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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主义者。

唐然听完了尤曼君的苦闷,给了她一个评语。

“难道当初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尤曼君不理解,难道大家当初连命都不要了就冲上去和巫蛮人拼命,不就是为了拯救那些被杀戮的百姓吗?不都是这个心理和想法吗?难道他们不知生死的冲上去拼命只是因为爱拼命?

尤曼君不能理解为何别人都和她不是一个想法。

“因为人是复杂的,他愿意为了家国和入侵者拼命,也并不代表他平时就也一定是一个好人,有可能他平时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也是有可能的。”

唐然如老太爷一样躺在小院子里的躺椅上摇晃着,脑海里无声的继续编织着他的大道之形,随口跟尤曼君说着话,也算是为她排解一下苦闷了。

“这怎么会呢?不是好人为什么会愿意和别人去拼命呢?”

尤曼君闻言依然不能理解,坏人不就是坏的吗?坏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去为了别人去拼命呢?

“你要考虑到几种情况。”唐然道。

“哪几种?”尤曼君问道。

“比如这块地它是我的,这地里的产出和干活的人也都是我的,你的入侵毁坏了我的利益,为了利益有些人是可以拼命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平时也会愿意善待别人,相反,他可能为了利益也会狠狠的压榨为他工作和干活的人,甚至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他的眼里事实上只有利益,谁敢碰,他就跟谁拼了,他也可能是这种想法。”唐然闻言慢条斯理的道。

“还可以是这样的吗?”尤曼君迷惘,感觉唐然说的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怎么会有人把利益看得比人命还重呢?

“这样的人其实不少,他们平时刻薄寡恩阴险狠毒,为的其实就是利益,你侵略者虽然势大,但你侵犯了他的利益,他也是无法容忍的。”唐然道。

“那还有别的吗?”尤曼君问道。

“有啊,比如说还有的人他家境平凡出身普通但自觉一肚子经天纬地的奇谋,他只是没有机会,一直仿佛很平庸,而在遇到了一些比较危险的时刻时,你可能是打心底里想的是救人,但事实上他想的是一种一步登天的机会,是逆天改命的时机,他为了翻身,为了所谓的逆天改命,他也是敢上去拼命的,他的行为是和你一样的,但他事实上想法目的上和你是完全不同的,而成功以后,他的本性也会因为他掌握了权势而暴露出来,那时,他也许无比狠毒,甚至比入侵者都更狠。”

唐然晃悠着躺椅慢条斯理的道:“他只能说是和你在一个时间段里,走了同一条路做了同一件事,但也并不意味着他是和你一样的人。”

“那徐时雨呢?他当初实力普通,能力一般,也为了别人敢去杀人,甚至被一个宗门连续追杀了十年都其志不改,为何也突然就变了呢?”

徐时雨的改变是尤曼君尤其不能理解和耿耿于怀的,因为徐时雨确实曾在很平凡普通的时候,就路见不平拔刀杀人,尤其是他当初杀人的时候甚至是没有活命的想法的,单纯就应该是为了救人而杀人,这样的人,怎么也会变呢?

“那是因为你和徐时雨事实上也不是同一种人。”唐然道。

“怎么呢?”尤曼君不解。

“因为从你的角度来看,徐时雨是一个会妥协的人,而从徐时雨的角度来看,你是一个过于极端的人,你忍不了一个人有太大的污点,而徐时雨呢,他是没有那么极端的,比如他七十二刀杀七十二人这个事件,事实上他最初的时候是没有准备杀人的,他是要去给人讨一个公道,如果当时那悬空城的人认了错,赔了礼,他可能就也就过去了,他是最后被悬空城一步步越来越丑恶的嘴脸逼到拔刀杀了人,但你是不行的,你遇上那样的事往往都是会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要杀人了,这是你们两个的区别。”唐然摇晃着躺椅给苦闷少女尤曼君开解道。

“所以他没有变,我也没有变,我们只是在一件事上的看法有了严重的分歧?我觉得应该杀掉的人他却觉得还有挽救的余地?”尤曼君恍然的样子道。

“差不多是这么个情况。”

唐然闻言点头道。

“所以是我错了吗?”尤曼君问道。

“没有什么错不错的,你们是行事的底线不同,所以也就导致了意见的不同。”唐然摇头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道德底线,你觉得该死的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还没有那么糟糕,还可以挽救。

“那我应该改吗?”尤曼君终于问出了她最想问的一句话,她其实还是想要知道,红河渡发生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红河渡其他人的问题。

“不需要。”唐然摇头,见尤曼君还在看着他,就说道:“因为徐时雨他们对亲近的人的底线确实有些过低了。”

“那我可以让他们改正吗?”尤曼君闻言精神一震的问道。

“如果你真的忍不了的话,我建议你跟他们商量着把规矩立下来,白纸黑字的写下触犯了那些规矩会被怎样处罚,这样会好一些,阻力也会低很多。”

唐然摇了摇头道,尤曼君本质上是用道德代替了律法规矩的审判,其他人也是用道德感情代替了律法,所以才会出现四分红河一般这种极强烈的冲突。

所以才会至于尤曼君觉得其他人都变了,而其他人也觉得尤曼君太狠了,对自己人都下杀手,就谁都无法接受对方的行事作风了。

“可是律法都会有漏洞的。”尤曼君闻言就说道。

“那就根据每一次出现的漏洞不停的修改和完善你们定下的规矩,一直到绝大部分的漏洞都被堵上,不教而诛确实会让分裂更严重,之所以徐时雨他们会觉得你下手太狠,这也确实是一方面的原因,那些妇孺们事实上大部分都是没有上过学的,他们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律法,只是觉得我那么干没人管,有人出了那样的主意,就那么干了,你想完全管住他们,就要教会他们哪些是不可以的,哪些是过于狠毒的,是应该被禁止的。”唐然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