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个高阶？”霍衍的声音都有点飘，“韩哥，你确定没算错？”
韩萧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我倒是希望自己算错了！但按元初以往的效率，三十亿人，确实能造出这么多。”
“我有个疑问，”洛文在旁边开口：“从第一个星域失联到现在，才十六天，他们怎么做到的？”
“呵！”血皇后嗤笑一声，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你们以为元初这三百多年一点儿长进也没有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从安一脸严肃地看过去。
血皇后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意思就是，他们现在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慢慢培养了。”
韩萧皱眉，“说清楚点。”
“你们还记得之前那场战役吗？”血皇后指了指外面，“就是主星沦陷那次。”
霍衍点头，“记得，打得可惨了！”
“你们叫那些东西什么来着？”血皇后歪着头想了想，“对，幽灵体！”
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抛了抛。
“那会儿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只能一边收割，一边用战场上的尸体现造，效率低，质量也差，造出来的东西活不了多久。”
白从安追问：
“现在呢？”
“现在？”血皇后笑了一声，“现在只要有人，有尸体，有足够的精神碎片，他们就能批量生产。”
白从安感觉后背发凉。
“你是说……”
“对，”血皇后咬了一口苹果，“那三十亿人，已经变成三十亿份原料了，流水线作业，一天能产多少，你自己算。”
闻言，林恩立马开始计算：
“如果按之前战役里出现的幽灵体为标准，一个需要大约五百人的精神碎片和能量。三十亿人，能造——”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飘。
“六百万个。”
霍衍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
“六百万？”
“对，”林恩说，“而且这是最低标准，如果只造高阶的，一个需要五千人，也能造六十万个。”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半天没说话。
六十万个高阶幽灵体。
什么概念？
整个帝国的正规军加起来，也没有六十万。
而且那些东西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效果甚微，普通士兵碰上就是送菜。
血皇后嚼着苹果，看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笑了一声。
“吓着了？”
韩萧揉了揉太阳穴，“你这一说，谁能不吓着？”
“那你们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血皇后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元初这三百多年，什么技术没点进步？之前那场战役，就是他们的试验场。一边打一边测，测完数据回去改进，改完了再来第二轮。”
她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现在这第二轮，才是动真格的。”
白从安看着她，“你早知道会这样？”
“猜到一点，”血皇后说，“但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按我当年的经验，这种大规模收割，至少得准备三年。他们倒好，半年就搞定了。”
霍衍在旁边插嘴，“那现在怎么办？等死？”
“啧……”白安星有点听不下去了，他翻了个白眼，“他们能制造，你们不也能制造嘛？”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安星身上。
小家伙头都没抬，手指还在游戏机上戳来戳去，屏幕上那只卡通青蛙跳来跳去，配着“叮叮咚咚”的音效。
韩萧愣了愣，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下来。
“小星星，你刚才说什么？”
白安星终于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他。
“我说，他们能造，你们不也能造吗？”
韩萧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霍衍在旁边挠头，“造什么？造幽灵体？那玩意儿怎么造？”
白安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韩萧哥哥肯定有办法啊。”
韩萧被点名，手里的数据板彻底掉在腿上。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白安星歪着头，“你不是一直在研究那些东西吗？别告诉我你啥都不知道……”
韩萧噎了一下。
“研究是研究了，但制造……”
“制造怎么了？”白安星继续戳游戏机，“想要拥有话语权，你们必须做出选择，不然就等着变成材料……”
韩萧沉默了几秒，把数据板放回茶几上，往沙发上一靠。
“小星星，你这话说的，我们好像只有这种选择了……”
白安星头也没抬，“本来就是啊！”
韩萧：“……”
霍衍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韩哥，小星星这也算是夸你呢！”
韩萧白他一眼，“用你说？”
洛文在旁边轻轻开口：“其实小星星说的，不是没道理！”
韩萧看过去，洛文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目前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这仗是打不赢的，若想赢，势必要付出代价……”
“但我们，没有资格，去替别人的生命做选择……”白从安沉声道：“制造这些东西，需要人，而人的生命，属于人自己！”
“唉！”
众人叹息。
韩萧靠在沙发上，半天没吭声。
霍衍把手里的苹果被他捏得都快变形了，他自己都没察觉。
“小白说的对，”霍衍闷闷地开口，“这玩意儿不能碰！”
林恩推了推眼镜，“数据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理论上我们能造，但实际操作——没人能下这个手。”
血皇后又摸出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
霍衍看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血皇后把削下来的苹果皮一圈圈放进垃圾桶，“元初那边已经在流水线生产了，你们这边还在讨论能不能下得去手……”
韩萧看她一眼，“那按你的意思，我们也该这么干？”
“我可没这么说，”血皇后咬了一口苹果，“我就是觉得你们真麻烦……”
白安星在旁边戳着游戏机，屏幕上的青蛙跳来跳去，配着“叮叮咚咚”的音效。
“你们真笨，”他头也没抬，“谁说一定要用活人？”
韩萧坐直了，“小星星，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真笨，”白安星把游戏机放下，“谁说一定要用活人？”
霍衍挠头，“不用活人用啥？用死人？”
“死人也不行，”洛文在旁边开口，“死人的精神海已经崩溃了，碎片不稳定，造出来的东西活不长。”
白安星撇嘴，“谁说要用人了？”
韩萧愣了一下，“不用人？那用什么？”
白安星歪着头想了想，“我那几个朋友，你们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