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
六个人在岛上停下来之后，李信没有急着走。
李信知道了标记也就那样。
“先别管标记的事。”他说，“进十五榜之后，身体有什么变化，你们自己感觉到了吗？”
这是除了想找到鹰眼之外最在意的事。
自己过了十五榜之后，变化是真的有。
但作为要把队友都带进中心岛的他，除了了解自己，队友进入十五榜的变化，也是他要了解的。
罗小满第一个开口：“我觉得我的刀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清楚。以前我出刀之前要先判断，往哪砍、砍多深、要不要收。拼命时，由不得自己。
现在不用判断了。
我感觉对手下一步会往哪动，我的刀就自己往那个方向去了。不是更快，是更准。”
李信点头，“应该是魔性变神性！好！”转头看向卫青。
卫青把长枪横放在膝上，手搭在枪杆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蓄势。以前要蓄很久，打一发就要收。现在蓄势的时间短了很多，而且打出去之后，龙形不会立刻散。
我能感觉到那条龙形的余劲还在，我可以再收回来，再打第二下。”
“瞬发？”李信问。
“差不多。但更准确地说，是‘连发’。”卫青说。
“这很好！威力大了。”
扎克站在礁石边缘，收翅的动作比平时慢。
他把一只翅膀展开，翼尖的羽毛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
“我的已经转化战力。
我的羽毛会跟。
之前投出去就是投出去，打不中就打不中。
现在投出去的羽毛，跟着目标走。只要目标还在我的感知范围内，羽毛就不会停。”
“追踪。”李信说。
“对。”
“可以跟多远？”
“没试过远的，几万里没问题。”
乌塔娜站在更远一点的礁石上，短刃已经脱手。
八柄刀刃悬浮在她周身，缓缓旋转。
她忽然收手，八柄短刃同时分裂——一柄变两柄，两柄变四柄，八柄变十六柄。
十六柄短刃在她周围排成上下两层，每一层八柄，形成一个完整的球面。
“刀阵从八柄到十六柄。”乌塔娜说，“每一柄都能独立锁定一个方向。以前只能封正面和两侧，现在能封正面、两侧、上方、下方，还有后方。没有死角。”
最后一个是林绣。
她坐在礁石上，双手掌心各有一道暗金色的细线。
她把手按在乌塔娜和卫青的后肩，两道淡白色的光芒渗入两人护体层。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想了想，又按在罗小满和扎克的肩上。
四道光芒同时渗入四个人。
“四个？”罗小满瞪大眼睛。
“不止。”林绣说，“我能感觉到你们的经脉状态。
乌塔娜的经脉偏细，但流速快，适合短促爆发。
卫青的经脉偏粗，流速慢，适合蓄力一击。
罗小满的经脉又细又快，适合高频切入。
扎克的经脉和人类不同，他的能量在骨骼和羽毛之间循环，我按人族的方式增幅反而会拖慢他。我需要换一种方式。”
李信看着她：“所以你每个人的增幅方式不一样？”
“对。以前我只会一种增幅，就是加力道、加速度。现在我能‘读’你们的经脉，然后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单独调整。
乌塔娜要的是瞬间爆发，卫青要的是蓄势期间的稳定，罗小满要的是预判的精准度，扎克要的是羽毛追踪的持续时间。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增幅。”
李信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我？”
林绣把手按在他肩上。
她闭上眼，停了几息。
“你的经脉和别人不一样。里面有一棵树。”
“对。”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别人经脉里是能量在流，你的经脉除了能量在流，经脉里有一棵树在长。我没办法给你加力道，也没办法给你加速度。但我能做两件事——但只能选其中一件。”
她把手收回来，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线亮了一下。
“一件，我可以让那棵树的根系伸得更快。你那条灰色骨片和世界树之间的共振频率会变快，你的恢复速度会再上一个台阶。”
“另一件可以加宽你的脉道，似乎这点，更合适你！”
李信明白这种叫机遇，过了这村没这店。
对自己以后有利，的确是脉道，可眼下更有用的，还是前者。
“林诱，我选前一件。”
“李信，你？”
“怎么？”
“难道你又在考虑为大家放弃更好的选择？”
“不完全算，如果这次不能通过筛选，优选就更成次选！”
“说的也是！只不过，你的出发点还是为了大家。”
“我为大家，大家为我，双向！你们看！”李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然后，试着催了一下吞星术，灰色波纹铺开的范围比之前宽了一截。
“这一下，就用上不少能量。所以说，没得选！”
众人无语。
为了帮人，用尽了理由。
李信说完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感知铺开。
他不需要光屏了，他能“看到”很远处的信号。
那些信号不再是模糊的光点，他能分辨出每一个信号的强弱、移动方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它们的情绪。
有慌乱的，有谨慎的，有正在加速靠近的。
“六个人。”李信说，“六种变化。现在我们需要打一场，把这些东西都试出来。”
他看了一眼光屏。
远处有信号正在靠近——六个，队形，榜位在十四到十六之间。
他们不是来追李信的，他们是来抢这座岛的。
但李信不打算让。
“他们来了。”李信把刀从鞘中拔出，“这次不逃，也不钓鱼。正面打。六对六，看看我们的六边形到底有多硬。”
罗小满把刀扛在肩上，咧嘴笑了：“这才像话。”
扎克升空。
乌塔娜的十六柄短刃展开。
卫青横枪蓄势。
林绣的双手按在四个人肩上，四道不同颜色的增幅光芒同时亮起。
李信站在最前面，吞星术灰色波纹铺开，覆盖了整个礁石滩。
那六个信号正在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