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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 第283章 “一定要叫醒我。”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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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一定要叫醒我。” “一定。”

电话是在傍晚时分打来的。

柒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竹叶。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一只被惊扰的蜜蜂。他看了一眼屏幕——“定治祖父”。

他接起来。

“祖父大人。”

定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块被流水冲刷了太久的石头,棱角还在,但已经不扎手了。

“明天上午九点,车到别墅接你。证件都确认过了,护照、签证、入学文件,都在宅邸书房左边的抽屉里。”

“你今晚回来一趟。该带走的东西,自己清点。不需要的,留在这里就行。”

柒月沉默了几秒。窗外的竹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幅正在缓慢移动的水墨画。

他握着手机,看着那些影子,心里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厨房里,祥子正一个人和那些厨具……搏斗。

他能听见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水龙头开合的哗啦声,还有她偶尔发出的、一开始很大但很快就被压得很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的轻呼。

“祖父大人,我暂时就不回去了。我不需要带那么多东西。虽然是私人飞机,但我自己不需要更多行李了。大部分东西,落地之后再买就行。”

定治没有立刻回应。柒月大概能想象出定治稍稍有些无奈。

“你确定?”

“确定。”

又一阵沉默,然后定治的声音再次响起:“证件和文件,我让司机送到别墅。”

“好。”

“明天九点。别迟到。”

“我知道。”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映出柒月自己的脸。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祥子正在和一块鸡腿肉搏斗。

她穿着那件从商场买回来的米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围裙系得端端正正,和系领巾一样的手法,工整,漂亮,但大概经不起用力拉扯。

她一只手按着那块滑溜溜的鸡肉,另一只手握着厨刀,刀刃悬在半空,像是在犹豫该从哪里下刀。

砧板旁边,手机支架立着,屏幕上正在播放土豆炖肉的教学视频。

画面里的主妇用温柔的声音说“接下来把鸡肉切成适口的大小”

祥子学着视频里的动作,刀刃落下去——切了一块,形状不太规则。调转一下方向又切了一块,比上一块大了不少。

她盯着那两块大小不一的鸡肉,眉头皱起来,好像在思考一个严肃的数学问题。

柒月靠在厨房门框上,没有出声。

他看着祥子把切好的鸡肉放进碗里,撒了一小勺盐,用手指翻拌了几下,但明显翻拌不均匀,使用的力气就不像是能混匀的样子。

把鸡肉盘子放到一边,祥子走去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颗包菜,放在砧板上,又开始和那颗包菜一对一决斗。

包菜圆滚滚的,在砧板上滚来滚去,她一只手按着它,另一只手握着刀,刀刃抵在包菜表面,用力——切下去了,但只切进去一小半。

她又用力压了一下,刀刃终于穿透,发出一声闷响。

与包菜战斗的最终结果就是切出来的包菜丝粗细不一,拇指长和拇指宽的包菜丝在同一个砧板上。

她把切好的包菜丝拨进碗里,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祥子的“艰难”操作,柒月知道自己是能帮上忙的,只要接过她手里的刀,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不过祥子大概不会答应,毕竟自己都拿起了厨刀,那也就代表着不想麻烦自己了。

所以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祥子继续勇猛地与厨房里的各种东西开展驯服大战。

祥子开始炒菜了。

她把锅烧热,倒油,等油热了,把鸡肉倒进去。油花溅起来,她往后退了半步,手臂上沾了几点热油,她“嘶”了一声,在手臂上快速擦拭,仅仅只是冲了点水就继续翻炒,没有立马停下来。

锅铲在她手里显得有些笨拙,翻动鸡肉的动作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摸索。鸡肉在锅里从粉白慢慢变成金黄,边缘微微焦脆。

