了。”
“这里不是L市,也不是其他地方。”
“这里是b市,那位爷也在这里,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换做别人敢在马伪善面前这么说话,早就死了。
但马伪善听到这话,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
他转过身。
目光投向角落的阴影处。
在哪里有一个年轻人。
马伪善露出一个笑。
“家和,你不懂。”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这是在给你铺路。”
马伪善顿了顿。
“只要我把这些九阶强者全捏在手里,等以后猎场集团就是你的。”
“到那个时候,这天下谁敢不给你面子。”
阴影中的马家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那位爷的底线,不要去碰。”
家和扔下这句话后。
眨眼间,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马伪善一个人。
马伪善看着空荡荡的角落,摇了摇头。
“这孩子。”
对于家和的话,马伪善其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现在最让他心烦的,还是虫母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