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手持宝剑,坐跨四不相,与骑着五云驼、双目赤红的余元激战正酣!
剑光如龙蛇绞杀,仙力激荡!
铛!铛!铛!
火星迸射!每一次兵刃交击,都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地面尘土飞扬!两人身影快如闪电,在金光与云气中交错!
但——
“余元道行深厚,又有五云驼加持,子牙师弟怕是难以速胜!”云端之上,惧留孙目光如电,洞悉战局。
时机已至!
惧留孙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他袍袖一挥,一道璀璨金光脱手而出!
“捆仙绳!去!”
嗖——!
那金光迎风便涨,化为一条灵蛇般的金索!金光灿灿,符文流转,带着无可匹敌的禁锢之力,无视空间距离,瞬息跨越战场!
余元正与子牙缠斗,忽觉头顶仙力狂暴压下!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禁锢之力笼罩而来!
“不好!”他惊骇抬头,只见金光如瀑,当头罩落!
想催动五云驼躲避?晚了!
那捆仙绳如有灵智,精准无比,闪电般缠绕上余元身体!从肩至踵,一圈圈,一层层,瞬间将他捆成了个金灿灿的“人粽”!捆仙绳上符文大放光明,余元一身通天彻地的法力,竟如冰雪消融,半点催动不得!
“吼!”五云驼悲鸣一声忠心护主,四蹄金云炸开,试图挣扎!
“定!”惧留孙声如洪钟。
捆仙绳末端金光一闪,竟分出一道绳索,瞬间缠住五云驼!
“噗通!”余元连人带绳,像个秤砣般从五云驼上栽落尘埃!
“黄巾力士何在?!”惧留孙敕令一出。
轰!轰!轰!
虚空震荡,两尊身高丈六、金甲闪耀、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凭空踏出!他们面目威严,不带丝毫感情,巨手一探,如提小鸡般抓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余元!
“走!”惧留孙下令。
黄巾力士卷起狂风,提着挣扎怒吼的余元,化作金光冲向周营!只留下悲嘶的五云驼,化作一道流光,惊慌逃回汜水关内。
姜子牙收剑,松了一口气:“多谢师兄出手!”
惧留孙降下云头:“此獠法力诡异,非捆仙绳不能制。速回营处置!”
周营中军,杀气腾腾!
被捆仙绳五花大绑的余元,像条刚离水的鱼,被狠狠掼在地上。尘土飞扬!他虽法力被封,肉身却强悍无匹,摔得轰然作响,竟连皮都没破!
余元挣扎着抬起头,青面红发在捆仙绳下更显狰狞!他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发出夜枭般的狂笑:“桀桀桀!姜尚!惧留孙!你们擒得住贫道又如何?看你们能奈我何!这洪荒天地,有何物能伤我余元仙体?!哈哈哈!”
姜子牙面沉似水,眼中寒光迸射:“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李靖听令!”
“末将在!”金吒之父,托塔天王李靖凛然出列。
“将此妖道,推出辕门!斩首示众!以振军威!”
“遵令!”李靖大手一挥,两名刀斧手立刻上前,拖着狂笑的余元就往外走。
辕门外,刑场肃杀!
余元被按跪在地,颈后衣领被扯开,露出粗壮黝黑的脖颈。
“行刑!”李靖厉喝!
刽子手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张,手中那柄寒光闪闪、不知斩过多少妖魔的斩妖剑,高高举起!
“给我死!”
力劈华山!剑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在余元脖颈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完全不似劈砍血肉的巨响爆发!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
恐怖的反震之力传来,刽子手虎口瞬间崩裂出血,斩妖剑脱手飞出!再看那余元脖颈——
一道淡淡白痕?!
斩妖剑的剑刃,竟硬生生被崩缺了二指宽!豁口狰狞!
“什么?!”李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亲自上前捡起宝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缺口,背脊发凉!“元帅!此獠…此獠肉身堪比神兵!斩妖剑…崩了!”
中军帐内,姜子牙和惧留孙闻报,脸色皆是一变。
“连李靖的斩妖剑都奈何不得?”子牙亲自来到刑场,看着那缺口的宝剑和毫发无伤的余元,脸色铁青。
“韦护何在?!”
