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看着面色微倦、脸颊依旧发烫的宋玉芹,连忙开口说道:
“宋姨,我房间里刚好备着退烧药,效果很好,我去给您拿来。”
“您吃完药就早点歇息,好好睡上一觉,保证明天一早就能好。”
宋玉芹闻言轻轻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温和笑道:
“麻烦你了小陆。”
“今天我确实有点累,吃完药就早些休息,也不耽误明天赶路。”
陆寒点头应下,转身迈步走出堂屋的瞬间,陆寒脚步微顿,侧头悄悄给赵建设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看见陆寒眼神的瞬间,赵建设心头猛地一沉,愈发确定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陆寒没有多做停留,快步来到自己的房间。
他心神一动,脑海中打开系统商城,快速兑换了一盒副作用极低、孕期也可少量使用的退烧药。
紧接着从空间内取出一瓶澄澈透亮的灵泉水。
灵泉水温润滋补、固本培元,能够调理气血、滋养身体。
宋玉芹如今初孕体虚,正好用的上,又能安胎养身,又不会像药物那般伤及胎气。
他刚拿好两样东西,门帘便被人轻轻掀开。
赵建设脚步匆匆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严,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与声音。
屋内寂静无声,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陆寒身前,眉头紧紧拧起,神色严肃至极,
“小陆,你跟我说实话!你宋姨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看得出来,你刚才分明有事瞒着,绝对不是简单的风寒发烧那么简单!”
看着赵建设紧张焦灼的模样,陆寒也不再刻意遮掩,收敛了脸上所有笑意,神色郑重无比。
他微微斟酌措辞,缓缓开口铺垫:“赵叔,方才我给宋姨诊脉,反复确认过两次。”
“从脉象走势、搏动节律来看,宋姨她……大概率是怀孕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乍起,狠狠砸在赵建设的心头!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停滞,四肢僵硬,一动不动。
双眼倏然睁大,瞳孔微微震颤,脸上布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失神。
他嘴唇微微翕动,张了好几次,却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之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谁能想到,夫妻俩这么多年,只得了赵娜这一个独女。
那时候条件艰苦,产后调养跟不上,宋玉芹身子亏空严重,伤及根本。
后来多年肚子再无半点动静,夫妻俩心里终究不甘,特意去医院检查过。
可当年检查过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格外残酷。
宋玉芹产后子宫严重受损,气血亏虚严重,以目前的身体状况,几乎没有再受孕的可能。
从那以后,夫妻俩彻底死了再生一胎的心思。
岁月一晃十几年,两人早已接受命中只有一女的结局,慢慢看淡、彻底释怀,这辈子便只盼着把赵娜养大成人,便是最大的圆满。
只是这份突如其来的喜事,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太过不可思议,直接砸得他头晕目眩、心神震颤。
足足愣了好几秒,赵建设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干涩沙哑,
“小陆……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跟我开玩笑的?”
陆寒神色坦荡认真,眼神没有半分波澜,“赵叔,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
“我学医多年,脉象绝对不会认错。”
“两次复核都是标准妊娠滑脉,绝对错不了。”
“您要是不信,明天回京之后,就带宋姨去大医院做详细检查,一查便能确认。”
见陆寒如此笃定,赵建设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基本信了十之八九。
他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按在自己的额头之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压不住心底的激动与恍惚。
“四十多了……都四十一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狂喜,有恍惚。
狂喜过后,中年得子的喜悦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紧张与担忧。
“小陆,那、那她现在身子有没有事?”
“你宋姨年纪这么大了,比不得年轻小姑娘,高龄怀胎,是不是风险特别大?会不会伤身子?”
陆寒闻言眉头微微沉敛,语气格外郑重严肃,如实告知利弊:
“赵叔,您担心的没错。”
“宋姨这个年纪属于高龄妊娠,风险确实比普通孕妇高出不少。”
“稍微劳累过度、磕碰受惊、气血不稳,都极易出现胎动不稳、小产滑胎的情况。”
“往后所有重活累活一概不能碰,必须静心休养,饮食作息全部规律起来,半点劳累都不能有。”
一番实话,宛如一盆凉水,浇在了赵建设狂喜的心头。
他脸色微微一紧,满心欢喜瞬间化作沉甸甸的压力,连连点头,语气焦灼:
“是啊,四十一岁了,年纪实在太大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胎能不能保住?你宋姨会不会出意外?”
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陆寒连忙出声安抚,
“赵叔您先别慌,别自己吓自己。”
“我反复看过脉象,胎相很稳,目前才刚刚怀上一个月左右,时间尚短,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要后续好好静养,等再过几个月,我就带娜娜一起回京市,有我全程盯着,宋姨绝对不会有事。”
听到陆寒要亲自照看,赵建设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
可转瞬之间,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一瞪,猛地抬头看向陆寒,眼神骤然变得不善,
“该死!这事全都怪你!”
突如其来的问责,直接把陆寒整懵了。
他一脸茫然,满脸无辜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建设,一头雾水:
“赵叔,您这话从何说起?宋姨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赵建设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又怕外面人听见,气得牙根发痒: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
“年前你来京市,不是送了我两瓶酒吗?要不是你那两瓶酒,我和你宋姨一把年纪,怎么可能闹出这种事?”
这话一出,陆寒瞬间恍然大悟。
他瞬间想起年前去京市,特意给赵建设带了两瓶虎鞭酒。
当时他只想着给赵建设调理身子,万万没想到这补酒药力浑厚,硬生生盘活了中年夫妻的身体机能,阴差阳错造就了这桩中年喜事。
陆寒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辩驳:
“赵叔,我那虎鞭酒只是温补养生、强健体魄的普通药酒,根本没有促孕的功效,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说着,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将手中的退烧药与装着灵泉水的瓶子,一并递到赵建设手里,
“赵叔,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把药拿去给宋姨用。”
“这药片是温和退烧药,孕期可以少量服用,一次一片即可,低烧消退就立刻停服,尽量少吃药。”
“这瓶是我调配的滋补药水,补气血、稳身子、滋养元气,每天睡前给宋姨喝一瓶盖,能安神固本、养护胎气。”
赵建设低头看着手中两样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波澜,
“我知道了。”
“你也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