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你已经在做了
“勇气。”
勇气还在等着忍的情况呢，正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过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勇气拒绝，可听出了正义的语气不太对。
“怎么了，正义哥？”
正义转过身来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画了一个逆十字。
是渡边光在紫神社修习时，每次占卜前都会做这个动作。
眼睛变成了红色，威压让勇气动不了。
“光？！”
再傻勇气也知道是谁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别紧张，我不会伤到正义的。”
渡边光的声音从正义的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熟悉的轻飘飘的笑意。
“我想和你谈谈。”
“渡边光，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要不是光在正义的身体里，勇气想打死他。
光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看着勇气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反而笑得更加从容。
“怎么，想动手？”
他笑容满面，让勇气觉得正义的脸都变丑陋了。
“算了吧，你也打不着。”
勇气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长话短说。”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光往前迈了一步，咄咄逼人。
“忍是为了救你这个冒失鬼，才陷入那种危险中的…是你，害得他用不了雪走流了。”
说到这里光收起了笑容。
“虽然芳臣大人教了你，不打算强迫你继承雪走流，可是忍为这件事可付出了一切。”
勇气沉默着，听着光充满怨气地诉说。
也许这其中还有忍离开自己的怨气。
“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就算芳臣大人不强迫你，你也愿意继承雪走流，对吧？”
可和在渡边家不一样，勇气冷冷地看着光。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
都做出那种事了，反倒假惺惺地来关心他能不能有人继承刀谱？”
光的表情变了。
假惺惺…触碰了他的逆鳞。
“你懂什么，宫本勇气…”
什么事都可以被那么说了，只有自己对忍的爱…不可以被这个毁了渡边家的家伙。
“我把忍视作比自己还要重要的存在！！！”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胸膛里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我也曾经希望，忍能把我视为同样重要的存在…可是忍他，背叛了我…”
安静。
岩石后面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营地里隐隐约约的人声。
勇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光，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天象师，此刻附在自己哥哥的身体里，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然后光抬起头来，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
“都是因为你。”
指着勇气的鼻子，声音颤颤巍巍。
“如果不是你非要切腹，忍就不会被浪人杀死，我也不需要向七星神龙许愿，你明白吗？。”
勇气的呼吸停了一瞬，继续听着这样的指责。
“你这个灾星，为了自己的狗屁武士道，毁了渡边家…就该负起责任来啊！！！”
光往前走了一步，他回忆着没有勇气的忍，回忆着自己的那段最幸福的日子。
“你知道忍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每天都会来我的房间，给我送药、送饭、陪我说话。
他从来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勇气松开了手，直视着光。
“都是因为你。”
光的声音在发抖。
“把忍从我身边夺走了。”
勇气的嘴唇动了动，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杀了主公是事实，切腹是事实，渡边家因此分崩离析是事实，光因此许愿是事实，忍因此留在了光的身边，疏远宫本家也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
“你肯定想说，从来没想过要夺走忍。”
光看着勇气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因为忍说过你那么笨，怎么会想那么多。”
光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
“可你已经在做了，装什么无辜？”
这话让勇气不能再沉默了。
明明痛苦的是忍啊，怎么光反而委屈上了。
“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想过从你身边夺走忍，渡边光。”
他停住了。
瞪着光，勇气的眼里充满了眼泪。
“是忍，他从未想过丢下你…
他甚至在走向我的时候都在考虑你…
可你做了什么啊，你在那个晚上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做？！！！”
指向了光，勇气说出了让他最无法接受的事。
“毁了忍的是你，让忍那么痛苦的还是你…可就算那么痛苦了，忍还在想他怎样才能不丢下你，才能不让你留在寒霜帝国！！！”
说完这些，勇气开始抽泣…
他从以前就知道，忍是个善良的人，明明一直在受伤，他总是会把责任或者错误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勇气，很乐意替忍分享他的烦恼。
就比如继承雪走流的事。
可是勇气更希望忍能重新笑起来，他不能用剑了，勇气不能再像以前把他带到宫本家切磋的时候那样了。
“渡边光，虽然说这话忍会生气，但请你…在下葬以后，滚出渡边家！！！”
光沉默了很久，笑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让人牙痒的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勉强挤出来的气音。
“你知道了？”
勇气没有说话。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忍手臂上的淤青，他失眠，忍站在冰棺前胃里翻酸水。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面对光的追问，勇气的手在发抖。
光还是那么可怕，永远会以一种自己无法出手的角度进行反击。
就在勇气想自己对不起忍对时候，光的语气忽然松下来。
他退后半步，靠在岩石上，抬起头看着夜空。
星光落在正义的脸上，把那双红色的眼睛映成血泪。
“宫本勇气，其实你说忍在走向你的时候都在考虑我，我是知道的。”
清澈的眼泪滑落面庞。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为我做任何事，从未质疑过我。”
光转过头，看着勇气。
“真可笑，我明明赢了，可却死了。”
他自嘲的笑笑。
“你说得对，我滚出渡边家的生活的话，忍就会变得幸福。所以，我已经在滚了。”
可勇气不可能因此原谅光，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欠忍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光笑了。
“我知道。”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红色已经褪去。
“嘶…这渡边光也太不客气了。”
正义恢复了自己的神志，那双黑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勇气，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
“咦，勇气，怎么不去看看忍？他应该刚醒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