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穆菱的父亲是五品官员。
她是家中庶女,但父亲对她向来疼爱,在婚姻大事上更是遵从了她的心意。
穆菱最终选择了开药铺的张秀麟,不仅因为他模样清秀,还有在她生病期间对她的体贴入微。
她觉得张秀麟是个很好的男人,只是没想过他是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好。
成婚后,张秀麟借着穆菱父亲的势,药铺生意越来越好。
他和穆菱的感情最初也甜甜蜜蜜,只是在穆菱怀孕后耐不住寂寞,借着看诊的由头又开始散发魅力。
和他暧昧的女子很多,甚至有些宁愿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也甘之如饴。
穆菱知道后,十分气愤,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相公和那么多女人有染,觉得很脏,与他争吵时,不小心滑了一下,孩子没了。
她觉得一切都是天意,如今没了牵挂,她要与张秀麟和离。
张秀麟不愿意,因为穆菱的父亲升了官,有利于他日后扩展药材生意,于是他哄着穆菱,说只要娶一个他最喜欢的女人为妾,准许他养在外面,以后不会在与任何女人暧昧。
他说的真诚,穆菱却只觉得好笑,就算他真的收心了,也是因为喜欢那个妾,与她无关,所以她态度强硬,还要写信给父亲,下了决心和离。
张秀麟见说不通,便找人毁了穆菱的清白,然后语言羞辱她是残花败柳,若是不听话,就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她活不下去,也让她爹丢尽颜面。
穆菱身心受损,给父亲留下一封血书让身边的婢女务必送出去之后,上吊自杀了……
***
换了灵魂的穆菱来到这个世界。
原主的婢女被张秀麟抓住后灌下了毒药,死的凄惨。
原主的父亲也没能收到那封血书,致死不知女儿的冤屈。
毕竟张秀麟很会演戏,他表面对原主真的很好,外面的那些女人也都为了不破坏他的名声,哪怕人财两空,也不会说他半句不好。
穆菱穿来的时候比较早,原主生病,张秀麟上门看诊。
他见色起意,一眼便对穆菱动了心。
不过他故作深沉,面无表情,为穆菱诊脉。
“穆小姐月事腹痛,乃是气滞血瘀,宫寒所致,只需服用几副药,再配上三天针灸,定然好转。”
穆菱暗笑,她知道针灸只是张秀麟的一种手段,毕竟大多未出阁的女子,被他这样的男子近距离接触,难免小鹿乱撞。
而且张秀麟每次与喜欢的女人近身接触都会用特殊的药草泡药浴,身上淡淡的药草味道,女人闻了都会莫名动情。
然后他故作冷漠,让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再欲拒还迎。
造成被女人勾引的假象后,他还会装作懊恼不已,女人愧疚之时,他再装一波好人,将秘密埋在肚子里,一边占着便宜蝇营狗苟,一边又当又立。
甚至还会在被他骗过的女人出嫁时,补上一份嫁妆,不经意的让对方看到他私藏的画像,让对方更加深爱他,只觉得没能嫁给他是遗憾,与他有过露水情缘是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穆菱了解到这些的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狗男人,是真的狗!
“穆小姐,还请允许在下为你施针。”
张秀麟拿出他的针灸包,心中有几分庆幸。
他对穆菱早有耳闻,知道她不仅知书达理,还有倾城之貌,所以过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身上的淡淡药香,迷惑穆菱的心神,让她爱上自己并不难。
张秀麟对自己的容貌也很有自信,他二十二岁还未娶亲,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如今机会来了,穆菱就是那个可以让他收心并且平步青云的人!
婢女小容站在一边守着,张秀麟偷瞄了她一眼,开口说道,“烦劳姑娘去打一盆热水来,一会儿小姐需要用。”
小容有些迟疑,大夫是男子,留下他与小姐单独相处不合规矩,日后若是有人说闲话就不好了。
“去吧。”穆菱给小容使眼色。
“是,小姐。”小容这才匆匆下去准备。
小容离开,张秀麟便大了胆子,靠近穆菱,打算来些不经意的触碰撩拨。
他那张冷漠的脸始终保持一本正经,这也是他诱惑女人的秘诀。
拿起一根针,张秀麟便扎了下去,结果不知为何竟然扎在了自己身体的穴位上。
顿时,半边身子一阵麻木,张秀麟想要拔掉针,手指却抖得根本抬不起来。
“张大夫,您这是得了什么病吗?”
