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的京城,这座,矗立在大陆中心,数百年,未曾有过丝毫动摇的,权力巨兽。
在,这一天,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地震!
赢王,倒了!
那个,一向,以“仁德贤明”着称,深得,圣心民望的三皇子,竟,因,在江南之地,犯下,通敌敛财,鱼肉百姓的滔天大罪,被,当今天子,雷霆震怒之下,亲自下令,打入天牢!
三司会审!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地,砸进了京城这潭,早已,暗流涌动的,深水之中!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炸了!
东宫。
太子赢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手中的毛笔,一抖,一滴浓墨,毁了,一幅,他,即将完成的,山水画。
但他,没有,丝毫的惋??。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滴,如同,毒瘤般的墨迹,许久,才,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忌惮的,长叹。
“老三……你,终究,还是,走得太急了。”
他,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以,一种,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最惨烈,最,身败名裂的方式,倒下了。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也,拿到了,那本,如今,已经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悄然流传的,《龙潜于渊》!
他,看的,不是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
他,看到的,是,那,隐藏在,字里行间,那,股,足以,撼动皇权,颠覆社稷的,滔天民意!
他,更看到了,那个,名叫“赵辰”的说书人,那,堪称,神鬼莫测的,恐怖手段!
以,人心为棋盘,以,舆论为刀剑!
杀人于,千里之外!诛心于,无形之间!
“此人……绝不可,为敌!”这是,太子,心中,生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相较于,东宫的,压抑和凝重。
那些,曾经,紧紧依附于,三皇子这条大船的,王公大臣们,则,是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
他们,疯狂地,奔走相告,互相串联,试图,与,那个,已经被打入天牢的“瘟神”,撇清一切关系!
一时间,京城上下,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
天牢,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大乾王朝,最阴暗,最潮湿,也,最绝望的地方。
曾经,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三皇子赢王,此刻,正,穿着一身,肮脏的囚服,披头散发地,蜷缩在,一个,堆满了,发霉稻草的角落里。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运筹帷幄。
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那,天衣无缝的江南布局,怎么会,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土崩瓦解?!
一个说书的!
一个御史!
就凭,这么两个,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就,将他,打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雍容华贵,却,带着,无尽寒意的身影,在,几名心腹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当朝皇后,三皇子的,生母。
“我儿……”
皇后看着,自己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儿子,那,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泪如雨下。
“母后!”
三皇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皇后的大腿!
“母后!救我!您,一定要救我!”
“父皇,他,他要杀我!他,真的,要杀我啊!!”
皇后,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彻底,失了方寸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悲哀。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狠戾!
“哭什么?!”她,厉声喝道,“你,是本宫的儿子!是,这大乾王朝,最尊贵的皇子!还没到,最后一步,你,慌什么?!”
她,挥退了,左右的太监。
然后,蹲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宫,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
“朝堂之上,还有,你的老师,和,几位军中老将,在为你周旋。”
“但是,这一次,那本妖书,掀起的民怨,太大了!”
“你父皇,为了,保住,他那,所谓的‘圣君’颜面,不得不,拿你开刀!”
“我们,唯一的生机,就在,那个,叫王启年的,御史身上!”
皇后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只要,他,回不到京城!”
“只要,他,和他带回来的,那些所谓的‘罪证’,全都,消失在半路上!”
“那,这,就是一桩,死无对证的,无头案!”
“到时候,本宫,再,在陛下面前,为你哭诉。就说,是太子,为了,陷害你,而,布下的毒计!你父皇,就算,再怒,也,绝不会,因为一本,来历不明的妖书,就,真的,杀了你!”
三皇子,闻言,那,死灰般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母后!您的意思是……”
“本宫,已经,联系了,镇守在,京畿之外的,神策军左统领,李牧!”皇后,的声音,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他,是,本宫的,娘家亲侄。他,会,在王启年,回京的必经之路上,为他,准备一份,‘大礼’!”
“这一次,本宫,要,让他,和他那,所谓的‘万民伞’,一起,飞灰烟灭!”
……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王启年,那,庞大如,移动堡垒般的车队,正,不急不缓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行进。
车队的气氛,很压抑。
每一个,护卫的官兵,脸上,都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他们,都知道,自己,押送的,是什么。
那,是足以,让整个王朝,都,为之颤抖的,惊天罪证!
