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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刚重生成首富阔少,就被送去当兵 > 第426章 峡谷反杀,克罗斯的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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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峡谷反杀,克罗斯的断臂

火箭弹落在工厂北楼的屋顶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丛林,冲击波把碎砖和铁皮掀飞了几十米高。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连续砸在工厂和大坝之间的空地上,炸出三个直径十几米的弹坑。

地面在颤。

林枫把桑坤往地上一扔,按在树根后面。

他抬头看天。

三架武装直升机呈三角形编队,正以极低的高度掠过树冠。机身漆黑,没有任何国籍标识。机腹下面挂着火箭弹巢和机枪吊舱,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痛。

无差别轰炸。

他们不管工厂里有没有人,不管人质死没死,直接往下倾泻火力。

这不是来救场的。

这是来灭口的。

林枫的脑子在爆炸的间隙飞速运转。

三架武装直升机。火力配置至少是两挺机枪加四组火箭弹巢。从飞行姿态看,不是正规军飞行员,动作太野,但胆子够大,高度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树冠飞。

这种打法只有一个目的。

近距离扫射,不留活口。

“老高!”林枫按下耳机。

“在!”高建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背景是人质的哭喊声和树枝折断的噼啪声。

“人质到什么位置了?”

“刚进猎道,还在林子边缘!树冠不够密,头顶能看到天!”

“加速。沿河谷走。河谷两侧的崖壁能挡住直升机的视线。”

“明白!”

第二轮火箭弹落下来。

这次的落点偏北,正好是人质撤离的方向。碎石和泥土从天上砸下来,打在林枫的战术背心上。

他们在扫射撤离路线。

不是盲打。是有人在引导。

林枫看向领头那架直升机。机头下方有一个圆形的光电转塔,正在缓慢转动。

热成像。

他们在用热成像搜索地面的人。

丛林的树冠能挡住大部分目视侦察,但挡不住热成像。二十三个人质加上高建军的小队,在热成像画面里就是二十几个发光的亮点。

跑不掉。

除非把他们的眼睛弄瞎。

“键盘。”

“在!”徐天龙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急促。

“你的电磁干扰器还有电吗?”

“有!上次用了二十分钟,还剩大约百分之四十的电量。”

“能干扰直升机的火控和导航吗?”

徐天龙愣了一秒。

“老大,直升机的系统跟地面电台不一样。我那台干扰器的功率对付地面设备够用,但对空中的军用航电系统,覆盖范围和穿透力都不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把功率拉到最大。但这样会把干扰器烧掉,而且有效时间不超过四十五秒。”

“四十五秒够了。”

“但老大,四十五秒之后,干扰器就是一块废铁。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电子战能力了。”

“我说够了。”

林枫看着天空中那三架正在盘旋的黑影。

“等我命令。”

“明白。”

林枫切换频道。

“幽瞳。”

“在。”陈默的声音冷得跟金属一样。

“你在什么位置?”

“大坝东侧制高点。距离工厂大约八百米。三架直升机在我正上方,编队飞行,间距大约一百五十米。”

“反器材狙击枪能打到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

“能。但有两个问题。”

“说。”

“第一,直升机在移动。速度大约每小时八十到一百公里。反器材枪的弹道受风速影响很大,命中概率不高。”

“第二,直升机的要害在引擎和尾桨。但从我的角度看,三架直升机都是正面或侧面朝我,尾桨在背面,我打不到。”

林枫看着那三架直升机的飞行轨迹。

它们在做一个大的环形盘旋,每隔大约四十秒就会转一圈。转弯的时候,机身会倾斜,尾部会短暂地暴露出来。

“如果它们悬停呢?”

陈默又停了一秒。

“悬停的话,距离八百米以内,我有把握打中螺旋桨的旋翼轴。”

“旋翼轴断了会怎样?”

“直升机会失去升力,坠落。但不会爆炸。如果飞行员反应快,可以做自旋着陆,控制坠毁方向。”

“坠在哪?”

