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很快收到了帝都武道学院的消息。
陆轻烟脸色煞白地冲进办公室，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师父！那三个坠楼的……好像就是赵师兄的三位师弟！”
尽管遗体已摔得面目全非，她还是从残存的衣物碎片和随身饰品上认出了那三个一直追随自己的人。
李长清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震惊：“什么？！”
她今早听闻帝武宿舍三人坠亡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没想到最坏的预感竟成了真。
“那三人主修功法各异，武技互补，联手起来足以胜过天骄榜五十名以后的任何人。
墨灵霜不过排第78，怎么可能……”
“只能是当时有其他人在场。”江映雪适时开口，语气凝重。
李长清缓缓点头——以那三人的修为，即便从十五楼失足落下，凭借真气护体也断不至于粉身碎骨。
所谓“坠楼身亡”，分明是帝武在刻意遮掩什么。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沉默，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这事，多半与吴小九脱不了干系。
李长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吴小九……”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轻烟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师父，这混蛋分明是在挑衅我们！
他明知道那三人是我的人，还敢痛下杀手，这是没把玄天宗放在眼里！”
江映雪却比两人冷静些，她走到窗边，望着帝都武道学院庞大的校园，缓缓道：“他敢这么做，一是有秦霄岚撑腰，二是笃定我们不敢闹大。
毕竟那三人可是大半夜去女生的宿舍，真闹到台面上，丢人的也是我们玄天宗。”
李长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映雪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轻烟瑟缩了一下，想起吴小九踩碎赵师兄手腕时那双淬了冰的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可他就算要灭口，何必做得这么绝？这分明是在向我们宣战！”
“宣战？”李长清猛地转身，眼中翻涌着狂怒与惊惧，“他这是在剜我的心！”
那三人功法互补的阵法还是她亲传的，如今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这无异于在她脸上狠狠扇了几记耳光。
江映雪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吴小九敢如此肆无忌惮，恐怕是有帝武撑腰。
他和墨灵霜都是秦霄岚的亲传弟子，秦霄岚又与学院高层交好……”
“秦霄岚！”李长清猛地攥紧拳头，指骨泛白，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一直抢我资源，如今又纵容弟子行凶，真当我玄天宗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师父息怒。”江映雪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三人坠亡，帝武只说是‘失足’，显然是要将此事压下。
我们若此时发难，没有实证，反倒会落人口实，说我们玄天宗无理取闹。”
李长清胸口剧烈起伏，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说，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江映雪唇角勾起一抹阴恻，
“他们想压，我们偏要掀。弟子已经查到，事发当晚，有杂役在楼下见过墨灵霜和吴小九。
只要找到那杂役，让他开口作证……”
“好！”李长清眼中闪过狠厉，“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我要让吴小九和墨灵霜，为我弟子的命，付出血的代价！”
-
路过公告栏时，吴小九瞥见上面新贴有通知。
他目光越过人群，看着公告上的文字，眼神平静无波。
转头看向身旁的墨灵霜，她正低着头，指尖微微发颤。
“别怕。”他轻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人敢乱来了。”
上午第二节有课，眼看快到十点，吴小九和墨灵霜并肩往教学楼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刚走至半路，吴小九脚步微顿，像是察觉到什么，偏头道：
“我去趟洗手间，等我一下。”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墨灵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告栏上。
没等片刻，一道故作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美女……这位同学，一看你气度不凡，不知可否认识一下？”
墨灵霜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竟是林青！
那个靠着伪装善良、挑唆是非，害得小九被玄天宗折辱十年的伪君子！
“你谁呀？”她冷声问道，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林青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眼底却藏着算计：“在下林青，玄天宗亲传小弟子。加个联系方式吧？日后我可为你引荐师父和师姐们，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我不稀罕。”墨灵霜别过脸，懒得再看他一眼。
林青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模样，绞着手指泫然欲泣：“是我长得不好看，所以你才这般嫌弃我吗？”
这招他从前屡试不爽，每次对着原主装可怜，师姐们总会立刻跳出来替他出头，将原主往死里罚。
可他没料到，墨灵霜根本不吃这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路旁，林青被打得侧倒在地，白净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他愣了愣，随即挤出眼泪，捂着脸颊呜咽：“呜呜……你嫌弃我，直说便是，为何要动手打人呀？”
那矫揉造作的模样，看得墨灵霜一阵反胃。
“小师弟！”一道尖锐的怒喝骤然响起，“贱人！你竟敢欺负我小师弟！”
伴随着怒喝，一道身影如狂风般扑来，掌风凌厉，直取墨灵霜面门——正是玄天宗六师姐赵月。
墨灵霜眼神一凛，正欲出手格挡，却见一道更快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抬脚便踹在赵月小腹上。
“砰！”
赵月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二十多米，重重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
“前六师姐，别来无恙啊～”
吴小九拍了拍鞋上的灰，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
“徒弟调戏女同学不管教，反倒动手伤人，玄天宗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赵月挣扎着抬头，看清吴小九的脸，顿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啊啊啊！！
吴小九！你这废物！竟敢踹我？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