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秋闻言瞬间疯态毕露,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狰狞。
“我苦心经营十余年,潜伏科研系统。游走金融暗局,勾结境外势力。熬到权柄在握、只差一步登顶,凭什么败给你们这群死守规矩、不知变通的人!”
指尖发力的刹那,金属按键发出刺耳的机械嗡鸣。终极自爆程序二次锁定,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骤然加速,直接跳至四分五十秒。
猩红的数字刺目狰狞,每一次跳动。都在拉扯着密闭空间里濒临崩断的神经。
“不好,军长。他在这栋楼安了炸弹。”
警卫员小叶话音劈落的瞬间,寒意骤然浸透全场。
段司钰眸光骤沉,凛冽锋芒瞬间覆满眼底。声线冷得淬出寒霜,利落下命:“全员分散,逐层排查。定位炸弹点位!”
警卫员小叶应声骤然转身,正要火速奔离排查,却正好和的江清月撞个照面。
江清月脚步瞬动,身形如疾风直逼上前。她持枪的手腕稳如磐石,却刻意留了分寸。
“嫂子,你怎么来了?”
江清月目光淡淡扫过室内狼藉,落向窗边依旧故作镇定的汪砚秋。声线清冷平稳,沉而不缓:“刚好查到他身上,所以带着人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整齐趋近。一众参训学员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列队步入室内。将逐层排查、精准搜出的数枚定时炸弹整齐摆放在地面。
金属炸弹外壳泛着冰冷的寒光,屏幕上跳动的猩红倒计时格外刺目,每一秒跳动都在蚕食仅剩的安全时间。
学员队长垂首沉声汇报,语气铿锵利落:“校长,全楼排查完毕。所有埋设的炸弹,全部收缴完。”
顾砚秋早算到这一步,脸上挂着阴恻的冷笑。猛地抽出藏在书桌下方的短刃,借着背光死角径直朝着江清月要害刺去。
狗急跳墙,招招杀招,毫无底线。
就在刃尖堪堪近身的瞬间,一道黑影极速横截而入。
段司钰沉身格挡,骨节粗大的手掌精准扣住顾砚秋持刀的手腕。蛮力相撞的闷响骤然响起,舱内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力道凶狠,招招致命。
顾砚秋已是亡命之徒,摒弃所有招式章法。只凭一股疯戾的蛮力疯狂反扑,另一只手狠狠抓向段司钰脖颈,试图锁喉制敌。
“你以为拼蛮力,就能翻盘?”段司钰声线冰冷刺骨,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腕间骤然发力,只听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顾砚秋持刀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折。
短刃脱手,哐当落地。
剧痛席卷全身,顾砚秋额角瞬间布满冷汗。却半点没有认输的意思,借着身体失衡的惯性。狠狠抬膝顶向段司钰小腹,同时侧身扑向核心终端屏幕。
他最后的执念,不是逃生,是毁灭。
只要彻底摧毁终端底层程序,哪怕程序无法手动引爆。预埋的试剂渗透装置也会自动触发泄漏、自燃,整栋主楼依旧会化为焦土。
“休想。”
江清月瞬息卡位,靴底重重踏在地面。精准挡住他的去路,手肘直击他的胸口。
重重一击落下,顾砚秋踉跄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猩红血迹。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可绝境之下,他的反扑愈发阴毒。
他余光扫过舱壁两侧悬空的试剂输送管道,眼底闪过极致疯狂的决绝。在段司钰再度上前制服的瞬间,他猛地侧身,肩头狠狠撞向老旧的管道接口!
只要管道破裂,高压生化试剂喷涌而出,接触空气即刻自燃。
这是他藏到最后的、无人知晓的暗棋,是他拼死也要拉全员陪葬的终极后手。
千钧一发之际,小饺子的声音透过加密耳麦精准传入两人耳中:“我已远程篡改底层逻辑,试剂管道安全阀强制锁死,物理撞击无法破防,他最后的后手废了。”
话音落地,坚硬的合金管道纹丝不动,彻底封死了顾砚秋最后的毁灭途径。
所有底牌,尽数作废。所有反扑,全部落空。顾砚秋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猩红的眼底布满不甘与绝望。
他筹谋数年,层层布防。暗埋无数后手,从谍战渗透到金融搅局。从内部安插眼线到预埋自爆死局,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绝境翻盘之计,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瓦解。
“不可能……”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我布局这么久,怎么会全盘皆输……”
段司钰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他彻底笼罩。压迫感如山崩海啸,他抬手精准扣住顾砚秋的双肩。力道锁死所有挣扎余地,冷眸直视着对方残破的狼狈模样:“从你选择叛国卖密、祸乱家国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江清月上前一步,取出制式手铐。咔嚓两声脆响,彻底锁死了顾砚秋的双手。
冰冷的金属铐环贴合皮肉,锁住了他数年的罪孽,也锁住了他穷途末路的疯狂。
此刻,屏幕倒计时仅剩六十秒。
危机尚未彻底解除。
顾砚秋被彻底制服,却依旧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又癫狂:“你们抓得住我,拦不住爆炸!底层程序深度绑定,没有密钥。谁也终止不了!你们赢不了,所有人都要陪我死!”
他笃定,这是无解的死局。
小饺子已然快速接入内部终端,指尖在便携操控设备上飞速翻飞,无数代码数据流刷屏滚动。
短短数十秒,紊乱的程序被逐一梳理,被篡改的安全逻辑层层修复。
“密钥破解完成,过载程序解绑。”
清冷的声音落下一秒,刺目的红光瞬间消退。疯狂跳动的倒计时数字,骤然定格、归零。
嗡——
一声轻响,所有高危试剂的激活状态全部解除。沸腾的液体缓缓归于平静,致命的腐蚀雾气慢慢消散。
笼罩整栋科研主楼的死亡阴霾,彻底散去。
绝境死局,成功破解。
顾砚秋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眼底最后一丝疯狂彻底湮灭,只剩下死寂与惨白。
他怔怔看着恢复正常的终端屏幕,浑身脱力。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颓然瘫倒在地。
所有算计、所有反扑、所有鱼死网破的执念,尽数化为泡影。数年蛰伏,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一朝倾覆。
他赢过无数对手,搅乱过金融盘面。渗透过科研核心,躲过无数次清查筛查,最终栽在了最不该触碰的底线之上。
叛国者,终无归途。
段司钰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男人。语气淡漠却带着千钧定论:“顾砚秋,多项叛国重罪、危害国家安全罪、蓄意制造危险事故罪。证据确凿,即刻逮捕。”
江清月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彻底杜绝任何残余挣扎,声音凛冽铿锵:“等待你的,只有法律最严苛的审判。”
蛰伏多年的内奸彻底落网,横跨跨境谍战、金融暗局、科研窃密的全线危机,彻底解除。
段司钰看着被彻底制服的顾砚秋,目光平静无波:“你所有隐匿的罪证、暗中勾结的全部脉络,都已被完整取证。无从辩驳,无从翻案。”
顾砚秋垂着头,发丝凌乱。浑身狼狈,再也没有了往日儒雅伪装的半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