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好机关摆件制作流水线工人挑拣以及绿林寨机关陷阱安防跟班学徒、机关研究所后勤补充人员等定岗定编之后,绿林寨前院和后山机关研究所的人事权力权重比例天平也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当晚。
绿林寨又在后山机关研究所大院里举办了一场中型宴会。
重点集合了这次被挑拣选中的60人以及因你钦点而误打误撞编入机关研究所的拐子山16号人,加上绿林寨本寨以及三十六寨寨民代表。
流水席从大院一路铺到大院门口。
那是张灯结彩浩浩荡荡热闹非凡,是你从小住到这机关研究所以来头一次看见的热闹场面。
院子里人来人往。
个个大事小事的都去问徐老怎么弄。
徐老那是指完了这边又要回那边。
上下嘴皮动得比他往前几十年动的还要多。
满脸的肌肉都在拉动。
都要把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都给拉直了。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中都难掩喜悦。
把你看得兴奋又幸福。
见寨民们逐个入座,逐个进来,你也兴奋上去迎接,完完全全将自己融入到这场朴实的幸福当中。
这酒席还没有正式开始。
那些被你收得心服口服的三十六寨代表以及本就是对你持有超高滤镜的绿林寨寨民代表见了你都忍不住站起来与你举杯邀请。
更别说那些本就是奔着跟着你干就有酒有肉还有老婆孩子有活干,病了残了包医,死了还包埋而来参加挑拣而被选中的60人了。
那是见你一眼都要高喊一声“代少主好!”的节奏。
喊得比“少主好!”更有爆发力!
任没耳朵的见了都能从他们夸张的嘴型及随着喊话而兴奋爆开的胸腔和四肢的起伏摇摆里感受到他们由内而外的热情和欲望。
一个个喊完就一个个朝你嘿嘿直笑,而后又默契肘击左右,嘿嘿直笑,把心里的热情和欲望都放在酒里,自个儿给自个儿闷上一碗!
满腔的热情和欲望只说出来一个字。
“干!”
“干!”
你也是兴奋上头,拿碗就干!
那是谁来了都拦不住!
刚刚终于如愿以偿一跃成为你的“亲兵卫”的拐子山16人在带头人万谢的带领下一直紧跟你身后左右。
成群给你簇拥开路。
这帮寨民那是一碗一碗地敬。
你也是一碗一碗的干。
把刚认了徐老做爹,想想此时还和你是异父异母亲兄弟的万谢看得那是心花怒放!春风得意!自觉沾上了大光!
带着他拐子山一众15人浩浩荡荡簇拥在你身后左右。
那是一路捧酒倒碗,一碗配上一句庆贺。
“代少主好酒量!”
“代少主威武!”
活生生把你这上头的兴奋吹捧到天上去!
让你更要喝它个所向披靡!
从大院次主位一路干到大院大门口。
又从大院大门口一路干回来!
谁来了都拦不住!
把徐老这个“老父亲”看得那个叫做一个愁啊!
来回好几个拳头暗暗砸在自己早已经残废的双腿之上。
“爹您怎么了爹?
爹这宴会上是有哪里让你不爽吗?
如果要是有,我那是跟秀秀说说,让她马上给您改!”
曾虎懂事又憨厚地上来伺候,把这今天才认不到一天的爹喊得自然又炉火纯青。
也把徐老喊得呼噜愣登,只一双老眼浑浊又欲说无处地朝曾虎摆手,视线也控制不住地集中到被一群寨民簇拥着干酒的你的身上。
把曾虎看得“嗨”一声豪爽喊出,大巴掌啪啪拍在徐老的肩膀上,大嗓门安慰道。
“嗨我说爹您也别操这么多心啦!
我们代少主那可是神功盖世百毒不侵千杯不醉!
这点酒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
今儿是个大好日子!
我们三十六寨兄弟高兴!
代少主也高兴!
你一碗我一碗喝出好情义来!
啊哈哈哈!”
就得了徐老一个暗暗的白眼而浑然不觉。
只是一味给你投去佩服且深信不疑的目光。
徐老只好在人群之中搜索秀秀的踪迹,抬手将她唤来身侧。
脑袋压低,言语暗示道。
“秀秀?
你瞧这宴会还没有开始呢。
他们就这样敬代少主喝酒。
如果计划不变的话,明儿你们还要下山去卖酒呢。
咱们绿林寨这点从大家伙嘴里挤出来的粮食新酿的酒还够用么?”
秀秀只回头看了眼正在被寨民们疯狂扎堆围起来轮番敬酒的你,原地把眼珠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往徐老脸上瞟一眼道。
“嗨!
您这老骨头就别操这份心思了!
论这方面功夫!
我秀秀可是做得比您早多了!”
说着便给徐老一个嘚瑟讨赏的表情。
把徐老看得先是一怔,而后压头伸向秀秀低声问道。
“这么说?