穆菱故意调侃的望着他,看着他原地颤抖。
在穆菱的控制下,张秀麟又拿起一根针刺向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他将自己扎得口眼歪斜,面目立马丑陋了几分。
小容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被吓到了,一盆热水都泼在了张秀麟的身上。
“张大夫,您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功夫不见,怎么就抽风了?
“小容,快去叫人,我好害怕!”
穆菱话音一落,小容便大喊大叫的出去了。
满身是水原地抽风的张秀麟又不受控的拿起一根针刺向了自己的身体,便听到他的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开始翻滚叫唤,疼的他扭曲的脸更加扭曲。
“哎呦……哎……”
张秀麟的嘴里发出一些听不太清下的音阶。
小容带着几个家丁赶了回来,穆菱立马喊道,“快抬着张大夫去找大夫,他突发恶疾了!”
家丁手忙脚乱的将人抬出去,刚走出院子,便听到张秀麟开始不间断的放屁。
屁很臭,他们差点将人给扔了。
大街上,很多人看到被抬着走漏着臭气的张秀麟都怔住了!
“那个真的是意气风发的张大夫?”
“天啊,快看张大夫走过的地方,那黄色的印迹是什么……”
张秀麟虽然身体抽搐无法动弹,但他头脑很清楚,自己不仅不受控制的连环放屁还……一泻千里了!
一辈子的人都丢完了,以后怎么还有脸见人?
勾搭过的那些女人,又会怎么看他?
张秀麟懊恼不已,明明只要拔掉他身上的那几根针就能解决问题,这几个傻子非要抬着他走街窜巷。
更让他想死的是竟然还和一个暧昧女子对视了,那个女人也很漂亮,两个人已经暧昧拉扯了一段时间,拉过手也抱过了,准备亲吻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病人打扰了。
现在好了,他亲眼看到了对方捂着鼻子,对他一脸嫌弃。
不想活了!
几个家丁将他抬回了他的药铺,丢给伙计便快速离开了。
他们这一路上不知道吐了多少回,这会儿都精疲力竭,好在回去以后,穆菱给他们每人补助了五十两银子,还放了三天假作为补偿。
张秀麟身上的针被拔掉以后, 恢复如常,躺在床上休养了好几天。
他怎么都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将针扎到了自己身上,这事太邪门。
而且三针都扎得那么准,绝对有问题,难道是穆家那位小姐有问题?
张秀麟对穆菱没了暧昧的心思,敢让他出丑,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他很快便弄好了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让穆菱一次受孕,不得不嫁给他。
身体恢复后,他便硬着头皮再次登门要给穆菱治病。
小容看到他,一脸嫌弃的说道,“张大夫,抛开您医术很一般不说,单是您那天的行为,我们家小姐恐怕也不想您的脏手触碰她,还是回去吧,别等我们家老爷从京城回来抽你!”
张秀麟忍着怒火,好说歹说,还是被小容拿着扫把给赶出去了。
没办法,他只好半夜爬狗洞,今夜必须成事。
穆菱知道他的想法,用了一点小手段,张秀麟便一路溜到了后院的猪圈。
负责喂猪的二狗子半夜听到猪圈里有动静,慌忙起身去查看。
结果看到猪圈里竟然有人,本来以为是偷猪的,后来才发现男人是另有打算。
“你是畜生吗?”
二狗子被气得跺脚,被猪叫声吸引来的人还不少,有人点燃了火把,猪圈里的状况暴露无遗。
两个年纪偏小的小丫头看到不雅的一幕,吓得捂住了眼睛。
“畜生都不如啊!”
“竟然又是张大夫,他竟然惦记上了我们府里的猪!”
几个家丁气势汹汹的将他给硬抓了出来,他衣裳不整,满脸潮红,竟然还想往猪的身上扑。
“放开我!”