“取决于它悬停的位置。如果在河谷上方悬停,坠下去就是河谷峡谷。”

林枫看向东南方向。

河谷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底部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峡谷宽度大约五十米,深度至少三十米。

如果直升机坠进去,里面的人就算活着,也被困在谷底。

而谷底,是他的猎场。

“幽瞳,我需要它们悬停。”

“怎么做?”

“键盘的干扰器开到最大功率,可以瘫痪它们的导航和火控系统四十五秒。在这四十五秒里,飞行员会失去所有仪表数据,本能反应是悬停等待系统恢复。”

“那一刻,就是你的窗口。”

陈默没说话。

但林枫能想象到他的表情。那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冰冷专注。

“我只打领头那架。”陈默说。

“够了。领头的掉下去,后面两架会慌。慌了就会散,散了就不成威胁。”

林枫按下耳机。

“所有人听令。”

“老高,继续带人质沿河谷转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停。”

“键盘,等我信号。一收到信号,干扰器拉满,烧掉也无所谓。”

“幽瞳,等直升机悬停,打领头那架的旋翼轴。一发定输赢。”

“手术刀,你在哪?”

“刚出控制室。”李斯的声音很稳,“在大坝北侧的检修通道里。”

“出来之后,沿峡谷西壁下到谷底。直升机坠落之后,里面的人如果还活着,会从残骸里爬出来。你负责在谷底接应。”

“明白。”

林枫把桑坤从树根后面拽起来,用绳子把他绑在一棵大树上。

“别乱动。动了会被流弹打死。”

桑坤嘴里塞着帆布条,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林枫没理他。

他检查了一下步枪的弹匣,又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两颗手雷,挂在胸前的挂环上。

然后他开始沿着峡谷东壁的边缘快速移动。

跑了大约三百米,他到了一个可以俯瞰峡谷入口的位置。脚下是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

他蹲下来,看着天空。

三架直升机正在做第四圈盘旋。第三轮火箭弹已经打完了,现在机枪手正在用机枪对丛林进行扫射。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橙红色的光线,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和火星。

“键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手搭在开关上。”

“幽瞳?”

“瞄准镜已经锁定领头那架。等它悬停。”

林枫看着领头直升机的飞行轨迹。

它正在向河谷方向转弯。机身倾斜,光电转塔朝下扫描。

再过十几秒,它就会飞到河谷正上方。

“键盘。”

“在。”

“现在。”

“启动!”

徐天龙的手指按了下去。

干扰器在瞬间释放出全部功率。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电磁风暴,以干扰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效果立竿见影。

领头直升机的光电转塔突然停止了转动。机身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座舱里的仪表盘应该已经全部变成了雪花。

飞行员的本能反应,和林枫预判的一模一样。

悬停。

直升机在河谷正上方停住了。旋翼继续转动,但机身不再移动,像一只被钉在空中的铁鸟。

后面两架也慌了。一架急转弯试图拉高,另一架直接偏离了编队,朝西飞去。

但林枫没看它们。

他只看领头那架。

“幽瞳。”

“看到了。”

八百米外的大坝制高点。

陈默趴在混凝土护栏后面,反器材狙击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天空。

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直升机旋翼轴的位置。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接头,连接着主旋翼和发动机的传动轴。打断它,直升机就会像断了翅膀的鸟。

风速每秒二点七,偏南。

距离八百零三米。

俯仰角四十七度。

陈默的呼吸停了。

心跳,五十二。

食指,扣动。

“砰!”

反器材狙击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划过八百米的夜空。

子弹精准命中旋翼轴。

金属碎片飞溅。旋翼轴断裂的声音像一根铁棍被拧断,尖锐而刺耳。

直升机的主旋翼瞬间失去了动力传输。

没有了升力,几吨重的铁壳子开始坠落。

飞行员反应极快,试图做自旋着陆。但他们正悬停在河谷正上方,脚下是五十米宽、三十米深的峡谷。

没有着陆点。

直升机歪歪斜斜地朝河谷底部坠去。尾桨扫过崖壁,溅起一串火花。机身在空中翻转了半圈,以侧面朝下的姿态,重重地砸在了峡谷底部的河滩上。

巨大的撞击声在峡谷里回荡了很久。

但没有爆炸。

油箱没有破裂。

机舱里的人,有可能还活着。

后面两架直升机看到领头的坠落,彻底慌了。

一架急速拉高,朝东南方向飞去。另一架犹豫了两秒,也掉头跟上。

它们不敢留了。

干扰器虽然已经烧毁,但陈默那一枪的威力足以让任何飞行员丧胆。在不知道地面还有多少反器材武器的情况下,没人敢继续悬停在这片猎场上空。

“两架撤了。”陈默在频道里汇报,声音依然冰冷。

“领头那架坠落在河谷底部。机身完整,可能有生还者。”

