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快吃了他!!”
奥内斯特喊道。
那罗卡苏努闻声,躯体一震,本能压过一切。
吼——
它仰头发出一声高昂暴戾的咆哮,漆黑巨口大张,俯身而下——
“住口!!”
一道冰冷尖利的喝声骤然炸场。
是多特雅。
可野性沸腾的那罗卡苏努哪里会听从指令,它此刻唯一的执念便是吞噬夏诺尔。
“畜生!我让你住口!!”
多特雅眼底戾气乍现,猛地捏碎炼金印诀。
嗡!!
那罗卡苏努胸口核心处,一道炼金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电光。
毁灭性的惩戒之力在内核轰然炸开!
“吼——!!!”
凄厉痛苦的嘶吼震颤四野。
已然冲到夏诺尔脸上的它瞬间僵直,随即重重摔落,庞大躯体不住抽搐扭动。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奥内斯特满脸错愕,气急败坏地质问:
“多特雅!为什么停手!直接杀掉夏诺尔一切就尘埃落定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正要引爆本源的夏诺尔动作也僵住了。
他同样不解。
多特雅懒得理会大臣的质问,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夏诺尔身旁。
她斜睨了一眼地上不断抽搐低吼的那罗卡苏努,眼中是压不住的烦躁与嫌弃。
“半成品终究是半成品,养不熟的白眼狼!!”
轰!
她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出,狂暴的力道直接将那罗卡苏努踹飞百米,重重砸进废墟深处。
处理完这些后,多特雅脸上不耐尽数褪去,重新挂上温柔的浅笑。
她在夏诺尔身前缓缓蹲下,温柔地替他擦拭掉脸颊沾染的尘土与血痕。
那触碰让夏诺尔心底既恶心又屈辱,但重伤脱力之下,他连抬手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呸!死老太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这恶心老子!”
多特雅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掩唇俯身贴在他耳畔,柔声低语,字字诛心。
“我怎么舍得杀您呢,殿下~死掉的您只是一具有限的死尸——而只有活着的您,”
她笑意渐冷,贪婪尽显,“才能源源不断为我提供最完美的素材啊~”
夏诺尔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这是拿他当可以反复收割的韭菜啊。
“靠……”
……
帝都地底,禁狱囚牢。
阴冷潮湿的黑暗终年不见天日,石壁浸透血锈与腥味,每一寸空气都压抑得令人窒息。
“请吧,殿下~”
多特雅迫不及待道。
夏诺尔被特制锁链穿透肩骨,四肢悬空锁吊,由士兵押送前进。
整座地牢规模巨大,两排牢房向深处延伸。
入口第一间牢房内,听到动静的切尔茜侧身贴在铁栏边,悄悄向外张望。
“夏……唔!”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一行人往更深处走去的身影。
那个队伍最中间的背影,哪怕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
“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夏诺尔?怎么可能!”
她咬着指节,脑中飞快转动,“皇室这么厉害的吗?连他都栽了?”
走廊尽头,多特雅推开一扇不同于寻常牢房的厚重铁门。
房间内光线惨白,陈列着各种手术器材。
墙角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炼金阵纹,纹路复杂而扭曲。
一踏入此间,夏诺尔便感受到身体像被枷锁层层压制,使不上力气。
想来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咔嗒。
夏诺尔被固定在房间中央的巨大仪器上,金属箍锁住四肢和脖颈。
多特雅走上前,手里拎着一捆输送管,眼中跃动着孩童看到新玩具般的兴奋。
“嘻嘻,殿下,可能会有点痛哦,不过很快就好~”
她轻声细语,仿佛一位医者在安抚自己那怕疼的病人。
噗呲!
十几支针管同时扎入血肉,刺穿血管的声音连成一片。
夏诺尔的背脊绷紧,十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温热的血液顺着透明管壁缓缓流动,继而沿着埋设的预计管路,源源不断地输往地面上方的实验室。
“士可杀……不可辱!”
夏诺尔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几乎失了血色,却依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态度强硬。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哦~”
多特雅浅浅一笑,拿起一旁桌上的手术刀,偏着头打量他,指尖缓缓擦拭刀刃。
“以前素材不够,没法放开手脚。现在嘛……嘻嘻,我会控制住自己的。”
噗呲。
短刀入腹,旋切,血肉分离的钝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诺尔闷哼一声,眉头拧成一团,额角青筋暴突,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其余随从见状纷纷后退半步,面色发白,仿佛那刀是切在他们身上。
这已近乎凌迟。
完事后,多特雅不紧不慢清点着切下的血肉。
末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样本逐一放入保温机箱,盖上盖子后才回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夏诺尔身上。
此刻,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交错密布,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肌肤。
衣衫被鲜血浸透又干涸,凝成暗褐色的硬壳。
“安排人手,全天轮换巡查。”
多特雅冷声道,语气中再无一丝柔腻,“按照我留的标准,定时、定量、定质准备餐食。”
“是!”
“切记——必须严格执行标准。倘若你们自行其是,坏了我的实验,我便拿你们所有人炼药。”
她说着,唇角扬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噗通!
“是!我等定严格执行!”
众人齐刷刷跪地,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发颤。
地牢之外,多特雅低头看着手中的保温机箱,脸上慢慢绽放出一个接近虔诚的笑容。
“夏诺尔的身体……是我见过最接近神之领域的容器。神啊——那可是神啊,哈哈哈哈哈!”
她笑出声来,笑声在空地上回响,带着一丝癫狂的欢愉,“只要他不死,源源不断的血肉供应——我迟早能窥见真理,证得长生!”
三日后,地牢深处。
“吃饭了!”
监工粗粝而沉闷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定时定点。
夏诺尔闭目不语,呼吸浅缓,仿佛整个人已是一件死物。
监工见他这副模样,火气顿时窜了上来,一巴掌拍在铁架上:
“哼!三天了还摆什么谱?给老子张嘴!”
他粗暴地掰开夏诺尔的下颌,将一碗混合好的粥状物灌进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