你是早有准备了?”
“那当然是早有准备了!
你也不看看我秀秀是做什么的?”
秀秀当即把腰板挺直了。
大拇指指向自己。
“我秀秀现在可是管着后厨房物资调动的人呢!
现在人手不够,后勤的杂活儿也并在后厨房了!
那酒酿出来只要供我们绿林寨自己使用,那就要过我们后厨房的手!
这什么人喝什么酒呀。
我秀秀心里可清楚得很呢!”
就叉腰摇头晃脑起来。
“哟呵!”
把徐老看得一个乐。
靠上轮椅背就套话起来。
“合着你这么说~
你是好酒自己留着了。
就给我们家爱妮喝兑水的是吧?”
“对啊!”
秀秀脱口而出。
后脚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随声低下看徐老的眼神跟着就变做了伏低讨好商量的模样。
半蹲下去讨好商量道。
“徐老?
呵呵呵我说徐老哇?
那我这不也是为了让咱们代少主别喝醉了嘛!
你瞧这来来回回都要近百人次了!
代少主她人手一碗!
敬个来回!
她不就早喝醉了嘛?
呵呵呵。”
左右手就扒拉上徐老的胳膊,锤捏不停,自我辩解起来。
“那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代少主着想吗?
这不是像您老说的那样。
赶明儿我们代少主还要带队下山去讨营生!
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能让她喝醉了呢你说是不是?
呵呵呵。
我们代少主文功武治,一身本事!
她想什么时候喝好酒不得?
非要在这个时候喝个大醉不省人事呢对不对?
再说了!
这带头人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喝得大醉那得多丢面儿啊您说是不是?
呵呵呵。”
就跟徐老消磨起来。
徐老瞅着台阶就上。
提点审问起来。
“哼那我问你?
你是掺了多少水?
你又如何保证爱妮她喝了没反应?”
“啊?
这个呀。”
秀秀听完就来气势了。
振振有词道。
“诶这个徐老您可尽管放心吧!
这个我可是专门私底下跟神泉山的人请教学习过的!
我那可是按比例一比一来掺的水!
这保证啊!
我们代少主一碗干下去等同于别人连干两碗!
再加上咱们绿林寨喝酒的酒碗口子浅!
万谢那小子今天刚追随上我们代少主,心里高兴!
这一高兴上来,这一缸子的酒这么猛地倒下去,必定是倒不上二两的!
代少主再与人激情碰碗,又洒了几钱!
再猛地仰头喝!
就又洒了几钱!
这前前后后的加起来!
一碗干下去都不到一两!
像我们代少主这样神功盖世的体格!
走两步,仰头大笑几声,那酒就散了个干净!
根本不带醉的!
嘿嘿嘿!”
那自夸的大拇指就又了起来。
满脸嘚瑟模样瞧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呵呵。
徐老只暗暗夸赞,表面上仍做刁难。
“你说得又那么像回事的哦!
但是你倒是来说说你又是如何保证爱妮喝的是你掺过水的?”
“诶嘿徐老这个您老就更加不用费心啦!”
谁曾想秀秀更加嘚瑟起来。
压腰弯向徐老坐定的方向,侧脸使了个眼色暗示给到叶北泉管理酒水统一调度的方位,低低戳了个暗示的手指过去道。
“徐老您瞧?
那管酒的是谁?”
“谁?”
徐老正疑惑着。
侧身往秀秀暗戳戳手指的方位看去。
就看见一本正经站在酒水卸载处管理酒水分发对接的叶北泉给人清点分发过几坛子酒了过后,左右瞧着没人就开了一坛子酒交给身后打下手的阿东,暗示他去掺水分装,自己则又移步上前挡住,而后继续一本正经地分酒。
等正在全心全意簇拥你去跟寨民们干酒的拐子山的人过来领新酒的时候,叶北泉就从阿东手里接过来已经分装掺水的酒坛子,非常慎重地交接给他,言语眼神肯定,将领酒之人听得斗志昂扬,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将这坛子掺水的酒交到了万谢手上。
而万谢又马上开了酒坛盖子给你满上。
你只听得寨民们特意三五做群赶过来给你敬酒的“干”声,仰头便喝,而后在他们的呼呼崇拜声中将酒碗倒扣!
将这氛围又拉上一个小高潮!
“呼呼!
代少主好酒量!
代少主果然是神人啊!
不仅文能识文断字给我们寨子谈来合作大买卖!
武又能退敌保我们寨民性命安全!
这喝起酒来都还千杯不醉!
服了!
我们真是服了!
啊哈哈哈!”
“服了服了!”
“啊哈哈哈!”
一张张仰头哈哈大笑的嘴巴就在你面前绽放开了大花朵!
你砸吧着淡淡的嘴巴,哈哈哈大笑回着。
“过奖啦过奖啦!
都是各位兄弟帮衬!”
