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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卷:银发族的黄昏恋

第二千九百五十一章:公园相亲角的“特殊会员”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爱之桥的招牌,邱长喜就扶着位老人进来了。老爷子叫顾德山,七十五岁,背有点驼,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拐杖头被摩挲得发亮。“凤姐,我想找个伴儿,”他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就像她这样,爱笑的。”

照片上的老太太梳着齐耳短发,站在牡丹花丛前,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是我过世的老伴,走了三年了。”顾德山的手指轻轻点着照片,“孩子们总说我一个人孤单,可我想找的,不是保姆,是能陪我在公园下棋、听戏的。”

史芸在旁边登记信息,忍不住问:“顾爷爷,您对女方有啥要求不?”老爷子挺直腰板:“没啥大要求,身体健康,脾气好,别嫌弃我退休金少就行。哦对了,得喜欢听评剧,最好能跟我哼两句《花为媒》。”

正说着,韩虹从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回来,手里拿着张报名表:“巧了,中心的李奶奶昨天还说想找个伴儿,她最爱听评剧!”表格上的李淑琴,七十四岁,丧偶,爱好一栏写着“评剧、养花、每天绕着小区走三圈”。

你觉得,老年人的爱情,最看重什么?

第二千九百五十二章:第一次见面在花房

李淑琴的花房在小区角落,推开木门,茉莉香扑面而来。她穿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正给月季剪枝,看见顾德山,手里的剪刀差点掉下来:“顾大哥?你不是总来买茉莉的那位吗?”

顾德山也愣了:“李妹妹?原来这花房是你开的!”他拄着拐杖走近,指着一盆含苞的栀子,“我上周买的那盆,开得正旺呢。”

两人站在花丛里,倒比年轻人还拘谨。还是李淑琴先开了口:“凤姐说你爱听评剧?我年轻时在厂里宣传队,还唱过《刘巧儿》呢。”顾德山眼睛一亮:“巧了!我最爱听那段‘巧儿我自幼儿许配赵家’!”

他清了清嗓子,还真就哼了起来,虽然调子有点跑,却字正腔圆。李淑琴跟着轻轻和,剪枝的手打着拍子,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层金粉。

“顾大哥,你这嗓子,年轻时准是个唱将!”李淑琴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我那盆‘绿萼’快开了,等开了,送你一盆?”顾德山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得给钱!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你觉得,老年人的“客气”,是生分还是尊重?

第二千九百五十三章:子女的“把关”

顾德山的儿子顾明突然来店里,手里拿着份“见面须知”,上面列着十条:“1. 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史;2. 退休金不低于三千;3. 子女无负担;4. 性格温和,无不良嗜好……”

“凤姐,不是我挑剔,”他把须知放在桌上,“我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万一对方是图他的房子、退休金,到时候说不清。”我刚要开口,李淑琴的女儿王芳也来了,手里拿着母亲的体检报告:“我妈有高血压,得找个会照顾人的。顾大爷身体怎么样?家里子女多吗?会不会反对?”

两人在会客区一碰面,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顾明盯着王芳:“听说李阿姨住的是老破小?我爸那套房子可是学区房。”王芳立刻反问:“顾大爷退休金多少?我妈吃药每个月就得花不少。”

苏海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两位,顾爷爷和李奶奶是真心想找个伴儿,咱们当子女的,是不是该先问问老人的想法?”他指着窗外,顾德山正蹲在店门口,帮李淑琴搬一盆刚买的太阳花,两人头凑在一起,笑得像孩子。

你觉得,子女对父母的黄昏恋“把关”,是保护还是阻碍?

第二千九百五十四章:公园长椅上的心事

顾德山连续三天没去花房,李淑琴托韩虹来问:“是不是我女儿说了啥让他不高兴的?”她的声音有点低落,“我跟他说过,孩子们的话不用往心里去。”

我找到顾德山时,他正坐在公园长椅上,手里捏着张评剧票,是周末的《花为媒》。“凤姐,我不是生气,是怕连累她。”他叹了口气,“我那儿子,就怕我再婚分家产;她女儿呢,准是怕我照顾不好她妈。”

他把票递给我:“这是我排队买的,本来想请她一起去。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省得孩子们闹矛盾。”正说着,李淑琴提着个布兜子走过来,里面装着刚烙的糖饼:“我猜你就在这儿,给你送点吃的。”

她把糖饼往顾德山手里塞:“孩子们的话,听着就行,别往心里去。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得为自己活。”顾德山看着糖饼,突然说:“那……周末的戏,还去看吗?”李淑琴笑了:“票都买了,咋不去?”

你觉得,老年人的爱情,需要向子女“妥协”吗?

第二千九百五十五章:体检报告里的坦诚

李淑琴的高血压突然犯了,顾德山背着她往社区医院跑,七十多岁的人,愣是没歇脚。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顾德山守在病床边,给她擦汗、喂水,眼睛都熬红了。

王芳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眼圈突然红了。顾明也来了,手里提着水果篮,看见父亲趴在床边打盹,悄悄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王姐,以前是我想多了。”他挠了挠头,“我爸这三年,从没这么精神过。”

李淑琴醒了,拉着两人的手:“我和你顾大爷商量好了,把体检报告都给你们看。我的高血压、他的关节炎,都写得清清楚楚。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不管谁病了,孩子们轮流搭把手,行不?”

顾德山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列的‘养老计划’,我和你李阿姨,平时互相照顾,真到动不了那天,就去社区养老院,费用我们俩的积蓄够付。绝不拖累孩子们。”

王芳突然抱住母亲:“妈,您别这么说。您能开心,比啥都强。”顾明也点头:“爸,您要是想跟李阿姨搭伴过日子,我没啥意见。”

你觉得,老年人再婚,最该和子女说清什么?

