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下一个地方吧。”虽然找到了数字,金佳玥一点也没得意,反而语气期待地对陆宇说。
手机微光里,陆宇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鬼屋游戏。
“走。”陆宇对她笑了笑,伸手牵住她,两人一起朝通道尽头的门走去。
尽管光线昏暗,墙壁像在渗血,远处还时不时传来脚步声,但很多观众却觉得像在看爱情片。
“不是说是鬼屋吗?我还等着看他们被吓得到处跑,怎么又开始撒糖了?”
“陆宇胆子真大,这种环境还想着怎么让游戏更好玩。肉肉也是……这两人凑一块儿简直绝配。”
“一直牵着手不放,糖分太高了吧,说好要戒糖的!”
“光看他们俩待在一起,就算不玩游戏,只是聊聊天也很舒服啊。”
虽然场景不太对,但陆宇他们通过第一关的方式,还是让观众们尝到了甜头。大家一边发弹幕吐槽,一边心里乐开花,恨不得他俩能在鬼屋里多待一会儿。
走出通道,下一个场景是个老式电影院售票处。
没有现在常见的自动取票机,也没有LEd大屏显示场次,一切都显得陆旧,带着一股年代感。
杂乱的房间里布满灰尘,吧台上挂着几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不同时段放映的电影——居然全都是同一部《厉鬼》。
金佳玥从吧台拿起两张电影票根,说:“售票厅应该就是第二个场景了吧。”
票根上除了《厉鬼》这个片名,还印着他俩的名字和座位号。
令孟子艺惊讶的是,她和陆宇的票上都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大圈,瞧着不太吉利。
还没等细想,不远处一扇门后忽然响起电影开场的音乐,仿佛在催促他们入场。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拿着票找座位。
“总觉得怪怪的,”陆宇低声说,“鬼屋不是该有好多鬼吗?这里空荡荡的,反而更吓人。”
演播室里,杜海涛紧抱着靠枕,盯着空无一人的售票处。他平时很少看恐怖片,以为吓人的都是突然冒出来的鬼怪。可眼前这段明明半个鬼影都没有,他却觉得后背发凉,比看恐怖片还难受。
“我也觉得冷,”孟子艺搓了搓手臂,“明明是夏天,刚才音乐一响就起鸡皮疙瘩。”
“这就是中式恐怖和西式恐怖的区别。”张昀接过话头,“西式恐怖好比深夜衣柜里突然钻出个鬼扑向你;中式恐怖则是关灯后总觉得柜子那边有人盯着,开灯一看什么都没有——反而更吓人。”
baby打了个寒颤,立刻明白了:“所以陆宇他们遇到的,就是这种表面正常、细想却处处诡异的氛围?”
“咱们别聊这个了吧,”老秦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瞄向演播室的暗角,“明明不在鬼屋里,怎么听得我比他们还慌?再说下去,今晚我非得开灯睡觉不可。”
我赶紧插话,打断他们:“还是看看陆宇他们什么时候能从鬼屋里出来吧。”
影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陆宇他们两个人。
脚下是嘎吱作响的木地板,音响里飘来幽幽怨怨的歌声,整个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
陆宇借着荧幕的光,低头看了眼电影票:“第四排,十四、十五座。”
他很快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影院,就和金佳玥一起走向座位。
电影片头曲放完,正片开始了。
开头像是自拍纪录片,从第一人称视角讲一个女演员面试上了恐怖片角色,可剧组在拍摄时却接二连三遇到不祥的事……
拍恐怖片的人,大多比较迷信鬼神。
所以有些导演开机前会办仪式,比如拜神拜佛,或去庙里求签问卦。
《厉鬼》剧组也是这样。他们拍摄的地点,是当地一座荒废已久的电影院,据说里面还死过人。
开机前,他们特意去附近寺庙请了尊佛像,想驱散晦气。
可就在开机仪式上,大家正要行礼,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无数飞鸟从林中惊起,在他们头顶盘旋尖叫,声音刺耳。
没多久,几只像迷了路的乌鸦从天上掉下来,撞在佛像上。
“啪嗒”一声,佛像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我开始觉得有点吓人了……不就是个鬼屋吗?怎么拍出来的片子这么有质感。”
金佳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害怕,下意识抱住了身旁陆宇的手臂。
电影播到这一段时,用了灰暗的滤镜。
阴沉天色下,所有人衣服的颜色都灰蒙蒙的。
只有那几只死去的乌鸦,镜头给了特写——
它们双眼赤红,嘴里不断渗出血,在昏暗的画面中格外刺眼。
金佳玥平时并不容易害怕。
之前和汤音一起看恐怖片,别人故意吓她,她也只觉得还好,只是配合着做出被吓到的表情罢了。
眼下虽然没有鬼怪现身,但她心里已经很清楚这鬼屋不对劲,甚至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氛围的营造果然很关键。
“别怕,有我在。”陆宇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安抚她的不安。
他转回身继续盯着银幕,心里却暗暗吃惊。当看到那只眼睛血红的乌鸦一头撞上佛像时,他的心跳也不由快了几分。要不是清楚自己身在鬼屋,他真要以为是在看一部精心制作的恐怖电影。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能找到拍摄如此专业的人才,实在难得。陆宇暗自感叹。
影片仍在继续播放。
此时,魔都某公寓里,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悄悄把露在被子外的脚缩了回来。直到全身裹进被窝,他才找回安全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我真服了,你们看老贼那档综艺了吗?”