就只感觉这酒越喝越淡。
而他们却一个比一个脸红。
你这飘飘然的心就更飘了。
满心满眼的都觉得自己酒量又上去了!
并随着少主这位山寨第一话事人宣布宴会正式开始的话语回到原位的时候,还难掩沾沾自喜地跟徐老问好起来。
“徐老好!”
“少主好!”
你顺势也向少主问了好。
“嗯。
爱妮你好。”
少主见你进进出出地敬回来一轮了却还只是面色微红,神智还相当清醒,不免又发自内心对你产生崇拜欣赏之意,眼神定定在你脸上。
可视线游走注意到底下还与你相互应和敬酒还意犹未尽的寨民,又注意到此时正坐在次主位的,你在绿林寨最大的靠山徐老,不免又心生提防起来。
心思一定。
就捏碗站起朝你才刚刚坐定的方位敬道。
“爱妮?
我们绿林寨这次能接连开辟出了两条重振绿林寨营生之路,都多亏了你的努力!
我在这里!
代老寨主在天之灵!
感谢你!”
仰头便干了。
惊得你慌忙掀开固定摆在自己座位案桌上的酒坛子,咕噜噜往酒碗里倒酒,而后站起对着少主恭敬回敬。
“不不不。
少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仰头干了!
一线入喉。
没有任何防备!
下一秒。
啊咔咔咔!
咔咔咔!
立马剧烈咳嗽了起来。
“啊这什么酒啊这是?
怎么这么辣?”
你哑口自言自语着。
跟前已经冲刺过来了害怕东窗事发的秀秀。
以及自己将自己定位为你的“亲兵卫”的拐子山16人。
齐刷刷围在你周围。
误打误撞着将你突然喝到一口好酒的窘迫模样遮住。
站在老远距离负责管酒发酒的叶北泉也是着急地审问向阿东。
“你怎么搞的?
怎么没给代少主案桌上的酒坛子换掉?”
“禀告二哥!
我是真的换过了的呀!
我还特意悄悄过去换过的!
我亲亲换过的!
真没骗你!”
阿东回得可怜兮兮的。
而与此同时。
趁热闹悄悄换走了你案桌上掺了水的酒坛子的吴老六正偷摸摸开溜到了没人的地方,将那酒坛子往地上一摆,就开始从怀中掏出来一些顺出来的吃食和花生。
边陈列便哼起小曲来。
突然身后人影压上来。
“谁?!”
吴老六惊诧回头。
下意识将酒坛子护入怀中。
就见那晦暗的光影之中走出来老猴儿想要黑吃黑分赃的搓手脸。
“诶嘿嘿嘿~
你老六平时最爱上蹿下跳凑热闹了!
唯独今晚一晚上的都安安静静的不凑热闹。
却原来是换了好东西躲起来自己偷偷尝呀!
诶嘿嘿嘿~”
“哼哼!
原来是你呀~”
吴老六一声鄙视加确认眼神。
把那屁股一挪。
就给老猴儿挪出来来位置。
“诶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呵!”
老猴儿也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而后右手往怀里掏。
边掏边证明不白白加入的心意。
“诶嘿嘿我也不白蹭你的!
我也是带了好东西过来!
喏?
你瞧!”
就在晦暗的夜色下给吴老六眼前送过来一包东西。
“这是啥玩意儿?”
吴老六好奇摸上去。
便见那薄云从月亮边上游走。
朝地面撒下来亮光。
“嘿!
酒碗?!
嘿!
炒豆子腊肉!
好家伙!”
吴老六连连几声就将老猴儿送来的心意收了。
“诶嘿嘿嘿~”
两人心照不宣着又互相让了让距离,往那干净的石头板板上陈列了这些下酒菜。
就你负责摆碗我负责倒酒地分工合作了起来。
酒坛子放下。
酒碗子拿起。
酒碗子一碰。
“干了!”
“干了!”
“诶嘿嘿嘿!”
“诶嘿嘿嘿!”
“嗯哈~”
二人心照不宣地撅嘴唇猛嗅这从你案桌上换下来的掺了水的酒一大口气儿!
而后笑脸变形的将这掺了水的酒一干二净。
两两相对。
唇舌砸吧。
砸吧。
互相问起对方。
“嘿你觉得咋样?”
“你又觉得咋样?”
“我觉得挺特别的。”
“嗯我也觉得挺特别的。
兴许这就是专供给代少主的好酒吧!
有酒味儿又不辣喉咙!
喝多也不上头!
嘿嘿嘿!”
“嘿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来来来!
再倒!
再干!
难得喝上咱们代少主专供的酒水!
我们赶紧喝完了赶紧回去!
然后假装啥事都不知道!
诶嘿嘿嘿!”
“诶嘿嘿嘿!
我也这样觉得!
啊哈哈哈!
倒到倒!”
两人就这样在夜色下畅怀痛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