她拿起那瓶“酱油”,往锅里倒了一些。液体落进热油里,发出嘶啦的声响,颜色迅速扩散开来——很深,很浓,几乎发黑。

她愣了一下,拿起瓶子仔细看标签。

溜酱油(tamari)。上色用的酱油。

她站在那里,握着那瓶老抽,一动不动。锅里的鸡肉还在滋滋作响,颜色越来越深。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起来。

过了好几秒,她把瓶子放下,拿起锅铲,继续翻炒。动作比刚才更用力,像是要把那个错误翻过去一样。

然后是包菜。她把那碗粗细不一的包菜丝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包菜在热油里迅速变软,边缘染上淡淡的焦色。

可能是因为对于刚才加多了、加过了的反省,这一次祥子拿起盐罐,用指尖捏了一小撮,撒进去。

可是,那一小撮盐落进那么大一碗包菜丝里,几乎等于没有。

她继续翻炒。锅铲和铁锅碰撞,发出规律的声响。

柒月看着那盘正在锅里逐渐成型的土豆炖肉——颜色太深,近乎酱黑;包菜几乎没放盐;天妇罗的虾还在碗里,裹着面糊,等着下锅。

油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烟了,温度太高了。她夹起一只虾,手伸得很长,身体尽可能远离油锅,准备把虾放进去。

别的菜还可以说只会有点油星子溅到祥子身上,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是……这个油锅就不一样了。

在已经看出祥子就要出大错的情况下,柒月最终开口制止。

“祥子。”

她转过头看他。她的脸上沾了一点面粉,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围裙的胸口处溅了几点油渍。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中依旧有着不肯认输的固执。

“油炸天妇罗,让我来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盘颜色过深的土豆炖肉,看了一眼那碗几乎没放盐的包菜,又看了一眼油锅里冒着的烟。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关掉火。

“……好。”

她解下围裙,递给柒月,柒月接过围裙,系好。

他先把那盘颜色过深的土豆炖肉重新处理——倒掉一部分酱汁,加了些水和味醂稀释,又加了一小勺砂糖中和咸味。

包菜重新回锅,补了盐和酱油,快速翻炒几下。

天妇罗的油温调低,虾裹好面糊,轻轻放入,面衣在热油里迅速膨胀,变成金黄色。厨房里重新弥漫起食物的香气。

祥子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这是她接下来半年里无法再拥有的东西。她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地收进记忆里,像在收集过冬的柴火,收集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存维系。

晚餐端上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餐桌上方的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两碗米饭、一盘补救过的土豆炖肉、一盘重新炒过的包菜,还有几尾天妇罗。两人面对面坐下。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祥子夹了一块鸡肉,送进嘴里。味道已经救回来了,除了颜色深了些,倒也不至于难吃。她嚼了几下,咽下去。

“还好。”她说,声音很轻。

柒月也夹了一块。“嗯,还不错,祥子你大致的做法都是对的。”

她没有接话。两人安静地吃着。筷子碰触碗碟的轻响,咀嚼声,偶尔喝水的声音。

吃完饭,祥子站起来收拾碗筷。柒月也站起来帮忙。两个人的手在水槽边偶尔碰到,谁都没有说话。

碗碟洗干净,擦干,放回柜子里。厨房恢复了一开始的整洁。

晚餐结束后,因为祥子的一句“陪我看个电影吧,一直想看,但没时间。”柒月调了一下客厅的电视。

祥子没有说为什么选这部电影,柒月也没有问。

第一幕就是樱花,不是盛开的,是飘落的。花瓣从枝头脱离,在风里旋转、翻滚、划出看不见的弧线,然后落在水面上,被水流带走。

祥子靠进沙发里,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歪过来,最终落在柒月的肩膀上。

柒月稍稍调整祥子的脑袋,让自己的肩膀既能承受她的重量,保持那个姿势,又不那么累。

电影里的台词让柒月嗅到了满是“遗憾”的味道。

“呐,你知道吗?听说樱花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哦。”

“哎,什么?”

“呐,你不觉得很像雪花吗?”