林枫已经在峡谷边缘了。

他看着三十米下面那架冒着青烟的直升机残骸。机身侧翻在河滩的碎石上,主旋翼折成了几段,座舱的防弹玻璃碎了一半。

有人在里面动。

座舱门被从里面踹开。一个穿深色战术服的人爬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管冲锋枪。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爬出来五个人。

其中四个看起来只受了轻伤,还能站立和持枪。

第五个人走在最中间,被两个人护在身后。他的身材不高,动作沉稳,即便刚从坠毁的直升机里爬出来,步伐也没有任何慌乱。

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峡谷两侧的崖壁。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一张刀削斧凿般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窝很深。左眼上方有一道旧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克罗斯。

林枫认出了他。

之前在洛桑联邦、在北极雪原,陈默曾两次与他交手。第一次打碎了他的瞄准镜,第二次打穿了他的右臂。

现在他的右臂还打着支具,但左手稳稳地握着一支短管狙击步枪。

左手。

他用左手持枪了。

受伤之后,他换了手。

一个顶尖狙击手,在右臂废掉的情况下,用左手重新训练射击。

这种人,比健康的对手更可怕。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枫看着峡谷底部那五个人。他们正沿着河滩朝北移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攀爬上去的位置。

“手术刀,到位了吗?”

“到了。”李斯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峡谷北侧出口。我在崖壁的半腰位置,能看到他们。”

“别动。等他们过来。”

“幽瞳,你能从制高点覆盖到峡谷吗?”

“不能。”陈默说,“角度太大,崖壁挡住了视线。我需要换位置。”

“换。去峡谷东壁的上沿。跟我汇合。”

“明白。”

林枫从崖壁边缘找到一个可以下到峡谷半腰的位置。那是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宽度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他沿着浅沟滑了下去。碎石在靴底下滚落,落进谷底的河水里,发出几声轻响。

他停在距离谷底大约十米的高度,贴着崖壁,步枪端在胸前。

从这个位置,他能清楚地看到克罗斯和他的四个手下。他们正沿着河滩行进,速度不快,但队形很紧凑。两个人在前面开路,两个人在后面垫后,克罗斯在中间。

标准的小队护卫队形。

哪怕刚从坠毁的直升机里爬出来,这帮人的战术素养依然不差。

但他们不知道,峡谷的两端,已经各有一把刀在等着他们。

“手术刀,他们朝你那边走。大约三分钟后到你的位置。”

“收到。”

“我从侧面切入。你负责堵住北面出口。”

“明白。”

林枫等了一分钟。

克罗斯的小队又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进入了峡谷最窄的一段。两侧崖壁在这里收窄到不到三十米,头顶只剩一线天光。

够了。

林枫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切换到单发模式。

然后他从崖壁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声音不大。碎石河滩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克罗斯的人反应极快。

殿后的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身,枪口对准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砰!砰!”

林枫在落地的瞬间就开了两枪。

两发子弹分别打在两个殿后者的大腿上。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两人惨叫着倒地。

前面两个开路的人立刻蹲下,端枪朝林枫的方向扫射。

“哒哒哒哒!”

曳光弹打在崖壁上,火星四溅。

林枫一个侧滚,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手术刀!”

“收到!”