“弟子在!”道行天尊门下,手持降魔杵的韦护大步上前!
“祭降魔杵!给我打!打到他形神俱灭为止!”姜子牙几乎是咬着牙下令!这余元,太棘手了!
“妖道受死!”韦护怒目圆睁,全身法力灌注!
嗡——!
那降魔杵迎风便涨,化作一根金光万道、缠绕着毁灭雷霆的巨柱!杵身遍布玄奥符文,散发着镇压一切邪魔的恐怖威能!
“轰!!!”
降魔杵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在余元天灵盖上!
轰隆——!!!
烟尘冲天!碎石乱飞!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然而——
烟尘散尽,只见余元依旧被捆仙绳绑着,跪在坑底,只是头顶冒着缕缕青烟,那降魔杵恐怖一击,竟只让他头发焦糊了些许?!
余元晃了晃脑袋,非但没事,反而咧开巨口,露出獠牙,发出一串更加嚣张、刺耳无比的狂笑:
“老子是上古天皇时期就得道的狠人,在圣人道场碧游宫修炼成仙,坎离龙虎阴阳交汇,五行之力随我心意操控,四海三江都踏遍,头顶金光宝玉修成不坏身!还在老君的八卦炉里炼过!你们想斩我?省省吧!自古一报还一报,我说的话,你们等着应验吧!”
声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伴随着他身上腾起的青烟烈火,在周营上空回荡,充满了对失败者的嘲讽和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歌声入耳,姜子牙和惧留孙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围将士更是面无人色,连降魔杵都打不死?这还是人吗?!
“师兄…此獠已成大患!如今放不得,关押恐生变数,如何是好?”子牙心头沉重,低声问惧留孙。
惧留孙眼中智慧光芒闪烁,沉吟片刻,计上心来:“子牙,寻常手段难以灭杀。此獠肉身五行属金,坚固无比。你可命匠人以精铁打造一巨大铁柜,将其牢牢锁于柜中,再命黄巾力士抬至北海深处,沉入那万劫不复的海眼之中!以无边海水之重压与亘古寒冰之力,隔绝天地灵气,纵然他金身不坏,也永世不得翻身!此乃断绝后患之法!”
“好计!”姜子牙眼睛一亮,“速办!”
一声令下,周营工匠全力开工!
叮叮当当!火光飞溅!
不多时,一口长一丈、宽六尺、厚达尺许的巨型黑沉沉精铁柜铸造完成!柜门处以手臂粗的铁链缠绕锁死,缝隙处更是浇灌了滚烫的铁汁!
“将余元装进去!”姜子牙下令。
众军士合力,将被捆仙绳束缚、依旧在发出低沉怪笑的余元,硬生生塞入了冰冷的铁柜之中!
哐当!
厚重的柜门合拢,铁链缠绕,铁汁浇灌密封!余元那令人心悸的气息终于被彻底隔绝!
“黄巾力士!”惧留孙再次召唤。
轰!轰!
两尊金甲力士再现,神力涌动,合力扛起那数千斤重的巨大铁柜!
“起!”惧留孙一指北海方向。
黄巾力士踏空而起,扛着铁柜,化作两道金光,风驰电掣般朝着北海深处飞去!
北海,万顷波涛,幽深冰冷!
黄巾力士飞到一处海渊上方,这里海水漆黑如墨,漩涡暗流涌动,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落!”
轰隆——!!!!
巨大的铁柜携着万钧之势,狠狠砸破海面!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其吞没!巨大的气泡翻滚着,铁柜一路下沉!下沉!沉向那阳光都无法到达的漆黑海床!最终,深深陷入万年海泥之中,被无尽的黑暗、重压和死寂彻底埋葬!
黄巾力士任务完成,金光一闪,消失无踪。
冰冷!黑暗!窒息!重压!
这就是北海海床下的永恒囚笼!
