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早上八点，闲聊速度已经慢下来的国家队们已经开始各自找事情做了——
黄少天正趴在床上补觉，被子盖在脸上，呼吸均匀。
喻文州坐在他旁边看录像，耳机戴得端端正正，偶尔侧头看一眼黄少天，把他快要滑下去的外套重新拉上来。
周泽楷在健身房里跑步，跑步机匀速转动，他的步频和比赛时开枪的节奏一样稳定。
唐昊和孙翔在旁边的器械上做卧推，每推一次就数一个数，数到第十下的时候停下来，沉默片刻，给自己加了两片重量。
肖时钦在酒店后花园的小径上慢跑，耳机里放着昨天比赛的解说回放。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他迎面碰上了也在跑步的张新杰，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停下脚步，并排跑完了剩下的路程。
方锐没有跑步，方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手里拿着手机在看韩国队之前比赛录像。
张佳乐从电梯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开始看录像。
叶修和苏沐橙外出，所有人不知去了，就连在房间追剧的楚云秀都不知道。
上午九点整，苏黎世训练室。
十四台高配主机成弧形排列在房间中央，正面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战术屏，旁边是数据面板的副屏。
肖时钦的平板已经接入了主屏，上面密密麻麻铺满了韩国队所有选手的数据表格、走位热力图和技能使用频率曲线。
“九点了，”方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开练开练，今天练什么？”
喻文州站在战术屏前面，保温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等所有人都就位之后才开口——
“上午的训练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模拟韩国队个人赛选手的常用套路，每个人轮流上去接。
第二阶段——擂台赛轮换模拟，重点演练针对金英光炫纹爆发的应对方案。
唐柔和邱非负责模拟王朝的炫纹叠加速度，给其他人当假想敌。”
他看向唐柔和邱非，“辛苦了！”
烫头点了点头，邱非也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应该的！”
“很好，”喻文州说，“第一阶段的模拟从方锐开始，你的对手是韩国队枪炮师安彩恩，她在个人赛中的开局习惯是找高地架炮，你需要在两分钟内突破她的火力封锁线。”
“两分钟？我行！”方锐已经把账号卡插进了读卡器，“我跟她打过一次了，这次不用火锅也能赢。”
“你昨天还说需要火锅调整心态。”李轩头也不抬。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经过昨晚的回笼觉我已经焕然一新了。”
李轩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打开了训练室的录像设备。
就这样一上午过去了。
中午十二点，餐厅准时开饭，方锐第一个到，精准地占据了靠窗的位置，包子紧随其后，盘子里堆得满满的，全是肉。
“包子，你早上不是吃了五个面包吗？”方锐数了数他盘子里的鸡腿数量。
“早餐是早餐，午餐是午餐。”包子用气声认真地解释，“中间隔了四个小时，已经消耗完了，新陈代谢。”
方锐看着他盘子里那座小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竖起大拇指。
张新杰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是一份营养成分精确搭配的午餐：米饭、鸡胸肉、西兰花、鸡蛋。
他吃饭的顺序是固定的——先吃蛋白质，再吃碳水，最后吃蔬菜。
安文逸坐在他对面，也在吃差不多配置的午餐，但顺序完全相反——先蔬菜，再碳水，最后蛋白质。
两个治疗面对面坐着，吃法截然不同，但谁也没觉得对方奇怪。
下午两点，训练开始，战术室里的白板换了一块新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加时赛地图池的名字。
肖时钦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记号笔，平板电脑搁在旁边桌上，屏幕上跑着一组还没完成的数据模型。
他的眼镜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微微反光，遮住了他正在飞速转动的眼神，然后他开始围绕韩国队讲解战术。
战术讲解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肖时钦放下记号笔的时候，白板上的箭头和标注已经密密麻麻分不清层次了。
他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一圈战术室里的所有人，“以上是韩国队团队赛可能用到的职业配比！”
“技术组准备好了吗？”喻文州转头看向罗辑。
罗辑抬起头，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后面露出半张脸，“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叶修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说：“尽管说，不用顾虑。”
罗辑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金英光的五纹齐开爆发窗口期我拟合到了零点三秒的精度，我发现了他一个缺点，但数据还不够……”
“那不是你的问题，”叶修说，“真人选手在绝境中的爆发力，机器算不出来，我们也没指望能够完全摸透他！”
分组训练从下午三点持续到傍晚六点半，战术室里的六排电脑全部亮着，键盘声密集如雨。
罗辑和江波涛在技术组的工位上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偶尔起身走到某个选手身后，低声报告模拟对手的状态参数。
乔一帆抱着一摞打印好的地图俯视图，沿着电脑桌一张张分发，每张图上都用红笔标出了关键视野节点。
陈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店厨房弄来了一箱能量饮料，挨个放在每台电脑旁边。
放到叶修桌上时，饮料罐在桌面滚了一圈差点掉下去，被叶修一把按住。
“辛苦了老板娘，”他头也没回，盯着屏幕上一场正在进行的模拟赛，“放那儿就行。”
陈果白了他一眼，把罐子摆正，说：“你那个‘那儿’差点就是地板。”
张佳乐第一场模拟赛打的是“破碎庭院”对杨聪模拟的刺客。
巷战地图，视野切得碎碎的，刺客的穿心刺在角落里的命中率比开阔地形高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
张佳乐被阴了两次之后学乖了，开始用各种手雷往每个可疑的墙角预判性轰炸，到第三场的时候他已经能反阴杨聪了。
黄少天正在和唐柔对练，唐柔是输多赢少，但也把黄少天累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