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心里暗自叹气：看来是没钱了……
她也没指望这章鱼小妞能有什么钱，只不过一分钱都拿不出还是让她没想到的。
她伸出手，想要拿过那本圣经，看看能不能当旧书卖掉换点好处，结果抽了一下，没抽动。
再抽，依旧纹丝不动。
她看向对面鼓着腮帮子、紧紧攥着圣经的戈薇，微微用力一抽，终于把圣经抽了过来，毫不理会戈薇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只不过戈薇的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那本圣经上，满是不舍。
那本圣经的材料倒是不错，封皮是用不知名的材质制作的，上面刻着鎏金纹路，分量十足，用来砸人倒是个好东西。
可司小南翻开之后，看着上面如同蝌蚪一般的文字，彻底不抱希望了：“什么鬼东西……完全看不懂啊。”
“那……那个，我可以为你们打工还债的！不管是多久，我都会还上你们的钱的！”
一直蹲在角落的亚图，这时突然站了出来，眼神坚定，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戈薇解决烦恼。
司小南瞥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去去去，一边去，菜得像路边一条，我们不要。”
说到底，她就是不想收一个梦中痴汉兼变态。
咔擦——
一道仿佛心碎的声音悄然响起，大概是亚图的心彻底裂开了。
他被毫不留情地嫌弃了，只能默默缩了回去，蹲在角落画圈圈，周身萦绕着浓浓的委屈与失落。
当天，他们没能商量出任何结果，最终决定先休息一晚，等天亮再做打算。
没人注意到，里世界已经悄悄被黑暗吞噬。这里没有月亮，天穹上悬着一只蜷曲的章鱼足，正缓缓溢出粉色的光，将这片空间染得几分诡异又柔和。
里世界和表世界始终是反着的——外界的白天，就是这里的黑夜。
每当里世界坠入夜色，这片空间就会自动隐匿，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给戈薇她们留出安稳休息的时间。
这个世界在护着戈薇，它的主人。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外界入夜时，她们才能被接引到这里。里世界每一次开启接引，目的都是为了消灭那些突然出现的威胁。
王小明站在城堡顶端，海风掀动他的衣摆，发丝贴在额角。
他望着脚下被粉光笼罩的世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城堡的石墙。
他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能在万般世界中穿梭，这事绝不会没有意义。
一开始，他只是拼命找寻自己存在的价值，可到了现在，他更想在每一个踏足的世界，都留下自己来过的证明。
心底还有种莫名的预感，要是他走过的世界足够多，说不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借着副身的视角，他看得很清楚，灰雾世界的天穹上那些能观测到的红月，正变得越来越多。
要是只靠自己，不造出足够多的分身，想要逛遍这些世界，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他低头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卷走：“要不然……我也当个神玩玩？”
要是能成为上帝那样的存在，自然就能无人不晓，也不用再烦恼怎么留下印记——他会牢牢刻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就像魅魔纹一样，只要被人看一眼，就能触发被动，真正做到天下谁人不识君。
思绪正飘远，脚边的一块砖块突然悄悄移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一道软乎乎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带着藏不住的无聊：“哥哥……外面的世界，都有什么啊？”
是戈薇。
她躺在椅子上，仰着头，眼神放空，连耳朵都耷拉着，活像只没了精神的咸鱼。
圣经被司小南拿走了，自己唯一的娱乐项目被无情的带走，她被固定在椅子上无所事事，才几个小时而已，就已经无聊得快要发霉。
她不敢想，要是以后每天都这么熬，自己会不会被逼疯。
见王小明还没去睡觉，她干脆偷偷移开了房顶的砖块，凑上来找他说话解闷。
王小明低头，视线落在她没精神的脸上，嘴角弯了弯，从房顶上的孔洞跳了下来，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不叫我无良骑士了？”
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戈薇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拍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反驳：“哼……哥哥就是哥哥，无良骑士也是哥哥，又不冲突。
再说，谁让你和她一起欺负我，你们都是大坏蛋！”
戈薇心里嘀咕着，自从自己当年异化之后，就打定主意把年纪永远停在十六岁——毕竟她的脸蛋和身子都停在了发育最好的状态，叫声哥哥又不过分。
他能和自己的姐姐打的那么轻松，也值得自己这么叫他。
至于“无良骑士”这个称号，是她之前和司小南讨价还价时，特意赐给王小明的。
一想起这事，她就一肚子气，这家伙居然和那个女人合伙坑她！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当初两人商量着要让她们付出代价时，提出的方案一个比一个离谱：要么让她打一辈子工，要么让她入职迷雾水族馆当标本——她是人外娘，就让她姐姐coS木乃伊，甚至还要把她们送去全国巡回展览……
反正没有一件正经事。
她能想到最恶毒的称呼，也就只有“无良骑士”了。
“我们没有欺负你啊，只是在想，要让你们怎么做，才能快点赚回这次委托费用嘛。”
王小明笑眯眯的坐在她的身旁，活像是一只老狐狸。
反正，他是没打算放过这对姐妹的。
她们姐妹都很强，戈雅如果全力爆发的话，像是洛基那种家伙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会认为自己打不过神，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就来自于一个很强大的神。
但她不知道，神也分三六九等。
按照她的情况看，她拥有魔鬼的一半力量，那拥有完整力量的魔鬼，不知道会有多强。
他在心中估算着。
戈雅大概……能比得上三点五个洛基吧。
所以那魔鬼保守一点估算，约等于七个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