“贵树君,要是明年也能一起赏樱花就好了”

“明里…你要是已经回家了…就好了。”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柒月感觉到她的头越来越沉了。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节奏慢下来,像是随时会滑入睡眠。

但她每隔一会儿就会猛地动一下,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换气,然后继续靠着他,继续看。她在和睡眠搏斗。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一旦睡着,这个夜晚就会以她无法控制的速度滑向天明。她想把这一夜拉得越长越好。

所以她不睡。即使眼皮已经沉得像灌了铅,即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即使电影的画面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流动的、没有意义的光影,她就是不睡。

他没有拆穿她。他只是坐在那里,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感受着她每一次强撑着的、细微的动作。

“明明是你说要看的……到最后,不就只有我看进去了吗。”

屏幕上的男孩和女孩已经分开了。转学,搬家,距离。信写了很久很久,最终没有递出去。大雪的夜里,电车在旷野中停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在车站等她,她也在车站等他。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夜色越来越深,雪越下越大。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等。

祥子看着那片雪。屏幕上的雪花和窗外的夜色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电影里的,哪一片是她记忆中的。

她忽然想,半年后,柒月回来的时候,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那时候她大概已经学会做饭了,不会再搞错老抽和酱油,不会再忘记给包菜放盐。

那时候她大概已经找到一份能维持生活的兼职,不再需要每天计算存款还能撑多久。

那时候她大概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习惯了一个人在这栋别墅里醒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打工,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那两个并排的马克杯发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她不想习惯。

电影里的那个清晨终于来了。雪停了,天空澄澈得像被洗过一样。他站在车站外,她站在车站里。

隔着玻璃门,隔着那一整个夜晚的沉默,隔着那些没有递出去的信和没有说出口的话。

她知道他在那里。他也知道她在那里。但谁都没有往前走。

樱花又飘起来了。不是那一年他们一起看过的樱花,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的樱花。

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走在东京的街道上,樱花从头顶飘落,他停下来,抬起头。那棵树下没有人。

音乐响起来了。不是钢琴,是人声,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哼唱。

暂时清醒的祥子看着那棵空荡荡的樱花树。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选这部电影。

不是因为它关于爱情,是因为它关于距离,关于时间,关于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关于明明还在同一个世界里却再也无法靠近的两个人。

关于那些被生活本身消磨掉的、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变的东西。

她不想变成那样。她不想等半年后柒月回来的时候,他们之间也隔着这样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明明能看到对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影结束了。片尾字幕缓缓滚动,背景是那棵樱花树,花瓣还在飘,不知道要飘到什么时候。

祥子没有动。她的头还靠在柒月肩上,眼睛还看着屏幕,但目光已经失焦了。她不是在看完字幕。她只是不想让这一刻结束。

屏幕暗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吊灯暖黄色的光。

她慢慢坐直身体。柒月的肩膀骤然失去重量,皮肤上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

皮肤贴着皮肤,骨节贴着骨节,十指连心,心连着心。

她用力勾了一下。

“半年。一百八十天。你答应过的。”

柒月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清澈到他能看见里面那层薄薄的、被她强压在眼底的水光。

除去用来压制泪意的力气,祥子将大部分力气花在了勾起的小指上。

他用力勾了回去。骨节收紧,皮肤贴得更紧。

“我答应过的。”

两个人的小拇指紧紧缠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个小小的、不会松开的结。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然后慢慢松开手指。指尖从他指侧滑过,像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

祥子站起来。“我去洗澡。”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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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都洗澡结束,祥子穿着暂时仅有的第二件衣服(校服)走到沙发边,在柒月面前停下来。

“柒月,你坐下来。”

柒月看着她,坐下来。

祥子走到他身后。她拿起吹风机,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中软一些,很滑,从指缝间漏过去。风从发根吹到发尾,她的手指跟着风的方向,一下一下,很慢。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他。