第二千九百五十六章:两本存折的温度

顾德山和李淑琴决定搬到一起住,选了套一楼的房子,带个小院子。搬家那天,两人各自抱着个红布包,放在客厅的柜子上。

“这是我的存折,”顾德山打开布包,里面是本有点卷边的存折,“退休金每个月五千二,我留两千当零花钱,剩下的存起来,以后当医药费。”李淑琴也打开自己的包:“我的退休金三千五,留一千五,剩下的也存起来。院子里的花卖了钱,算咱们的‘共同基金’,用来买戏票、逛公园。”

顾明和王芳在旁边看着,突然都笑了。“爸,您俩这比年轻人还分得清。”顾明打趣道。顾德山却认真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老了,就图个舒心,别因为钱闹矛盾。”

李淑琴给花浇水时,顾德山就坐在小马扎上看她,嘴里哼着评剧。王芳偷偷跟顾明说:“你看咱妈,这几天脸上的褶子都少了。”顾明点头:“我爸也是,以前总闷在屋里,现在天天盼着去花房。”

你觉得,老年人的“AA制”,是生分还是智慧?

第二千九百五十七章:重阳节的“婚礼”

重阳节那天,社区办“金婚庆典”,顾德山和李淑琴也被拉去凑数。当主持人问“有没有新人想借此机会表个态”时,顾德山突然举起手。

他走到李淑琴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样式很简单。“李妹妹,我没多少钱,这戒指是我跑了三家店挑的,你看……”李淑琴笑着伸出手:“傻大哥,我又不是图你的戒指。”

顾德山给她戴上戒指,突然清了清嗓子,唱起了《花为媒》里的词:“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李淑琴也跟着唱起来,周围的老人都拍着手叫好。

顾明和王芳忙着给两人拍照,王芳突然说:“咱妈以前总说,这辈子就想听人唱次评剧求婚。”顾明点头:“我爸的收音机里,全是评剧磁带,以前我还嫌吵。”

庆典结束后,顾德山牵着李淑琴的手,慢慢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淑琴突然说:“明天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韭菜盒子。”顾德山笑了:“我给你拎着花浇水的桶。”

你觉得,这样简单的“婚礼”,能承载老年人的幸福吗?

第二千九百五十八章:病房里的“分工”

顾德山的关节炎犯了,疼得下不了床。李淑琴把花房托付给邻居,守在他床边,每天给他热敷、按摩,按得自己胳膊都酸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行。”顾德山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心里不落忍。李淑琴却瞪他:“你忘了咱们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我列了个‘分工表’,你负责给我读报、解闷,我负责照顾你吃喝、按摩,公平不?”

顾明来送饭时,看见父亲正给母亲读晚报,李淑琴则在给父亲剪脚趾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幅画。“爸,您这待遇够高的。”顾明打趣道。顾德山哼了一声:“你妈才辛苦呢,昨天给我按摩到半夜。”

李淑琴的高血压药快吃完了,顾德山非要拄着拐杖去买,说:“你照顾我这么多天,也该我表现表现了。”他记不住药名,就把药盒揣在怀里,一路走一路摸,生怕弄丢了。

你觉得,老年人之间的“互相照顾”,和年轻人的爱情相比,多了些什么?

第二千九百五十九章:两个家庭的融合

周末的小院格外热闹,顾明带着孩子来了,王芳也提着刚买的菜进门。顾德山在教孙子下棋,李淑琴在厨房和王芳说笑着做饭,顾明则在给花浇水,嘴里还哼着从父亲那儿学的评剧。

“爷爷,你跟李奶奶谁下棋厉害?”十岁的小孙子仰着脸问。顾德山笑了:“当然是我厉害,不过你李奶奶有绝招——她一喊‘吃饭了’,我就得认输。”李淑琴从厨房探出头:“就你嘴贫!”

饭桌上,顾明给李淑琴夹了块鱼:“李阿姨,您多吃点,补补身子。”王芳给顾德山盛了碗汤:“顾大爷,这是我特意给您炖的骨汤,对关节炎好。”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追跑,手里举着李淑琴种的太阳花。

顾德山看着这一幕,突然举起酒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养了个好儿子,是老了老了,还能有这么个家。”李淑琴碰了碰他的杯子:“我也是。”

你觉得,黄昏恋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第二千九百六十章:花房里的四季

又是一年春天,我去看顾德山和李淑琴时,他们正在花房里忙碌。顾德山的关节炎好多了,正帮着搬花盆,李淑琴则在修剪新开的茉莉,两人时不时说句笑话,引得旁边买花的老人直乐。

墙上挂着张新拍的全家福,顾德山和李淑琴坐在中间,两边是各自的子女和孙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这是春节拍的,”李淑琴指着照片,“孩子们说,以后每年都来拍一张。”

顾德山递给我一盆栀子:“凤姐,这是特意给你养的,你说过喜欢这香味。”花盆上贴着张小纸条,是李淑琴的字迹:“喜湿润,忌暴晒,每周浇一次水。”

花房的角落里,放着个旧收音机,正播放着评剧《花为媒》。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的白发上,落在盛开的花丛里,落在那句反复吟唱的唱词上:“今日里花好月圆多欢庆,庆佳节喜洋洋共饮杯巡……”

我突然明白,老年人的爱情,就像这花房里的花,不追求轰轰烈烈,只在日常的浇水、施肥里,开出细水长流的芬芳。

你觉得,什么样的爱情能经受住岁月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