铁柜内,余元被捆仙绳束缚,动弹不得,法力被封,如同一个活死人。
“惧留孙!姜尚!好狠的手段!”余元心中怨毒滔天。
然而——
天道玄妙,一线生机!
他本就是金仙之体,五行属金!这禁锢他的铁柜,同样是五金之物!两者同源!
更妙的是,他被沉入这无尽北海之中!水,乃金之母!金水相生!
当那冰冷的、蕴含着无尽水灵之气的海水渗透进铁柜缝隙,接触到余元身体的刹那——
嗡!
沉寂的金仙之体被激活了!磅礴的水元力疯狂涌入体内,非但没有成为催命符,反而与他体内的金行本源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金生水?不!此刻是反过来——水生金!
无边水灵之力被他的金仙之体贪婪吸收、转化,化作滋养他本源的力量!捆仙绳束缚法力,却束缚不住这源自肉身本源的金水相生之道!
“天不绝我!”余元心中狂喜!
“水遁——潜渊!”他意念集中,以肉身沟通北海本源水元!
哗啦——!
铁柜内部,水光荡漾!余元的身躯仿佛化成了水流本身!那坚固的铁柜、厚重的锁链、深埋的海泥,再也禁锢不住这无形无质的水之精灵!
刷!
一道细微却无比坚韧的水线,穿透铁柜,穿透海泥,无视深海重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漆黑的海底穿梭!目标——截教圣地,碧游宫!
碧游宫,紫芝崖下。
祥云缭绕,仙禽飞舞,奇花异草遍地。
一个粉雕玉琢、穿着水火道袍的小童儿,正蹦蹦跳跳地沿着山崖小径走来,嘴里哼着逍遥的歌谣:
“山遥水遥,隔断红尘道…日月肩挑,乾坤怀抱…长生不老,只在壶中一觉…”
歌声空灵,充满仙家出尘之气。
突然——
噗通!
崖壁下一处水洼猛地炸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中滚落出来!
青面红发如恶鬼,獠牙巨口更狰狞!更骇人的是,他身上还紧紧捆着那根金光灿灿的捆仙绳!正是借水遁逃出生天,却耗尽力气、被捆仙绳彻底锁住的余元!
“呃…呃…”余元气息奄奄,如同离水的鱼,用尽最后力气嘶喊:“救…救命!崖上的师兄!救…救我一命啊!”
那凄厉沙哑的求救声,如同夜枭啼哭,瞬间打破了紫芝崖下的宁静祥和!
哼歌的水火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崖下那被捆成粽子、模样凶恶如同域外天魔的家伙,哪里像个仙人?
童子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何方妖物?怎会落到此地?还受此束缚?”
余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声道:“师兄误会!我非妖物!我乃金灵圣母座下亲传弟子,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是也!遭那阐教姜子牙、惧留孙暗算,被沉入北海!幸得天道垂怜,借水遁逃生至此!奈何身中捆仙绳,动弹不得!求师兄大发慈悲,速速通报我师金灵圣母!弟子余元…求师尊救命啊!”声音凄惨,字字血泪!
童子心中惊疑不定,尤其听到“金灵圣母座下”“阐教暗算”这几个字,不敢怠慢:“你且在此等候,莫要乱动!我这就去禀报圣母!”
水火童子转身,踩着风火轮般的小步子,飞快朝碧游宫深处奔去!
片刻之后——
轰!!!
一股滔天怒意如同实质般从碧游宫深处爆发!
天空祥云瞬间被染成赤红!紫芝崖上的灵草仙花瑟瑟发抖!
“好个阐教!好个姜尚!惧留孙!”
伴随着这声蕴含无尽怒火与杀机的冰冷怒喝,一道身着华丽宫装、头戴金冠、周身环绕着恐怖威压的身影,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紫芝崖上空!
正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金灵圣母!
当她冰冷的凤目扫向崖下,看清楚被捆仙绳勒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如同破麻袋般瘫在那里的爱徒余元时——
“吼——!!!”
金灵圣母的怒火彻底炸裂!恐怖的圣人威压席卷整个紫芝崖!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仙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尚——!”
“惧——留——孙——!”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九幽地狱中挤出,带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