“正在看,你也吓到了?”
“也?”
“咳咳,这鬼屋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川省玩一趟?正好都没去过。”
“开头连台词都没几句,却让人忍不住猜想电影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悬念埋得真绝。”
网名“叶子”的消息刚发出去,很快就有人回复。群里关注陆宇的人不少,毕竟他是这群朋友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上恋爱综艺的。大家平时都会看看节目,一方面给他增加点播放量,另一方面也想找找有没有什么黑料以后好拿来开玩笑。
这会儿,不少人都被这个电影片段吸引住了。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最要紧的就是设置悬念。那些能抓住观众注意力的伏笔和主题,都可以称为“钩子”。目的就是让观众被吸引住,舍不得离开,一直跟着看下去。
就像陆宇以前最爱看的《死神》《火影忍者》《海贼王》,作为日本三大长篇漫画,它们长盛不衰的秘诀就在于总能不断抛出吸引人的钩子。而在这个片段里,电影院、裂开的佛像和双眼血红的乌鸦,共同构成了最大的悬念。看到这样的画面,任谁都会忍不住猜想:这电影院里究竟藏着多么厉害的鬼魂?不仅能操控乌鸦,甚至像是在向佛像挑衅,毫不畏惧。
墨夕在办公室埋头干活,群里消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点开一看,叶子他们居然在热火朝天地聊陆宇的节目,压根没人提写稿的事。
“你们可真行,全在摸鱼看节目,就我一个老实搬砖是吧?”她敲键盘吐槽。明明都是写小说的,怎么这群人天天闲得发慌。
叶子赶紧接话:“墨主编别生气,我们是在讨论剧情灵感呢!”他知道墨夕忙得连直播都没空追,赶紧解释刚才看了陆宇的综艺,发现有个场景特别带劲,才拉大家来聊。
墨夕翻着聊天记录,看到不少作者私信问她恐怖小说有没有市场。一问才知道,又是陆宇节目闹的。她顺手把直播窗口拖到桌面角落,一边盯工作一边在群里搭话。
片子才放了几分钟,剧情已到乌鸦撞倒佛像的段落。这不祥之兆让剧组有人打退堂鼓,可导演硬是顶着压力继续拍——停工一天都是钱啊。
头两天还算顺利,虽然小状况不断,但没出大事。直到第三天晚上拍女主角上吊那场戏,假道具绳不知何时变成真绳子。等大家反应过来,镜头里录下的已是真实的死亡过程。
导演塞钱封口,又找了个替身演员化妆顶替,最后竟把死亡片段直接剪进电影正式播出。
“那根绳子……是不是和我们眼前这根特别像?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陆宇盯着银幕上的影像,一抬头才发觉头顶上不知何时竟悬着一根绳子——之前他完全没注意到。
那绳子不仅是纯白色的,连上面沾染的血迹都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金佳玥愣了一下,抬头瞥见绳子,吓得整个人往下缩了缩:“我们……还是先去找剩下的数字吧,还在比赛呢。”
空荡荡的电影院、正在放映的恐怖片,本来就让她心里发毛。陆宇一说现场和电影情景相似,她立刻想起刚才画面里那个吊在半空、面色惨白的女人。
仿佛黑暗里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她越想越怕,只想赶快拉着陆宇离开。
陆宇也回过神来:“对,电影里不一定有线索,可能只是吸引注意的噱头,还是找数字要紧。”
虽然电影挺有意思,但他没忘记这是比赛,逃出鬼屋是会计时的,越快越好。
他立刻起身,拉着肉肉准备在电影院里搜寻线索。
可就在他们站起来的那一刻,大银幕上突然播出一段内容:原来影片里的死亡事件早有先例,这家电影院里吊死过的不止一个人。
陆宇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直播间里,不少观众也跟着他们一起看这段恐怖片。虽然是夏天,但逼真的画面还是让很多人脊背发凉,眼里藏不住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