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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得让孙其吐出来才行。”阿篱掏出钱袋,合计两千三百文,这搁外面都能买两亩地,结果被他们一顿就吃没了。

阿篱抠抠搜搜地付了钱,回头对周治道,“你可看见了,要是孙其不还钱的话,明天你得给我作证。”

周治点头,平日里姜黎十分大方,难得见她还有这一面。

他瞧了一眼阿篱磨破的钱袋,疑惑地问,“侯府给的月例不够用吗?”

为何她这钱袋都旧了也没换,还有这饭钱,也没多少钱。

“???”阿篱将剩下的钱放回钱袋,“该省就省,钱反正也不嫌多。”

阿篱手里能用的钱的确没多少,前些日子给舅公送礼,花了不少钱,其他的钱她还有其他用处,自然不能随意乱花。

“你若是缺钱的话,我有钱。”

阿篱闻言笑容绽开,“当真,那你能给多少?”

她突然靠近,双眼发亮,周治紧张地后退半步,说话也突然结巴了起来,“也,也不是很多,大概只有百两黄金。”

“这还不多呀!”

一百两黄金,比她现在手里的钱还多呢!

周治避开阿篱的目光,握拳轻咳两声,耳朵微微发热,“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永宁侯府除了华阳郡王外,就只有她一个主子,永宁侯对她也甚至宠爱,想来她手里的钱不会比他的少。

阿篱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养人是很需要钱的。”

“你是说那支白羽军?”

阿篱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不觉得现在这支军队人太少了吗?”

招兵买马的确需要不少钱,难怪姜黎手里的钱不够。

“你若是要的话,明日我让人把钱给你送过去。”

“真给我?”

周治看着阿篱那明亮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点头。

“行,你这人情我记下了,等我大业得成,封你……”阿篱转头问他,“你想做什么?”

周治脑袋有点懵,跟着反问,“什么?”

“你不想当个官吗?跟你爹一样?”

“我……”

周治还真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生逢这乱世,他或许等到通过太学的大考后,就会入朝为官,大抵会从某个小官职开始做起,平稳地过这一辈子。

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了。

如果永宁侯最后夺得了天下,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甚至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或许能升任五品以上的大员。

若是永宁侯输了,那是生是死,还真就不一定了。

“那你想做什么?”阿篱追问。

周治眼中满是迷茫,有人告诉他,他得继承家业;有人告诉他,他得为君分忧;也有人告诉他,他得平天下事。

但似乎没有人问过他,他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微张着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犹豫后又十分坚定地道,“我想走遍这天下。”

“真好!那你就去做吧!不过现在天下大乱,盗匪横行,你可以等到天下太平的时候,带着三五人,踏遍这万里河山。”阿篱叉着腰走在他前面,回头朝他灿烂一笑,红色的衣裙翻飞,在绚丽的夕阳下,如同展翅的凤凰。

周治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快了半拍,久久没有回过神。

两人上了同一辆马车,原本足以容纳五六人的宽敞的车厢,可现在莫名让人觉得逼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周治觉得自己脸烫得厉害,才坐下没一会的功夫,他就已经是坐立难安,恨不得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阿篱伸长脖子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不仅是脸红,他呼吸也乱了。

这样子……难不成他是生病了?

阿篱伸手扣住周治的脉搏,脉搏健壮有力,频率虽快了些,但身体无恙,“好像也没事啊!”

她小声嘀咕。

阿篱医术学了点皮毛,怀疑可能是自己学艺不精,“等会我让府医来给你看看。”

周治挣扎着把手缩回来,手揉搓着刚才被姜黎碰到的地方,结结巴巴地说,“我没事。”

他反应这么大,阿篱还以为是刚才她把人拽疼了,尤其是周治的手腕上的确被她掐出了几个指印,有些不好意思,“我手劲大,刚才着急了些,不过——”

她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竹箬给她准备的跌打损伤的药膏,“这药膏是我娘给我做的,治跌打损伤最为有效,你拿回去擦一擦。”

周治看着矮桌上小瓶的药膏,对上阿篱肉疼的眼神,不知为何笑出了声,他将那药膏收下,“多谢,我会用的。”

阿篱见药膏真被拿走了,小嘴瘪了瘪,她娘给她的药虽然多,但也是用一瓶少一瓶。

早知道她就该轻一点。

阿篱不满反问:“你笑什么?”

周治憋着笑,好奇问他,“姜黎,你问我想做什么,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阿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若是现在告诉他,她想当太子,周治会不会嘲讽她不知道,但这事要是被传出去,她这条小命怕不是要被人给盯上。

当怂的时候,她还是会学着装怂的。

周治握紧了手里的那个小瓷瓶,心中越发好奇,姜黎这人无疑是很奇怪的,她不像是闺阁中的贵女,甚至不像是个女人。

可她也不像是个男人。

她肆意妄为,还胆大包天,周治怀疑没什么事是她不敢干的。

可她看似任性,所做的一切又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也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心智。

她不说的事,定然不是什么小事。

可有什么事,是连她都要藏着的。

哪怕她扬言要封侯,估计永宁侯都会依她,除非她所图不止如此。

周治想不出缘由。

毕竟人不能想到他没有见过的事情,谁能知道这个小小的人儿,心里想的是要图谋天下呢?

姜黎不肯说,周治也没有再追问,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着。

马车停下,已经到了周府门口,府内的小厮在旁边等候。

周治朝阿篱拱手,“今日多谢姜小姐。”

阿篱从上面跳下来,周治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却只碰到了她的衣角。

“难得来周兄的家中,正好拜会你的父亲。”阿篱理了理衣服,先一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