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最后结果如你预期般成功。
两位被小聪安排过来随你上山进寨的老衙役被叶北泉4人组拼酒灌了个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你也就顺理成章地将他们随队带到了半山腰废弃猎人小组里暂且安置。
并让你最信得过的铁柱、石头两人分别带着口粮以人醉物重山路不便等为借口看守着。
不让他们上山也不让他们下山。
外围又将本就负责蹲守在进山口传递信号的队伍留下来三个在附近继续蹲守。
自己则继续带队将你们这七日下山营生换来的六车物资以及钱两等,加上从包裹里卸下来的几份户籍登记所需空白卷宗一并完好带进山寨,与少主、徐老汇合连夜商议。
对于这几份你用来作为禀报所用凭证材料的户籍登记空白卷宗。
少主和徐老都表露出了相似度极高的顾虑筹谋。
对于你未经商议直接用计将两位由一郡之守钦点派出随行的工作人员困在山腰不让上也不让下的行为,少主和徐老的态度莫衷一是,一时也给不出准话来。
只是都给了彼此沉默思索筹谋的时间。
在绿林寨正规议事厅里沉默成两尊雕像。
一左一右地将你夹在中间。
让你一时也把握不住自己应对小聪这来得太过于爽快的履约行为所采取的行动是否准确。
正局促不安着。
少主就和徐老几乎同时问了你同样的话。
“那么爱妮依你的估算。
这两位老衙役大概是几时会醒来?”
“这个……”
你飞速对视左右。
用叶北泉当时给你的回复回答说。
“大约是要睡到明日黄昏时分才会醒来。”
“哦……”
便看见少主和徐老二人同时舒缓了口气上来。
“来?
爱妮你来?”
徐老更是抬手授意你靠近过去一些。
用非常有意安慰的神态肯定你道。
“爱妮呀。
你这事儿处理得非常好。
既将风险隐患挡在了山寨之外。
又保住了我们寨子的安危。
你将这事情办得收放自如进退皆可。
嗯。
很好。
很好。”
手就轻轻拍了拍你的胳膊。
好像在下意识呵护你脆弱的心理承受力一般。
“徐老……”
让你不禁有些惭愧哽咽。
“爱妮?”
少主那边也同时开了口。
试探着小声提问道。
“爱妮你说我们山路崎岖峭壁横生。
这些空白卷宗有没有可能会在运输过程当中不慎滚落下山崖去了呢?”
“这……”
你拿捏不定地看向徐老。
……嗯。
徐老竟然跟着缓缓点了头。
眼皮也跟着往下闭上。
好似他们两人在刚才你没有察觉到的某个时间段里已经达成了某种不需要言说的默契般。
让你左右举棋不定地囫囵回道。
“这。
这。
我们进寨的路本就。
就不好走。
随处都是。
都是断臂悬崖。
还有许多。
许多的暗坑。
随时会塌陷坠落。
重物一箱两箱一车两车的坠落进去也不是。
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哈这就是了嘛爱妮!”
少主与徐老同时舒了口气。
少主更是近前来一步近身夸奖你道。
“爱妮你果然聪明!
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
那手就有了要上来拍拍你肩膀的动作了。
嗯嗯!
徐老那边立即翻白眼送过来一个明示。
嘿嘿。
少主就乖乖撤回了动作。
目光如秋波般在你眼睛里流转。
让徐老下一秒就对着少主侧脸翻白眼点出下一步动作来。
“少主既然事情定下来了。
那你就赶紧将指令传达下去吧。
难不成是要等到那两位提前醒来提前发现不对劲吗?”
“哦哦。”
少主从自我沉醉的眼神注视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转身唤来了他的专属跑腿书童鱼哥耳语一番。
鱼哥听罢只把眼眸发亮。
翘嘴笑答。
“知道了少主!
鱼哥这就去办!”
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呼!
你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跟着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待少主忙完事情转身回头。
就跟你正正对视上了。
顿时春风满面。
眼神含笑。
“少主?!!!”
徐老果断从你们身侧发出超高分贝噪音。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
我儿爱妮这趟子带队下山一去就是七天!
连夜才赶回!
是饭也没好好吃,澡也没好好洗!
要是没什么事了的话,我这就带她回去了!”