后脑勺的头发有一小块睡得翘起来了,发尾修剪得很整齐,衬衫领口边缘有一小段线头。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耳廓。他的皮肤很暖。

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响。她的手指还在他的发间穿行。

她把这一刻也收进记忆里——指尖残留的触感,吹风机噪音中他安静的背影,灯光落在他发顶泛出的光泽。

这是她第一次帮他吹头发。大概也是接下来半年里,唯一的一次。

吹风机关掉,噪音骤然消失。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的手还停留在他的发间。然后她收回手。

“好了。”

柒月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他说。

祥子摇了摇头。

夜深了。挂钟的指针已经越过了午夜。

柒月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看着还站在客厅里的祥子。

“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祥子站在那里,没有动。

“明天柒月你要坐一天的飞机吧。”

“嗯。”

“那你在飞机上可以睡。”

“生物钟不是那么容易调的。”他说。

“那就别调。”

语气像个小孩子。任性、固执、不讲道理。柒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

别墅的屋顶有一个小小的天台。

从搬进来那天起,祥子就想上去看看,但一直没有机会。

通往天台的是一道折叠梯,收在天花板的检修口里。柒月把它拉下来,梯子展开,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轻响。

他先爬上去,推开天窗。夜风立刻涌进来,给两人的皮肤加上鸡皮疙瘩的点缀。他伸出手,祥子握住,借力爬上来。

天台很小。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水卷材,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弹性。四周没有栏杆,只有一圈低矮的挡水边。

视野很开阔,能看到附近别墅区层层叠叠的屋顶,更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流动的光海。

他们并肩坐下来。屋顶的瓦片还残留着白天日晒的余温,隔着防水卷材传上来,暖暖的。

夜空不是纯粹的黑色。城市的灯火把它染成一种浑浊的深灰,像一层洗不干净的薄纱。星星很少,只有几颗特别亮的,在遥远的地方固执地闪烁着。

祥子仰着头,看着那几颗星星。夜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把一缕被风吹到嘴角的发丝拨开。

“那边的星星,会和这边的一样吗?”

柒月也仰起头。“一样的。只是时差不同。我每天晚上看星星的时候,你这边就是白天。”

“……所以你替我看晚上的星星。我替你看白天的天空。”

祥子看着柒月,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

他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很深邃,像她小时候在丰川宅邸阁楼里透过天窗看到的那片夜空。

夜深了。夜风越来越凉。祥子打了个寒颤。

柒月站起来,伸出手。“下去吧。别着凉。”

祥子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她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穿过天台,走下折叠梯,回到客厅里。

柒月把天窗关好,把梯子收回去。检修口的盖子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祥子站在沙发前,忽然说。“我有点冷。”

柒月看了他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他的外套很大,袖子长出一截,垂在她身侧。

“这件衣服,不还你了。”她的声音闷在领口里。

“好吧。”

祥子抬起头看着他,然后直接靠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

能听见他的心跳。很稳,很慢,一下一下,像远处的潮水。她的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柒月的手轻轻落在她背上,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她的头发还有洗发水的香气,混着她自己的味道。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挂钟的指针还在走。窗外的夜色还是那么深。

祥子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没有红,脸上也没有泪痕。但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叶子,边缘开始卷曲,颜色开始变淡,但仍然挂在枝头,不肯落下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躺一会。”她说。

柒月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祥子在他旁边躺下来,蜷起腿,头枕在他的腿上。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

沙发很软。她的重量压在他腿上,很轻。

她把脸埋进他的膝侧,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但她的手指始终攥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

他看着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细碎阴影,看着她的眉头从微微蹙起到慢慢舒展,看着她的嘴唇从紧抿到微微张开。

她没有睡着。

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睡吧。”

她立刻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像一只不肯被安抚的幼兽。

“你会叫醒我吗?”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腿侧,模糊不清。

“我会叫醒你的。”

“一定要叫醒我。”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