峡谷北面出口的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枪响。

“砰。砰。”

两个开路的人从背后中弹,扑倒在河滩上。

四个人,三秒钟。

全部失去战斗力。

只剩克罗斯一个人站在河滩中央。

他没有跑。

也没有蹲下找掩体。

他就那么站着,左手握着那支短管狙击步枪,枪口朝下,眼睛扫过四周。

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像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老猎手,在审视猎场里的对手。

林枫从石头后面站起来。

两个人隔着大约二十米,在月光下对视。

克罗斯看着他。

“林枫。”

克罗斯用英语说了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某种辨认后的确认。

林枫没回答。

克罗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在北极的时候,你的狙击手打断了我的右臂。我花了三个月,用左手重新学会了射击。”

他举起左手的短管狙击步枪,枪口慢慢抬起。

“今天,我想试试效果。”

林枫的步枪也在胸前端着。

两支枪,两个人,二十米。

这个距离,对狙击手来说太近了。对步枪手来说也太近了。

这不是远程对决,是贴面互砍。

谁先开枪,谁就赢。

但谁先动,谁就露出破绽。

两秒。

三秒。

峡谷里只有河水拍打石头的声音。

克罗斯动了。

他的左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抬枪,短管狙击步枪的枪口如毒蛇般对准林枫的胸口。

快。

快到普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但林枫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躲。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就这一步,让克罗斯的枪口偏了两厘米。

子弹从林枫的左肩外侧擦过,撕裂了战术背心的表层面料,但没有伤到肉。

同一瞬间,林枫开枪了。

他没有瞄准克罗斯的头或胸口。

他瞄的是克罗斯的左肩。

“砰!”

子弹穿透了克罗斯左肩的三角肌,从肩胛骨的位置穿出。

血雾在月光下炸开。

克罗斯的左手痉挛了一下,短管狙击步枪从手里脱落,掉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鲜血从弹孔里涌出来,染红了整片衣袖。

右臂废了。

现在左肩也穿了。

一个狙击手,两条胳膊,全废了。

克罗斯抬起头,看着二十米外端着步枪的林枫。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复杂的、猎手被更强猎手击败后的沉默。

“你故意打我的肩膀。”克罗斯的声音很低。

“对。”林枫说。

“打头不是更干脆?”

“打头你就死了。”林枫看着他,“死了就什么都带不回去了。”

克罗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林枫不是要杀他。

是要废他。

让他活着回去。让戴维斯看到自己最得力的杀手,变成一个连枪都举不起来的废人。

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也更有效。

克罗斯闭了一下眼。

就在这一秒。

他身后那两个被打断腿的手下,其中一个突然从地上掏出一颗烟雾弹,用牙齿咬掉了保险栓。

“嘭!”

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峡谷。

林枫的视线被完全遮挡。

“手术刀!”

“我看不见!烟太大了!”李斯在频道里喊。

林枫冲进烟雾,朝克罗斯最后站立的位置跑去。

五秒后,烟雾开始消散。

河滩上只剩下那支被丢弃的短管狙击步枪,和一摊新鲜的血迹。

血迹从河滩一直延伸到河边,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

克罗斯跳河了。

林枫站在河边,看着黑暗中翻涌的河水。

单肩穿了一个洞,在冰冷的激流里游泳。

换一个正常人,死定了。

但克罗斯不是正常人。

“追吗?”李斯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林枫看了三秒。

“不追。”

他转过身,看着河滩上那四个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敌人。

“把他们绑了。搜身。带走所有装备和通讯设备。”

“特别是直升机残骸里的东西。”林枫走向那架侧翻在河滩上的直升机,“机载电脑,如果还能用,拆下来。”

他弯腰钻进座舱。

驾驶台被撞得变了形,但后排座椅下面的一个加固支架上,固定着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外壳有裂纹,但指示灯还在闪。

林枫把它拆下来,塞进背包。

“键盘。”

“在。”徐天龙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听起来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给你一台机载电脑。能破吗?”

“先让我看看。”

“在撤离点等你。”

林枫爬出座舱,看了一眼手表。

二十一点四十三分。

从陈默开那一枪到现在,一共二十六分钟。

他按下耳机。

“老高,人质怎么样了?”

高建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喘得厉害,但语气轻松了不少。

“都进山了!二十三个,一个不少!直升机走了以后没人追。现在沿河谷往撤离点走,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好。”

“幽瞳?”

