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清晨的雾还没散,金銮殿前的青石板路上已经站满了官员。朝钟响了三声,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好队,低着头,没人说话。太阳从云里露出来一点,光照在殿顶的琉璃瓦上,金漆画的龙纹闪着光。

萧景渊早到了半刻钟。他没有坐在太子位上,而是站在文官队伍前面,离台阶只有三步远。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腰上系着玉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容,眼神很亮,像变了一个人。

沈知意站在妃嫔的位置上,位置靠前但不显眼。她低着头,手藏在袖子里,听见旁边有女官小声问:“殿下今天怎么站这么前面?”她没回答,只悄悄抬头看了前方那个背影一眼。

秦凤瑶站在另一边,站得笔直。她今天特意穿了只有宫宴才穿的暗红宫装,外面披了层轻纱,不张扬,但很有气势。她看着萧景渊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又收回目光,安静等着朝会开始。

礼官喊了一声,所有人站直了身子。皇帝没来,今天由太子主持通报政务。这本来是例行的事,但今天气氛不一样——没人打瞌睡,也没人说话。大家都明白,有些话要说了。

萧景渊转过身,面对群臣。他手里没有拿奏本,也没有翻文书,就站着,等大家完全安静下来。

“这几天各州报上来的事,我都看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北边三个州的流民回了家,税也交了;江南的新水渠通了水,一年能收两季稻子;边境八个州的商路重新开了,连私贩都敢夜里运茶。”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人群:“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大曜在动。”

有人低头记下这话,史官也在纸上飞快地写。

“我以前总说,活着只要吃得饱就行。”萧景渊继续说,“现在我知道,百姓能不能安心吃饭,才是治国的根本。”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软了些:“前几天我在东宫和两位妃子聊天。我说,‘双妃护航,盛世永续’。那是私下说的话,也是我心里的话。”

他抬起头,声音变得坚定:“今天,我要把这句话,变成朝廷的定论。”

全场一下子静了。连风吹过柱子的声音都能听见。

“沈知意,秦凤瑶。”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这两个名字,“双妃之功,千古难寻。”

这句话落下,空气好像都停了。几个老臣手一抖,差点掉了手里的笏板。

“她们帮我治理国家,让大曜变强,百姓过得安稳。”萧景渊说得清楚,没有犹豫,“一个管内政,稳住根基;一个守边疆,守住安全。文和武配合得好,刚和柔一起用,才有今天的太平。”

他看向沈知意的方向,又看向秦凤瑶,目光一个个看过:“我没上过战场,也没熬夜批过奏折,但我知道,这天下能稳,是因为有人替我扛起了该扛的事。”

沈知意还是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秦凤瑶抬起了头,眼睛一闪,像刀出鞘时的光。她没笑,也没动,只是站得更直了。

“这样的盛世,会记进史书,传给后人。”萧景渊说完最后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敲钟一样,久久回荡。

殿里没人说话。有人闭着眼默念,有人偷偷擦眼角。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尚书,颤着手把这话抄在袖子里的纸上,写完叹了口气:“我活了八十年,第一次听到太子为妃子定功,不说假话,句句实在。”

礼官赶紧宣布退朝。钟声响起,百官慢慢退出,脚步很轻,怕打破刚才的气氛。

萧景渊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大殿,看阳光一点点移到龙椅的扶手上。他低声说了一句:“这一次,不是我偷懒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内廷。背影越走越远,脚步稳稳的,再没有以前拖沓的样子。

沈知意跟着妃嫔们离开大殿,走得慢。走到宫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金銮殿。阳光照在匾额上,“正大光明”四个字亮得刺眼。

她没说话,只轻轻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张昨夜写的纸条,上面是她记下的八个字:“以谈促稳,以军为盾”。现在,不用再写了。

秦凤瑶走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走,步子一样快。走到回廊时,秦凤瑶忽然低声问:“你听到了?”

沈知意点头:“听到了。”

“他没偏心谁。”秦凤瑶笑了笑,“说的是实话。”

“是实话。”沈知意也笑了,很轻,很快就没了。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路边的梧桐树影斑驳,风吹树叶沙沙响。

宫墙外,太监跑得飞快,直奔街上。他手里攥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边跑边念:“双妃之功,千古难寻……双妃之功,千古难寻……”

城南的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各位听好了!今天不讲帝王将相,也不讲江湖恩怨,就说一件新鲜事——太子亲口说,两位妃子‘千古难寻’!你们说奇不奇?”

下面的人全惊了。

西市卖豆腐的老汉对儿子说:“你娘生你那年,边境还在打仗。现在你娃都会跑了,边关连警钟都不响了。听说是太子妃一句话定大局,侧妃一剑镇北疆。”

孩子抬头问:“爹,她们厉害吗?”

老汉摸着胡子,认真说:“比皇上还厉害——至少皇上,是她们扶起来的。”

这话传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沈知意正在灯下整理文书,听到小宫女低声说了民间的话,只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边最后一缕光没了,星星出来了。

秦凤瑶在练剑场收剑入鞘,亲卫说起外面的传言,她冷笑一声:“谁说太子被我们控制?他是懒得动,不是不会走。”

她甩了下手腕,把剑挂回墙上,转身回屋。

夜里起风了。一片梧桐叶打着转,落在金銮殿门前的台阶上,正好盖住那张写着“双妃护航,盛世永续”的朱批稿一角。

月光照下来,纸页发白,像雪落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