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穆菱,二十九岁结婚。
她的丈夫叫宁延,是个工程师。
宁延是那种控制欲特别强的人,他不允许穆菱有过多社交,更不允许她和男性过度亲密。
哪怕是说笑或者团建拍照,他都会愤怒。
每次愤怒,宁延就会打她。
然后又下跪自己打自己耳光,获取原谅。
穆菱原谅他两次以后,发现他心理有问题,不想再过这种日子,提出离婚。
宁延断定她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了,更加激烈的打她,不许她再去上班,将她囚禁了起来。
穆菱的一个男同事因为住在隔壁小区,穆菱两天没上班只有信息请假,领导打电话却不接听,他觉得不对劲,拜托他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宁延看到男同事醋意大发,将他请进家门,却质问他和穆菱的关系。
男同事听到穆菱在房间敲门求救,他正要报警,却觉得一阵眩晕昏死了过去。
宁延在他的水里放了催眠药剂,将他杀了后冻在了家里的冰柜里。
穆菱觉得他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表面对他言听计从,允许她离开房间去厨房做饭,然后私自藏了一把小骨刀。
夜里,她想到冻在冰箱里的同事,还有自己这几次差点被打死的经历,鼓起勇气捅了宁延好几刀。
她的力道太小,扎的部位也不至死,宁延痛醒后反制,穆菱奋力抗争,被他一拳接一拳的打在左脸上。
等宁延恢复理智,穆菱的左脸已经被打变形,嘴里血液喷涌,早就已经死了……
***
换了灵魂的穆菱来到这个世界。
原主的丈夫典型的家暴男。
他斯文的外表下,是暴虐的心。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家暴母亲,导致母亲死亡而坐牢。
他上大学后一直对外说自己父母双亡,跟着姑姑长大。
姑姑对他算不上好,他从上初中开始就住校,放假才回家,看姑姑一家脸色行事。
他渴望爱,内心自私独裁,表面却谦逊有礼。
原主就是被他的外表骗了,婚后追悔莫及。
穆菱穿来的那天,是原主第一次挨打。
当时的状况是原主公司团建,所有同事在饭桌上一起吃饭,拍了一张大合照。
她的右边坐着一个男同事,大家都笑得特别开心,然后发了朋友圈。
宁延看到了,他很不高兴,觉得原主是因为那个男同事才笑。
回家后,他先是阴阳怪气,见原主还不知悔改,认为自己没错,便忍无可忍的开始动手打人。
穆菱开门走进客厅,宁延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他阴沉着脸瞪着走进来的穆菱,眼神凶狠。
穆菱瞟了一眼他,换了拖鞋,也没开灯,打着哈欠故意自言自语,“喝多了,手好痒,想打人……”
“你还知道回来?”宁延突然一声厉喝。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穆菱走过去,声音有些诡异的笑,“老公,你是爱我的吧?”
“我爱你不是你出去鬼混,和那些男人眉来眼去的理由,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谄媚的样子……”
宁延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穆菱给拽住了。
“穆菱,你干什么?”
他有些茫然,总觉得此时的穆菱不太对劲。
“老公,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喝多了就想打人,你让我打一打,不然我难受!”
穆菱说完就甩了他一巴掌。
“穆菱,你疯了,住手!”
宁延终于反应了过来, 想要将穆菱推开。
他现在也很愤怒,如果穆菱不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他也要打人。
“你可是我老公,打一打怎么了,女人打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
穆菱按住他,大嘴巴子左右开弓,一边打一边大笑。
“打自己的男人就是爽!”
“你等一下,我去开灯,看着你挨揍的表情,一定更过瘾……”
穆菱起身去开灯,宁延趁机站了起来。
他的脸火烧一样的痛,彻底激起了他的怒火。
刚才被迫压制着挨打,现在到他还手的时候了。
穆菱开了灯,客厅立马明亮了起来。
转身,看到宁延拉上了窗帘,正合她意。
“呵呵,老公,我们继续吧。”
宁延也露出狰狞的表情,怒道,“穆菱,你还要不要脸,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贴那么近……”
穆菱不听他啰嗦,过去就是一脚飞踢,宁延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穆菱,我艹你……”
宁延开始破口大骂,他想起来,但被穆菱单方面碾压,按在地上揍。
前世,宁延打原主也是不留余地,每次原主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淤青,甚至需要住院。
他打自己的时候也不留余地,然后说自己的原身家庭多不好,博取同情,再发誓诅咒,获取原主的同情原谅。
穆菱也同样将他打得鼻青脸肿,满身淤青,住进了医院。
他报警,穆菱就说自己当时喝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看向宁延,不行就离婚。
宁延不离婚,他想控制穆菱,还是因为喜欢,这次只是意外,他不想追究了。
出院回家,穆菱关上门转身就又是一巴掌。
“我真是给你脸了,还敢报警,真是没打疼你!”
宁延懵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穆菱吗?
穆菱让他跪下,然后自扇耳光给她赔罪。
宁延不愿意,穆菱就从厨房拿了菜刀出来要砍死他。
“你不敢!”
宁延还在叫嚣,肩膀剧烈的疼痛传来,被菜刀砍了!
