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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界限1 > 第774章 渡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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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只是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点了点头。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握着那枚项链,指尖摩挲着玉石的表面,感受着那种微凉的触感。站在关闭的门外,被众人投以关切的目光之时,我脑子里还回荡着妈最后这几句话。

——“去取回你应有的东西,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我妈觉得,什么是我应得的东西,什么是我该做的事?

——“我们家铭铭啊,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该被任何东西束缚住。”

我应该去做什么大事?有什么东西原本在束缚着我?

自以为保护的亲情么?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越摸越觉得熟悉。那玉石的形状,那种触感,那种温润中带着一丝凉意的质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师尊。

这项链最中心挂着的,好像是师尊随身所带那玉簪的残片。

我随应付了一下上前询问的众人,便握着手里说是钥匙的东西,前往妈所说的卧室。

一路上我都有些走神。

此生为人,生而带来的,到底是什么?

妈刚刚说,我生来带一物,挂于心口。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被她藏起来?

而现在,她为什么要让我去取回来?师尊又知道什么?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任何答案。

我推开了妈卧室的门。

这间卧室是双人间,我和爸平时也住在这里,但我很少注意角落里的细节。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一次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旁边放着一本书,书页间夹着一支书签。

我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仔细查看。柜子的表面是光滑的实木,没有任何缝隙或痕迹。

我伸手敲了敲,声音正常,不像是空心的。我又仔细看了看柜子的边缘,终于在最底层的接缝处,发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条。

那线条很细,很直,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用指甲沿着线条轻轻一划,感觉到一点松动。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玉质项链对准那条线条,轻轻一按。

柜子的一侧,无声地弹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是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微型的保险柜。保险柜很小,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是深灰色的金属,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锁孔。

我拿起项链,将那个形状奇怪的玉质吊坠对准锁孔,轻轻一转。

咔嗒一声,锁开了。我的心情突然之间万分紧张。

明明周围光线、温度都正好,我就觉得整个人的呼吸急促,格外的闷热。我紧握手中的东西,冰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心中的烦躁和紧张。

保险柜,已经被我打开了。里面有一个像水珠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晶莹剔透,表面光滑,像是一颗水滴形状的琉璃,在暗格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刚碰到那水珠的表面,它却忽然浮了起来,直冲我额头而来。

我并没有躲,而是闭上了双眼。

眉心一凉之后,那水珠一般的东西就消失了。我抬手摸了摸头,却猛然感觉到心口一痛。

那疼痛来得突然而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爆炸开来,灼热而尖锐。

和小汐的同命咒断开了!还是单方面的断开。

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自己手背传来了些许冰凉,我低头,看到自己左手上的印记,忽然闪起了红光。

那红光刺眼,像是火焰在皮肤下燃烧,但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凉意,极尽反差。

这印记又凑什么热闹?

胸口猛然的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脏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

手背之上的那股凉意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皮肤表面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但痛感却在这股冰凉中逐渐缓解。

我半跪倒在地上,手指攥紧胸口的衣物,呼吸还没平复。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这间卧室是父母常住的,我几乎没有进来过,但家里的屋子构造大致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也不算陌生。墙面的主体是外婆喜欢的欧式风格,房间里保留着上个世纪的老家具,或许是这整座庄园上一个主人偏爱的风格。雕花的床头柜,弧线优雅的铜质台灯,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油画,镜框边角镀金已经斑驳。

我有些喘息着,往四处看着,想借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等着那种疼痛感散到无法影响我的思绪。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低沉的引擎声在有些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十一月中旬的沿海城市,打开通风的窗里吹了一阵风,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冷意。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残留着那股冰凉的感觉,像是碰过一块刚从冰山中脱落下来的碎块那样。

“叮,主神传承识别成功,开启神位资格考试,历史数据同步成功。”

声音忽然响起,直接出现在脑子里,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更像是某种意念被强行塞进了意识深处。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三,灭世劫。二,生死劫,双生版。一,情劫,进行中,进度72.35%。躯体剩余时长……”

我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在说什么。

前面那些什么劫、什么资格,我听得云里雾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扎穿了我所有的困惑。

躯体剩余时长。

是寿命吧。

我屏住呼吸,等着那个声音继续。

它没有让我等太久。

“剩余时长:四十一天。截止时间:当前躯体20岁生日当天。”

二十岁生日。

我算了一下,距离那天刚好还有一个多月。

我闭上眼睛,缓缓的站起了身。

从错愕到冷静,其实没用多长时间。

大概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复杂混乱的事情,我这具身体的阈值已经被拉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