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吃完饭,几人各自散去。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慢慢往四合院走。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凉意,很舒服。他骑得很慢,脑子里想着明天钓鱼的事。好久没钓鱼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钓上来。以前跟连翘一起去过几次,她不会钓,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他,笑一笑。那样的日子,真好。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回到四合院,院里已经安静下来。他推着车进了后院,把车停好,正要开门,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看见傻柱站在月亮门那边,朝他走过来。

“雨树,”傻柱走近,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听说你被停职了?”

何雨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傻柱挠挠头:“听说的。厂里有人认识咱们院的,传过来的。”

何雨树点点头,没说话。

傻柱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何雨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正好休息几天。明天跟他们去钓鱼。”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你去吧。钓到了给我一条,我给你们做全鱼宴。”

何雨树点点头,推门进了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树就醒了。

他睁开眼,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除此之外,院子里静悄悄的。他翻了个身,看了看床头那个老式闹钟——五点四十。

该起了。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昨天喝的那点酒早就醒了,一觉睡到天亮,精神头十足。被停职的郁闷,昨晚在酒桌上就散得差不多了,今天只剩下一种难得的轻松——不用上班,不用看周正那张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从柜子里拿出那根好久没用过的鱼竿。那是他前年从一个老乡手里换来的,竹子做的,虽然旧,但弹性好,用着顺手。他又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装着鱼钩、鱼线、铅坠,还有几个自制的鱼漂。检查了一遍,该有的都有,他又找了些剩馒头掰碎,装进一个小布袋里当鱼饵。

收拾停当,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东边的天空泛起一片橘红色的朝霞,将整个四合院的屋瓦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得欢实。

何雨树推着车穿过中院,正要往前院走,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月亮门那边晃了出来。

是阎埠贵。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汗衫,下面是一条肥大的黑色裤子,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也是刚起来。他手里拿着个搪瓷缸,正准备去水池边刷牙,一抬头,正好看见何雨树推着车走过来,车上还绑着那根鱼竿。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雨树!这是要去钓鱼?”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根鱼竿,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哎呀,钓鱼好啊,修身养性,还能改善伙食!你这是去哪儿钓?老地方?”

何雨树点点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嗯,老地方。”

阎埠贵跟上来,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更殷勤了:“那个……雨树啊,你三大妈这两天身子弱,医生说要补营养。你要是钓着了,能不能……能不能匀一条给三大爷?不用大的,小的就行,给她熬碗汤。”

何雨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阎埠贵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陪着笑,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熟悉的、算计的精光。

何雨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三大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您是真在意三大妈的身体,还是在意那条鱼?”

阎埠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何雨树继续说:“您要是真在意三大妈的身体,那就想着法儿去给她买肉。现在副食品店虽然紧俏,但早点去排队,总能买着。您倒好,算计到我这儿来了——让我钓,您等着分。这是哪门子道理?”

阎埠贵的脸有些发红,讪讪地笑了两声:“这个……这个不是想着你也去钓,顺便嘛……”

何雨树摇摇头,打断他:“三大爷,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三大妈这次差点出事,您比谁都清楚。医生让她住院观察,您舍不得花钱,硬把她接回来。这也就算了,可您得给她补啊。您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的是谁?是三大妈,是您自己的孩子。”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气消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三大爷,您要是真想给三大妈补身体,别在这儿算计我的鱼。您今天有空吗?”

阎埠贵抬起头,愣了一下:“有……有啊,今天休息。”

何雨树指了指车上的鱼竿:“那您跟我一块去。自己钓,自己拿回去,给三大妈熬汤。这样,总比等着分别人的强吧?”

阎埠贵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怎么,不敢去?怕钓不着?还是舍不得那一上午的工夫?”

阎埠贵被他这么一激,脸又红了一分。他咬了咬牙,说:“去就去!谁怕谁?我这就去拿鱼竿!”

说完,他转身就往回跑,连搪瓷缸都顾不上放。何雨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人啊,一辈子算计,可有时候,就得有人推他一把。

不一会儿,阎埠贵就出来了。他换了双布鞋,手里拿着一根破旧的鱼竿——说是鱼竿,其实就是一根竹竿,上面缠着几圈线,连个像样的鱼漂都没有。他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自己做的,能用就行。”

何雨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