穆菱再次举起菜刀,宁延吓得起身就跑,不停的道歉,无处可逃了就跪在地上开始抽自己耳光。
他这次是真的服了,穆菱疯了,比他还疯。
他差点将自己打死,已经没了力气再打。
穆菱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痛说自己的悲惨原身家庭。
宁延不想听,他现在真的好痛。
只要他走神或者跪的不够笔直,穆菱就继续揍他。
她说了几个小时,宁延就跪了几小时,伤口也没处理,就那么任由冒血。
宁延实在撑不住了,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穆菱踹了他一脚,见真的晕了,觉得没意思,从他身上跨过。
她从冰箱里拿出冰镇饮料喝了一口,很舒服。
这些以原身家庭为借口肆意妄为的人,其实很奇怪。
穆菱觉得人类原身家庭很好的不多,大部分都会存在一些问题。
小的时候你无从选择,可是长大了以后,逃离了原身家庭,有些东西该丢下的就丢下了,还执着在过去,只会让自己痛苦,让在身边的人痛苦。
人毕竟要走向未来,而不是停留在过去。
她无法理解,因为她不是人。
但不管怎样的过去,以这个借口伤害别人,那就是该死!
穆菱早上醒来,发现客厅一滩血迹,宁延不在家。
他跑了。
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宁延这次没报警,他觉得没用。
而且经历这两次被家暴,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和穆菱同归于尽。
于是他找了一个小诊所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买了早饭回来讨好穆菱。
还给她倒了牛奶,亲自送到她的面前。
“老婆,我想过了,这次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因为那些小事找你麻烦,以后家里啥事我都听你的,也不会再阻碍你社交。”
他说的很真诚,若不是穆菱知道牛奶里放了安眠药,她都信了。
“很有自知之明,为了表达你的诚意,将牛奶喝了吧。”
穆菱盯着宁延,宁延慌了,“老婆,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牛奶,你先喝。”
“刚才还说啥事都听我的,转头就忘了?”
穆菱不高兴的抢过牛奶杯就给他往下灌,宁延挣扎,牛奶大部分都倒进了鼻腔。
他呛得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鼻子里不断的涌出牛奶,脸色青紫,差点就被呛死了。
“别以为我看不穿你那点小心思,刚才去哪了?伤口谁给你缝合的?为什么换了衣服?”
穆菱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宁延的伤口又裂开了,新换的衬衫红了一片。
他很难受,大脑一片空白。
“你让别人看你身子了?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一个男人,整天抛头露面,你贱不贱啊?”
穆菱又甩了他一个耳光。
宁延有些迷糊,这些话有些熟悉,好像上辈子自己说过一样。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看外面那些人也这个眼神吗?”穆菱突然捏起他的下巴,眼神凶狠的问道,“你肯定对她们笑了对不对?你还没说谁给你缝合的伤口,你怎么能让别人碰你的身子呢?不要脸的东西!”
穆菱突然间觉得发疯特别上瘾,一边嘶吼一边打人更上瘾!
宁延都被打懵了。
所以他挨揍是穆菱爱他的表现吗?
当他的伤口再次被撕开,疼的他大声呼喊,这才清醒。
这他妈的不是爱是虐待啊!
“穆菱,你放开……”
从结婚起,宁延就给自己定下了规矩,这辈子他只丧偶不离婚。
如果他死了,就拉着穆菱和她一起死!
他的女人,就不能有别的男人!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女人竟然想要控制他的思想。
“穆菱,”宁延一头冷汗,大声说道,“我是男人,你不能像对待女人一样对待我……”
“我艹,你还搞性别歧视?”
穆菱抬手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抡了过去。
宁延嘴角流血,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穆菱活动了一下脖子,就没有她打不服的人,过去又将他狠狠的暴揍了一顿。
宁延还敢瞪她。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再瞪,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宁延低下头,颤抖着捏紧了拳头。
他总觉得眼前的女人不是穆菱了,以前的穆菱很温柔,不可能打人。
而且以前的穆菱很善解人意,能够感受到他的那些小心思,很懂他。
宁延自认为他真的很爱穆菱,甚至多次让她辞职在家当家庭主妇,他愿意养她一辈子。
可是穆菱不同意,她说女人不只要家庭,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就会被这个社会淘汰。
但宁延看来,她就是舍不得公司里那些对着她笑,没事找她说话的男同事!
如果眼前的穆菱就是原来的穆菱,就是被那些人带坏了,不爱他了,才会如此狠心,还倒打一耙。
穆菱让宁延当着她的面主动打电话提出了辞职,不说就打他。
“老公,你也看出来了,我很爱你,看到你和外面的那些男女老少说话我心里就难受,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哪都不准去!”
宁延不愿意,穆菱又要打他。
无奈,他只能妥协。
穆菱将他关在了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不许他穿衣服,也不许他走出房间一步。
宁延趁穆菱不在家的时候,想过很多方法,可惜根本没用。
没人听见他的呼救,他也踹不开那扇门。
他甚至想过挖墙,可惜根本挖不动。
穆菱每天给他吃一顿饭,说他吃多了也是浪费。
宁延不知道时间,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穆菱说爱他,但从来不进来多看他一眼,也不和他多说一个字。
在宁延的世界里,好像这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逐渐开始发疯了,自言自语,活得像个野人。
穆菱后来还是觉醒了他前世的记忆。
“宁延,你想让我过得就是你现在的日子,你替我体验过了,感觉如何啊?”
宁延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他看不见穆菱,只听见了声音。
“我想出去,我可以离婚,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自由。”
宁延痛哭流涕。
他说话的声音和节奏都是僵硬的,因为太久没人和他说话了。
“哈哈哈,别做梦了,好好在这里待着吧,直到……死。”
穆菱说完这句话再也没理他。
宁延很痛苦,一个人漆黑的世界,简直就是地狱。
他没有家人,唯一的姑姑只认钱。
穆菱说宁延去环球旅行了,每个月给姑姑的生活费从未断过,所以她们没有任何怀疑。
宁延坚持了三年,后期的他已经精神错乱。
穆菱发现他死了以后,将他的尸体简单处理,将房子翻新卖了。
她离开了这座城市,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生活。
原主也是孤儿,本来两颗没人爱的灵魂可以互相取暖,只可惜结局注定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