他们,更知道,这一路,绝不会,太平!
果然!
当,车队,行驶到,一处,名为“断魂谷”的,狭长峡谷时。
“轰隆隆——!!!”
两侧的山壁之上,突然,滚落,无数的,巨石和滚木!
瞬间,就,将车队的,前路和后路,彻底,堵死!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山谷!
“杀——!!!”
山谷两侧,数不清的,身穿黑色盔甲,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山匪”,如潮水般,从天而降!
他们,一个个,气息彪悍,杀气冲天!手中的兵刃,更是,清一色的,军中制式!
这,哪里是山匪!
这,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队!
“结阵!!”
王启年,临危不乱!
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护卫钦差!保护罪证!”
“死战不退!!”
那,数百名,由他,亲自挑选的,江南精锐,亦,是,发出了,悍不畏死的咆哮!
他们,迅速,以囚车为中心,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战阵!
一场,惨烈无比的,血战,就此,爆发!
……
而,就在,王启年的车队,陷入苦战的同时。
赵辰,和李玄逸,却,正,坐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顺流而下,向着,与京城,完全相反的方向,行去。
“师弟,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
李玄逸,盘腿坐在,狭小的船舱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看着,两岸那,越来越,荒凉,也越来越,充满了,一种,野性气息的,风景,忍不住,再次问道。
“大师兄,你知道,大乾王朝,除了京城,最富的地方,是哪里吗?”赵辰,笑着,反问。
“那,还用问?当然,是江南了。”李玄逸,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赵辰,摇了摇头。
“江南,只是,明面上的,‘钱袋子’。”
“真正,支撑着,这个王朝,那,奢华表象的,是,一个,比江南,富庶十倍,也,黑暗百倍的地方。”
他,用手指,遥遥地,指向了,那,更加遥远的,南方。
“岭南。”
“岭南?”李玄逸,皱了皱眉,“那,不是,一片,充满了,毒虫瘴气,连,鸟都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吗?”
“那是,朝廷,想让我们,以为的。”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冷光。
“大师兄,你,知道,我们灵虚宗,每年,消耗的,那些,用来修炼的灵石,灵草,是从哪里来的吗?”
“从,宗门的灵脉里,采的啊。”
“那,只是,一小部分。”赵辰,摇了摇头,“大部分,都是,用,真金白银,从,一个,名叫‘百宝阁’的,神秘商会,手里买的。”
“而这个‘百宝阁’,它,最大的据点,就在岭南!”
“不仅如此,”赵辰,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这些年,三皇子,之所以,能,拉拢那么多朝中大臣,培养,那么多,像‘血滴子’一样的,死士。”
“他,在江南,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真正的,大金库,也,在岭南!”
“他,通过,他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在岭南,经营着,一条,比,贩卖私盐,还要,暴利百倍的,黑色生意!”
“他们,勾结,岭南的,几个,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的,修仙世家,和,魔道宗门。”
“将,从西域,和,海外,走私来的,各种,我们中原,明令禁止的,邪法材料,和,违禁丹药,高价,卖给,那些,急于求成的,邪修,和,魔头!”
“甚至……”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杀意,“他们,还,将,我们大乾,边关的,军备布防图,卖给,那些,与我朝,为敌的,海外妖国!”
“什么?!”
李玄逸,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巨大的身躯,直接,将,这艘小小的乌篷船,踩得,剧烈摇晃,几乎,要当场,散架!
他,那,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暴怒!
“这帮,吃里扒外的,狗娘养的畜生!”
他,终于明白了!
师弟,这一局,布得,有多大!
扳倒一个三皇子,根本,就不是结束!
赵辰,要的,是,将,那,盘踞在,大乾王朝,这棵参天大树之上,那,最深,最毒,最,烂到骨子里的,那几个,巨大毒瘤,给,一并,挖出来!
“所以,师弟。”李玄逸,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郑重,“我们,去岭南,就是为了……”
“没错。”
赵辰,迎着他,那,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斩草。”
“除根!”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载着,两个,足以,颠覆天下的身影,向着,那,未知的,黑暗深处,驶去。
一场,在朝堂之上,掀起的,正义风暴。
一场,即将,在,江湖之远,引爆的,血腥清洗。
两场,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战争,在,这一刻,同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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