“嗯嗯回吧回吧。
徐老请。
爱妮请。”
少主二话不说就侧身去给你们开路。
嘶。
你频频回头。
又频频低头琢磨。
倒是被少主这次干净利落没有其他多余小动作的动作给惊到了。
一路上都在想你下山不在的这七天时间里他们在山上都干了些什么?
好似从来都是他们守在山上的对你们去山下的行动了如指掌,你们去山下的对他们在山上的行动一无所知哦!
“诶徐老?
你们这七天在山上都做了些什么呀?”
就情不自禁俯身侧脸去问坐在轮椅上的徐老。
就见徐老漫不经心地回道。
“还能做些什么了?
不就是吃喝拉撒睡了?
怎么?
你现在开始好奇了?”
头就跟着侧转过来直视向你。
让你一下子又露怯地紧急撤回去好奇道。
“呵!
哪儿有什么好奇的?
山上这砍树劈柴下矿打铁的,我哪一样没有做过?
我好奇个什么我好奇?
呵!
搞笑!
呵呵。”
心虚心慌加剧。
连回话也多了许多。
最后也只能呵呵尴尬两声收尾。
而后埋头加快推动徐老所乘坐的轮椅的动作。
无意识寄希望于用这个动作来抵消自己突然产生又立即被发现的尴尬。
“诶呀慢点儿慢点儿!!
赶着去投胎吗?”
徐老却好似没有发现般的只专注于自己的行进速度。
又将你的尴尬暂且收敛了回去。
定下心来继续保持匀速推他。
满心满眼都在想着。
是哦。
留守在山里的人每天都在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以前不是从来都是没有留意过吗?
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到了现在就在意起来了呢?
哎!
在想的什么呢?
在后山的溪水边。
你舀起水桶里的水从头往下泼洒清洗着自己。
泼。
泼。
泼。
哗啦啦~
那入夜冰冷入骨的山泉水就凛冽禁锢了你一身。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独自一人站在溪水边清洗着自己。
让那抵御彻骨寒冷的体温将冰水蒸发化作水雾。
薄薄一层勾勒出你越来越明显的曲线。
清洗过了头发。
你一边擦干一边回头折返。
却远远的就听见万谢在训斥他们拐子山一众手下道。
“早就有消息通传说代少主今夜回来今夜回来!
你们这几个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
居然到关键时候还是掉链子!
你们说?
代少主破例留下你们来到底有什么用?
你们是连给代少主一盆热的洗澡水都做不到!
哈?
你们说说留你们下来有的什么用?
有的什么用?
哈?”
那大巴掌就一记一记地拍落低头站在最前头的两个。
名唤初五、初六的。
就远远听见他们自知羞愧的求饶声。
“大哥息怒!
大哥息怒啊!
我跟初六我们两个是一打收到代少主回来的消息我们就已经开始在准备了啊!
代少主这屋里的蜘蛛网。
这屋里的床单被褥。
我们可都是里里外外都给仔仔细细检查过了一遍!
可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就是为了给代少主回来住得舒服啊!”
“是啊大哥!
为了让代少主住得舒服!
我们是每天都过来打扫!
每天过来把那屋子开窗通气!
这屋子里可是一颗老鼠屎都没有的呀!”
“屁话!”
万谢当场就怒了。
摊开手就摆事实说话道。
“我们既然是受了代少主的破例钦点!
又得了少主的首肯授意!
按徐老的意思负责这后山机关研究所的后勤!
那这些打扫自然是我们每日必修功课之一!
让你们每日排班打扫都是该做的!
那老十五老十六人家两个还天天负责我们后山机关研究所的衣物盥洗呢!
人家说了吗?
人家出来干这个!
每天还要给那帮上山来跟学手艺的去准备手工制作所需的材料呢!
那大斧头现在挥得可是呼呼得劲儿!
人家有说什么吗?
人家有耽误什么吗?
人家没有!
你们就专负责伺候代少主这边呢你们都做不好!
还让代少主自己去溪边洗冷水澡!
专门伺候代少主的活儿兄弟们都还抢着干呢!
你们都干不好!
你们不想干就说!
我安排别人干!”
“啊别啊大哥!”
初五听完整个人都抓了上去。
“我们不是不干!
我们是真的认真在干啊!
我和初六我们两个是老早就给代少主准备了热水澡!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代少主她是一回来她就往少主那里去议事去了!
这一议就是到夜半!
我们这是柴火也熄了,水也凉了,大家伙也都睡了!
代少主她这才回来……”
“怎么你还怪代少主事儿多没配合你的洗澡水了?”