“在。已经到达峡谷东壁上沿。两架直升机飞远了,雷达上已经看不到了。”

“手术刀?”

“四个俘虏已控制。正在搜身。”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河水消失的方向。

克罗斯。

右臂废了,左肩穿了,跳进冰冷的激流里。

换谁都活不了。

但如果他真的活下来了……

那他就再也不是一个狙击手了。

一个永远无法再端起狙击枪的克罗斯,对戴维斯来说,比一具尸体更让人头疼。

林枫把步枪挂在肩上,沿着峡谷朝撤离点走。

身后是坠毁的直升机残骸、倒在地上的俘虏,和河滩上一摊渐渐被河水冲淡的血迹。

两个小时后。

撤离点。

一辆向导提前安排的越野皮卡停在丛林深处的土路上。

二十三名人质挤在皮卡后面的货斗里和几棵大树之间。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有人呆呆地坐着。

高建军站在人群旁边,左臂缠着纱布,脸上全是泥。

“老大。”他看到林枫,咧嘴笑了一下,“人齐了。”

林枫点头,走到皮卡旁边。

徐天龙已经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那台从直升机里拆下来的军用笔记本。屏幕裂了一道缝,但系统还在运行。

“能破吗?”

“已经破了三分之一。”徐天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老大,这台电脑的加密等级不高。不是军用主力的配置,更像是临时调配的指挥终端。”

“有什么发现?”

徐天龙停下来,看着屏幕。

“有。”

他把屏幕转向林枫。

上面是一份文件。文件格式是加密pdF,但已经被徐天龙解开了。

标题很长。

林枫只看了前半句,瞳孔就收缩了。

“这是戴维斯和四大国际粮商签署的完整合作协议。”徐天龙的声音压得很低,“比我们之前从桑坤那里截获的那份电子扫描件详细十倍。”

“不止南亚。”

徐天龙指着文件中的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用红色虚线圈出,并标注着不同的代号。

“南亚是第一阶段,代号‘旱灾’。但他们的计划不只是这一个地方。”

他指向地图上的第二个区域。

“南美,代号‘锈病’。计划通过人为传播小麦锈病菌,摧毁当地的小麦产区。”

第三个区域。

“东南亚,代号‘水漫’。计划利用当地的水利基础设施漏洞,制造人为洪灾。”

第四个区域。

“非洲,代号‘蝗灾’。计划通过投放经过基因改造的蝗虫卵,引发大规模蝗灾。”

四个区域。四场人为灾难。

覆盖了全球四大粮食产区。

“他们管这个叫……”

徐天龙翻到文件的封面页。

封面上写着:

《全球粮食锁喉计划》

林枫看着那几个字。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照在屏幕上,冷白冷白的。

他没说话。

但他攥紧了拳头。

手套下面的指关节发白。

南亚只是第一步。

如果大坝今晚真的被炸了,饥荒真的发生了,粮价真的暴涨了。

下一步,就是南美的小麦。然后是东南亚的稻米。然后是非洲的杂粮。

四场灾难同时爆发,全球粮食供应链彻底断裂。

到那时候,谁手里有粮,谁就是上帝。

而那四家粮商,手里正好有全世界最大的粮食储备。

他们不是在做生意。

他们是在制造饥荒。

用饥荒来统治世界。

林枫把屏幕合上。

“备份。三份。”

“已经在做了。”

“一份传回国内。一份给暴君。一份留底。”

“明白。”

林枫站起来,看着远处那些蜷缩在皮卡货斗里的人质。

二十三个人。

今晚救下来了。

大坝也保住了。

但这只是开始。

南美。东南亚。非洲。

还有三场灾难在等着。

林枫走到皮卡前面,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上车。走。”

“去哪?”高建军问。

林枫发动引擎。

“先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疲惫不堪的面孔。

然后踩下油门。

皮卡驶入了丛林深处的土路。车灯在黑暗中劈出两道白光,照亮了前方泥泞而颠簸的道路。

身后,峡谷的方向传来河水拍打岩壁的声音。

很远。

很轻。

像是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前,最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