张秀麟突然恢复清醒,回想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立马干呕了起来。
他疯了!
这穆府实在太邪门了!
“将他绑了送去衙门,为我们府里的老母猪讨公道!”
“我不要去衙门,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冤枉我……”
张秀麟被押着胳膊,捆绑了起来。
他被送到了衙门,打着哈欠的县老爷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但那毕竟是穆府的猪,想到很有可能还要升职的穆大人,他可不敢随便敷衍了事。
于是,张秀麟被判重打三十大板,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张秀麟挨了打,屁股开了花。
天亮后开始游街,脖子上挂着罪行,屁股上渗透着血迹,被人拖着前行,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
喜欢他的女人瞬间都没了滤镜,这男人真是肮脏得很!
张秀麟游完街,被送回了他的药铺。
趴在床上,张秀麟还是不甘心。
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
这次找几个人将穆菱给他绑回来,到时候还不是随便他想怎么样都行。
在穆菱的安排下,张秀麟找的刚好是前世欺辱原主的那几个人。
顺便安排他很喜欢的那个要娶回家为妾的女子穗穗过来探望他。
这几个恶人凑一起,刚好一锅端。
这个时候,张秀麟和穗穗还不认识。
穗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走到了这里,看到张秀麟就一见如故。
两个人情不自禁的抱在了一起。
张秀麟很满意,他都这样了,还有女人喜欢,可见他的魅力。
两个人正说着情话,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了,几个高矮胖瘦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们凶神恶煞的盯着张秀麟和穗穗,关好门便扑了过去。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疯了吧?我让你们去……”
“你放开我!
张秀麟眼睁睁的看着穗穗,却无能为力。
张秀麟和穗穗承受了一天一夜,开始神志不清。
最终,几个男人活活被活活累死。
张秀麟的药铺的小伙计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来找张秀麟。
看到屋子里的不堪,他被吓得不轻。
特别是看到穗穗,想起外面都说她失踪的传闻,没想到竟然……
这件事很快便传开了,穗穗被带了回去,但无颜再活,她也选择了自杀,想要彻底告别痛苦。
张秀麟脸皮倒是挺厚,他想开了,男人女人又如何,不过是寻欢作乐罢了?
只要他换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照样可以从头来过!
穆菱知道他要处理药铺逃离这里,不由敬佩他的心是真大。
这么多丢人的事,他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夜里,穆菱亲自出马,来到了张秀麟的房间。
果然不是普通人,还睡得着!
张秀麟睡得正香,突然感觉面前有一个人影。
他睁开眼,看到模糊的脸,吓得赶紧坐了起来。
“谁?”
眼前白影一闪,房梁上挂了一条白绫,月色下,穆菱对着他微笑,“我来送你一程,还特意选了最结实的白绫,你可喜欢?”
“你是……穆……穆小姐!”
张秀麟还没反应过来,穆菱已经打好了白绫死结,将他给挂上去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张秀麟双脚在空中来回踢,脖子被勒的无法呼吸,脸红脖子粗的瞪着穆菱。
他实在搞不懂,为何如此?
穆菱没有恢复他前世的记忆,糊涂的死也挺好的。
毕竟那是原主不愿再揭开的伤疤,狗东西,死了也活该下地狱!
这些个畜生,都该下地狱!
张秀麟上吊自杀,合情合理,无人怀疑。
穆菱将他们都送下了地狱,瞬间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她带着婢女小容去春游,给她买好吃的,对她很好,将来也会给她寻个好夫家,许她一世无忧喜乐,弥补她前世枉死。
穆父从京城回来后没多久便升迁了,这次穆菱还未成婚,随着父亲一起入京。
她还是那个受宠的小小姐,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成亲,穆父便一直将她养在家里,不惧他人眼光。
穆菱也问过他,穆父倒是通透,他说有人敢乱嚼舌根,只能说明他的官职还不够大,他若是足够强大,谁敢让他的女儿受半点委屈?
因为这句话,穆菱便帮着老父亲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穆菱也成了皇上的义妹,被封了临安公主。
果然,至此再无人敢私下议论,她们父女在京城都可以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