万谢当即质问上去。
“啊不不不!”
初五连连否认。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和初六我们两个一直守着动静!
我们一见代少主回来的动静,我们就去直奔厨房去升火热水了!
就你拿桶我拿瓢的就等着给代少主送过去了!
这谁也没料到代少主她是一回屋就自己出去洗了啊大哥!
大哥!
我们真不是不想干啊!”
“狡辩!
我看你就是狡辩!
你们怎么不知道提前跟代少主说声吗?
换人换人!”
万谢怒目着。
初五初六当即就慌了。
“大哥求你别这样啊大哥?
我们哥儿几个从前都是打猎为生!
就从来没干过这等伺候人的活儿!
我们当真是一时半会儿做不顺手……”
“是啊大哥。
是真的一时半会儿做不顺手……”
“换人换人!”
万谢当机立断。
“啊大哥……”
初五初六当即嚎了起来。
在这后山寂静的夜里醒目又刺耳。
让你当即抱着装着换洗衣物以及盥洗用品的水盆子就冲上解围。
又耐心听了他们大约两炷香时间的事实陈述、工作汇报,以及激情表忠。
这才将他们一众人安抚下来并让他们全体回去睡觉去。
自己回屋收拾上床盖上被子。
闭眼。
以万谢为首的拐子山16人在后山机关研究所里的分工就在你脑海里形成了一副完整的构架图。
并飞快与你从首次指挥兵器护卫小分队到现在带领卖酒小分队下山开拓营生重振绿林寨所开展的种种行军部署重叠比对起来!
嘶!
你骤然兴奋坐床而起!
怎么他们办起事儿来似乎也并不是没有什么思路框架!
不仅如此还分工得如此有序!
除了在人力素质上的跟不上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妥!
嘶!~
当关于组织框架人事安排等等事情在你的脑子里形成清楚的脑回路闭环的时候。
新的认知思考便在你的潜意识里生成并逐渐形成你思维行动的指引。
与这种突然新生获得的东西伴随诞生的往往是过剩的兴奋激动。
于是你毫不犹豫地就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想要找个什么人来分享。
想要通过言语表达的方式完成你这种量变积累发生质变生成的全新认知的完整闭关的首次起航出发!
小妮?
不在。
小聪?
哼!
徐老?
在睡觉。
碧萝?
好吧。
碧萝。
你夜起穿衣,马不停蹄往碧萝的房间走去。
顺便看看她的情况好转了没有。
也为她做点什么。
好弥补弥补你对她的亏欠。
这般想着。
你在不亮灯的夜里走得更快了。
不出一会儿便走到了碧萝居住的小院入口处。
脚步飞快踩住从屋子里晃悠出来的火光。
踏步进去。
立即被一阵细细小小的啜泣声吸引去注意力。
嗤嗤。
呜呜。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意地压低。
所以需要嗤嗤地来回洗着鼻水。
嗤嗤。
呜呜……
你先是心头一颤。
后又是喜上心头。
因为那声音听起来绝不是七八岁小鸭或者鱼妹能发出来的声音。
正正是长熟到十四十五岁年纪的女娘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这屋里符合这声音条件的也只有碧萝了。
她醒了?
这猜想一出。
你心中对碧萝的负罪亏欠便轻了许多。
便更要大跨步冲进碧萝的房间与她敞开心扉地好好聊一聊。
“碧萝你醒啦?”
你欣喜若狂地跨步出现。
“啊代少主???
代少主晚上好。”
映入眼帘的却是彩霞泪流满面的惊慌失措之态。
惊慌失措地从床边小凳子上下来。
惊慌失措地给你行礼。
而扫眼过去。
碧萝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如她被误伤陷入深度昏迷的那天。
你的心也跟着猛地下沉了下去。
而彩霞的惊慌失措却还在继续。
“彩霞深夜打扰了代少主安睡。
实在抱歉。
请代少主原谅。”
惊慌失措地道歉连连并惊慌失措地解释道。
“彩霞是见小鸭鱼妹两个小娃娃连日照顾碧萝辛苦便自作主张来替她们的班让她们能休息一日。
现如今看到碧萝妹妹至今还卧床不醒,又想到过去种种,实在控制不住……”
嗤嗤。
呜呜……
就又当着你的面挽袖啜泣起来。
“哎你别哭啊……”
你当即在原地陷入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