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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只好跟着他,又吭哧吭哧地往下爬,这次爬得很快,因为不用再仔细搜索,只需要赶路。

饶安行一边爬一边叹气,“早说啊……早知道就不爬这么高了……”

季昀亭瞥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在哪儿见过吗?”

饶安行:“……我可没说小鸟我也见过。”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爬了二十分钟】

【老婆反应好快嘻嘻,立刻意识到方向错了!】

【心疼他们,爬了那么久又要下去】

……

几人回到了那扇巨大的发条门附近,他们没有停,继续往下。

刚下了两层,饶安行忽然停下来。

“等等。”

他指着洞壁上一个小小的缝隙,那是一个被几把倒扣的椅子挡住的地方,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嵇淮伸手,把那些椅子拨开,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凹陷处,里面蹲着一只发条小鸟。

只有巴掌大,圆滚滚的身体,小小的翅膀,歪着脑袋,它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说“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小鸟在他手心里扑腾了一下翅膀,发出“咔咔”的声音,饶安行一把接过小鸟,和兔子老鼠一起揣在怀里。

“齐了齐了齐了,”他笑得合不拢嘴,“快回去吧。”

几人转身,几步就回到了那扇发条门前。

饶安行把三只发条玩具挨个放进凹槽里,严丝合缝。

门上的齿轮忽然转得更快了,“咔咔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响,整扇门都开始微微震颤。

“咔哒。”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那是一股混着铁锈和时间的味道。

几人合力把门彻底推开,里面是一个很大很杂乱的房间。

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齿轮,地上堆着各种零件,弹簧,指针,发条钥匙,拆散的玩具,角落里立着几个半人高的发条兔子,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看他们。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发条装置。

由无数齿轮和链条组成,正在缓慢地运转着。“咔咔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震颤。

“这什么鬼地方?”饶安行四处张望,“全是零件。”

季昀亭蹲下来,捡起一个发条钥匙看了看,“废品回收站?”

简欲走到那些半人高的发条兔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兔子的眼睛眨了下,发出“咔”的一声。

嵇淮则绕着那个巨大的发条装置走了一圈,装置最顶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上面有东西。”

平台很高,完全看不见上面有什么,只有旁边有一个很窄很陡的梯子。

“我上去看看。”蚩遥说着,已经抓住梯子往上爬了。

“我来我来。”饶安行拉住蚩遥,自己已经窜了上去,“这种爬高的事让我来,万一梯子不结实呢。”

蚩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饶安行已经爬到一半了。

“诶,你小心点。”

“放心!”饶安行头也不回。

梯子晃晃悠悠的,每爬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音,饶安行爬到顶端,站在那个小小的平台上。

平台中央,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那是一颗心脏。

发条做的心脏。

各种零件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颗心的形状,它正在一跳一跳地发着光,每一次跳动,那些齿轮就转一圈,发出轻轻的“咔”声。

拿在手里比想象中还沉,暖意从它身上传来,像是有生命。

饶安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发条做的心脏。

他回头朝下面喊,“小遥,拿到了!一颗发条做的心脏!”

【哇!!!好漂亮!!!】

【发条做的心脏诶!还会跳!想要!!】

【这个房间好神奇啊,全是发条玩具,而且还会自己动】

【我总有种错觉,感觉那些玩具好像是活的一样……】

饶安行顺着梯子爬下来,把那颗发条之心递给蚩遥。

蚩遥接过,掂了掂,又翻看了一下。

确实只是一颗普通的发条心脏,甚至能说是一个普通的发条玩具,只不过做出了心脏的样式。

“这东西能干嘛用?”饶安行问,“当炸弹?”

季昀亭也接过,“挺沉的,卖废品估计能卖不少。”

简欲:“带出去吧,应该有用。”

嵇淮:“先收着。”

几人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东西。

“这房间就这么点东西啊?”饶安行不死心地到处翻,“没别的了?”

季昀亭:“你还想有什么?”

“那可就多了,什么宝箱啊,积分啊,隐藏奖励啊……”

“那你继续找,找到了喊我们。”

饶安行真的又翻了一会,最后失望地站起来,“什么都没有。”

“走吧。”蚩遥说,“继续往下。”

发条大门在他们离开后缓缓合上,齿轮再次“咔咔咔”地运转起来。

越往下,洞越宽,杂物也变得越来越少,爬了大概半个小时,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底部到了。

这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四周的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角落里坐着一只巨大的兔子。

灰白色的毛,长长的耳朵垂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钟表,钟表的指针似乎坏掉了,停在了某一个时间不再走动。

兔子看到了他们,那双眼睛是红色的,像宝石一样,在光下微微闪着。

几人站在它面前,仰着头看它,就这么互相对视了几秒——

兔子忽然开口。“现在几点了?”

蚩遥看向它怀里那个巨大的钟表,表盘很大,指针很清楚,但表盘上是空的,没有数字。

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像是某种看不懂的文字。

“这……”饶安行凑近看,“这什么字?”

季昀亭皱眉,“不是字吧,是符号。”

嵇淮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几秒,“看不懂。”

简欲也摇头,“没见过。”

那些符号弯弯绕绕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几点了?”兔子又问了一遍。

饶安行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看系统时间。”

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

“不许看。”兔子的声音响起来,似乎有点生气,“不许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