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离开摩托车厂后，徒步穿过马路，朝着斜对面的制衣厂走去。
看了看左右无人，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顺手兑换了三只崭新的挡风头盔。
这年头别说头盔，连像样的防护用具都少见，乡下和城里跑三轮、骑摩托的，全是硬扛风吹日晒。
尤其秋冬风大刺骨，三个姑娘天天骑边三轮上下班，脸蛋、手都容易吹得干裂。
走到制衣厂大门口，陆寒手上已然多了三只款式简约、做工精致的全新头盔。
制衣厂的铁门敞开着，上夜班的工人，陆陆续续走进大门。
临近交接班，厂区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稀疏。
车间里，工人收拾着手头的针线布料，车间里一派忙碌的景象。
陆寒熟门熟路走进厂区车棚，他俯身，将三只头盔摆放在车座上，抬手抬腕看了看手表。
表盘指针堪堪挨近六点。
还差几分钟，就到交接班时间，赵娜、马玲玲和王雪娇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晚风轻轻拂过树梢，带着傍晚微凉的气息。
陆寒倚在三轮车旁，姿态闲散从容，目光淡淡望向制衣厂车间的出口方向。
没过多久，清脆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叮铃铃——”
响亮的铃声穿透厂区，瞬间，各个车间的工人纷纷涌出车间。
人流之中，三女的身影格外显眼。
赵娜走在最前面，她眉眼温柔，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她身后跟着叽叽喳喳的马玲玲，一路兴致勃勃聊着什么，一旁的王雪娇安静许多，只偶尔跟着轻轻点头、抿嘴浅笑。
三人结伴随着人流走出车间，一眼就看到了车棚旁静静等候的陆寒。
看到熟悉的身影，三个姑娘眼底瞬间亮起笑意，脚步都下意识加快了几分。
齐齐朝着他挥了挥手，快步穿过人群，一路小跑来到车棚跟前。
陆寒看着三人略显疲惫却朝气蓬勃的模样，温声开口问道：
“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赵娜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温柔：“还行，活不算重，都是简单的针线杂活，没我想象的那么累。”
一旁的马玲玲大大咧咧一笑，语气格外自信：“做衣服有啥难的？看着师傅操作两遍我就摸清门道了，我感觉不用几天，明天我就能单独完成小件活计！”
唯独一旁的王雪娇眉眼耷拉，脸上没半点笑意，整个人闷闷不乐的，情绪明显低落。
陆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头轻声询问：“雪娇姐，你呢？今天累不累？”
王雪娇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几分自我否定的委屈：
“累倒是不累，就是……我觉得我太笨了。
她们一学就会，我跟着忙活一天，什么都没弄懂，老是出错。”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陆寒失笑，语气温和地开口安慰：
“哪有刚上手就全会的？大家都是从零学起。
这才只是第一天而已，不用着急，慢慢来。
多跟着看、多动手练两天，自然就熟练了。
老话讲笨鸟先飞，只要你踏实肯学，说不定比她们两个学得还快。”
赵娜也连忙跟着宽慰：“对啊雪娇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刚进厂谁都手生，过两天熟练了肯定就没问题了。”
听着两人的鼓励，王雪娇低落的心情缓和不少，她抬起头，眼里重新亮起一点光，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会好好学，一定能学会的！”
见三人情绪都舒缓下来，陆寒这才伸手，将车座上崭新的头盔依次拿起。
挨个递到三人手中，笑着说道：“给，都是我今天新买的。
以后上下班，你们记得戴，挡风又护头。”
三个女孩下意识接过头盔，入手质感紧实、样式精致新颖，是她们从来没见过的好看款式。
赵娜捧着头盔，眼底满是惊喜，细细摩挲着表面：
“这头盔也太好看了吧？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子的！”
马玲玲直接把头盔捧在眼前反复打量，满脸新奇：
“哇！太漂亮了！戴上这个，再也不用怕风吹脸了！”
原本还情绪低落的王雪娇，看着手里崭新精致的头盔，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心底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和惊喜。
陆寒看着三人满脸欢喜的模样，轻笑出声：
“行了，这头盔以后就是你们的了，拿回家慢慢看。
都上车，咱们回家。”
话音落下，他率先跨坐在主驾驶位置上。
三女闻言，也连忙收敛笑意，戴好头盔，依次坐好。
确认三人全部坐稳，陆寒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沉稳的低鸣。
车子缓缓驶出车棚，朝着制衣厂大门外驶去。
刚驶出热闹的厂区，街上人流稀疏、道路开阔。
坐在边斗里的王雪娇侧过头，她轻轻推起头盔的透明挡风罩，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好奇与跃跃欲试，探着头朝陆寒说道：
“陆寒，让我骑一会儿好不好？我载着你们试试。”
陆寒微微一怔，侧头问道：“雪娇姐，你也会骑摩托车？”
王雪娇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新鲜劲：
“不会……但是我看着感觉挺简单的，就让我试试呗？”
看着她难得主动提起兴趣、一扫白天的沉闷，陆寒不忍拒绝，笑着点头：
“行吧。不过你先别急，我再往前开一段。前面路段宽敞平整，也没行人，安全一点。”
他微微加速，三轮摩托稳稳前行，开出百余米，彻底远离厂区热闹路段。
确认四周空旷无人，陆寒缓缓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头对着后座的赵娜和马玲玲开口：“你俩先下来，让雪娇姐试试。”
赵娜和马玲玲应声下车，走到一旁路边，满眼好奇地看着王雪娇。
王雪娇眼底亮得惊人，迫不及待地跨坐到驾驶位，双手紧紧握住车把，身姿坐得笔直，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
陆寒站在车身旁，耐心叮嘱：“雪娇姐，记住了，你右手攥着的是油门，最关键就是稳住，千万别猛拧，一定要慢慢控制。”
王雪娇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自信满满地摆了摆手，眉眼带着雀跃：
“放心放心！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看你骑这么多次，我早就看会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陆寒，眼神带着几分期待：“陆寒，你仔细跟我说说，具体该怎么操作？”
陆寒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安，总觉得不应该让她骑摩托车。
他微微摇头，压下心底那点多余的顾虑，想着只是在空路慢慢试一圈，出不了什么问题，便耐心地讲解起来。
“看好了，这左手是离合，起步一定要捏到底，脚下踩档位挂一档。
右手油门轻轻带一点劲，缓慢松离合，车子就能走了。”
“切记油门不能猛加，速度起来之后再循序渐进挂档。
左右两边把手末端都是刹车，前方有人、或者感觉控制不住的时候，直接捏刹车停车就行。”
陆寒一字一句，把起步、控速、换挡、制动的关键要点，全都交代了一遍。
王雪娇听得连连点头，耳朵听着，心里早已按捺不住，只觉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嘴角止不住上扬：
“懂了懂了！也不是很难嘛！”
一旁的马玲玲看得热闹，笑着起哄：“雪娇姐加油！以后我们还能坐雪娇姐的车！”
赵娜站在旁边温温柔柔看着，轻声叮嘱：“慢一点，不用着急，安全最重要。”
王雪娇信心爆棚，拍了拍车把，底气十足：“你们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