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侥幸逃出华国境内的特务们终于体力不支。直接瘫坐在地上,先前出主意的特务看着已经走不动的薛教授。连忙上前一把将人扶住,抬手又解开了绳子。
“你干什么?难不成要放他走。”
身旁手下的质问声刚落,特务头子瞬间面露疑色。猛地抬手举枪,直直对准那名特务。男人却毫无惧色,伸手利落挥开抵在眉心的枪口,抬眼直视着特务头子。
“再这么逼他赶路,以这老头的体力。怕是撑不到目的地就直接累死,到时候我们费尽心思。就只能带一具尸体回去,任务彻底白费!”
特务头子转头看向薛教授,只见老人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虚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手腕上更是被绳索勒出一道道渗血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这才缓缓收起枪,又示意手下喂了几口清水,薛教受被紧勒许久的双手这才得以舒展。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公路上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特务头子眼前一亮,当即压低声音道:“快,咱们的接应人到了!”
话音未落,几名特务立刻拨开身前茂密的草丛。一辆军用卡车由远及近,裹挟着尘土疾驰而来,最终稳稳停在草丛旁的空地上。
“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乌龟乌龟,我是兔子。”卡车驾驶室里传来试探的暗号。
特务头子立刻拨开草丛,高声对答:“宝塔镇山河,铁锅炖大鹅。兔子兔子,我是乌龟。”
这荒唐又滑稽的暗号,让紧绷着的特务们憋不住一笑,原本紧张的气氛散了几分。
“别笑了,赶紧上车!”
特务头子厉声呵斥,伸手一把将薛教授从地上拽起来。和手下一起半架半推地将人塞进卡车车厢,其余特务也迅速攀爬上车。不等所有人坐稳,卡车便踩足油门。卷起漫天尘土,朝着边境深处疾驰而去。
等江清月一行人寻着踪迹赶到,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负责跟踪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江清月肩头,叽叽喳喳地传递着消息:“月月,半个小时前,那群坏人带着薛教授坐车离开了。”
江清月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忍不住厉声怒骂:“这群混蛋,又让他们跑了!”
身旁的队员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问道:“辅导员,他们已经踏出边境。又乘车逃离,如今我们想要找回薛教授。岂不是大海捞针?接下来该怎么?”
江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与怒意。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的车辙印,又抬眼望向卡车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大海捞针也要捞!薛教授手里握着国家核心机密,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看着头顶的鸟,江清月连忙吩咐道:“继续追踪,记住他们的行驶路线。随时汇报!”
段司钰快步走到她身边,将一壶水递了过去。沉声道:“边境的路况复杂,他们的卡车速度快不了。我们只要咬住踪迹,就有拦截的机会。只是境外地形偏僻,暗藏危险,特务很可能还有后续接应。”
江清月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望着特务逃离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必须把薛教授安全带回国。绝不能让国家的机密拱手送给敌人!”
逃亡的卡车上,特务头子正拿着地图。反复确认着下一个接应点的位置,虚弱的薛教授靠在车厢角落。
“接下来我们去渡口,坐船离开。”特务头子收起地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指尖敲了敲车厢板,定下了下一步路线。
眼镜男眉头紧锁,直接出言反驳:“不行,他们肯定猜到我们会去。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被瓮中捉鳖了。”
“当务之急,不是急着撤离。而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先把我们想要的东西问出来。”眼镜男压低声音,目光阴狠地扫过角落的薛教授,眼底满是贪婪与狠戾。
特务头子沉默片刻,指节摩挲着下巴。仔细权衡利弊,随即狠狠点头:“你说得对!前面不远有咱们的隐秘据点,咱们先去那里落脚。正好审问这个老东西!”
与此同时,云省边境军区驻地外。邬执墨与邬云舟看着押送特务的士兵顺利进入军区大门,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牵着身边的小布丁往热闹的市集走去。
这片区域少数民族聚居,街头随处可见特色民族服饰。两人身着苗服,反倒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可偏偏两人容貌过于出挑,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走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时不时有路人停下脚步,忍不住侧目打量。
三人在市集里挑选了不少物资,刚将东西收好。邬执墨的目光骤然一凝,顺着街角望去。只见一辆布满尘土的卡车缓缓驶来,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偏僻院落门口。
车上迅速下来几个神色警惕、眼神阴鸷的男子,左右环顾确认无人后。快步闪身进了院子,动作利落又诡异。
小布丁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紧紧皱起。拉了拉邬执墨的衣角,压低声音道:“这些人肯定是坏蛋,咱们快点跟上去看看!”
说着就要往前冲,邬执墨却伸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身形岿然不动,眼神沉稳地盯着那处院落。
小布丁顿时急了,气鼓鼓地瞪着他:“怎么回事?我都让你跟上去了,你怎么站着不动!”
“你年纪还小,这种危险的事不能带你去。我答应过你的父母,要平平安安把你护在身边。”
邬执墨语气温和却坚定,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乖,我们在这里等着。”
话音落下,他给身旁的邬云舟递了个眼色。邬云舟心领神会,身形矫健地纵身一跃。借着街边房屋的遮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院落的屋顶。匍匐在瓦片上,居高临下观察着院内的动静。
院落里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务,个个神情紧绷。分散在各处把守,两名头目模样的人站在院中。压低声音交谈,话语顺着风飘到屋顶。
“老五已经带着人出了边境,这次人在我们手里。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救人!”其中一个络腮胡特务语气得意,嘴角勾起嚣张的笑意。
另一个面容冷峻的特务却没那么乐观,眉头深锁。沉声提醒:“你别掉以轻心,姓江的和姓段的都是疯子,连漂亮国都敢闯。还有什么地方他们不敢去?让下面的人都警醒点,别太过张扬。要是被发现,咱们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络腮胡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院门口放哨的特务突然快步跑进来,神色慌张:“老大,外面好像有人在盯梢!”
屋顶上的邬云舟心头一紧,手指悄然摸向腰间的短刀,目光快速扫过院落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