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听到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对啊，人工智能不智能——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一堆算法堆出来的，其实并不是真的智能。
它不像人，会有情绪、情感，会发散，更不会像人一样发精神病。
它做任何决定，都得基于预设的目标，再加上一整套限制规则去推导、执行。
只要搞懂了它那套规则，理论上它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
可正因为可测，颜锋才更绝望。
按他的说法，这个人工智能来自于上个时代，甚至更久，拥有当前时代所没有的科技，特别是黑客技术和通信技术，远超当前时代。
其次，它的多线程并行运算速度极快，而且早在百年前，它就入侵了全球所有的电脑和电子设备，可以轻易调动全球的算力。
此外，它还能操纵电力能源、武器导弹，只要涉及电子和信号的设备，它都能暗中监控和操作，只要人类越界，它就能瞬间把风险消灭。
最后，它还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即使颜锋暗中调动mSS的力量也无法精确确认它的位置，就算确认，他也可以随时反击，那也就是说无法轻易的物理消灭它。
颜锋随着解释陈言问出的第二个问题。
“你问的为什么二十年前不杀了你，我想可能有两种可能，第一，可能人工智能只是将我们一家三口视为威胁，它判断把你偷走，就已经达到目的，它也习惯躲在暗处，不想引起我们的注意。”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它动手了，但是当时没能杀得了你！”
陈书雁补充道：“它能动一次手，就会动十次手，你现在躲得掉，不代表你以后躲得掉，所以这个祸患必须除掉，否则它会一直暗中像只恶狼对你出手 。”
陈言背后一凉。
也许他过惯了走钢丝线的日子，那些生死危险在他面前，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这短短一生遇到的危险，换成别人可能已经死了十次都有余。
陈言忽然觉得天坛的风有些刺骨。
他叹了口气，看向几位家人，分析道：
“所以，你们是认定我能干拢到那个人工智能，让它犯错，从而把它找出来干掉？”
颜锋点点头，“不是我们认定，事实上你已经做到了，也只有你做到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然后，陈书雁打开情报局机房的监控，在那里有一个颜锋数年前放进去的监控仪。
第一次亮起报警，时间是当时陈言进入情报局机房，黑进服务器删除了自己的情报员资料。
第二次亮起报警，在华府被斩断半座城的那晚。
陈言盯着那两条视频记录，忽然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总觉得这有些巧合。
华府那天晚上，造成毁天灭地威能的其实是苏夜霜。
至于第一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黑进机房服务器，乱删了什么文件，导致触发了那个设备的报警机制。
看到这里，陈言又想到一个新问题。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人工智能的目的我们还是没有搞清楚，杀科学家，破坏两国合作，阻止科学进步，这些都是手段，目的是什么？它真正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了几人。
连颜锋都沉默了。
倒是颜彻终于开口了，他背着手站在祈年殿的台阶上，声音苍老而缓慢，“这个我倒是有个猜测。”
几个人齐齐看向他。
“我觉得这个人工智能很特别——它既有固定的底层规则，又懂得在表层变通，我怀疑它在漫长的运行中，一直在不断地修正自己的手段，甚至连目标都可能在微调。”
“至于动机，”颜彻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我曾经看过一些上个时代留下的零碎记载，里面重点提到一件事——上个时代的文明，终结于一场核爆战争。”
“你们仔细想想我们现在这个时代，虽然科技比起上个时代，恢复了八成，但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发展上，我们连上个时代的零头都比不上。”
“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在刻意压制——或者说，在小心翼翼地操纵着人类，不让我们再走回那条路。”
陈言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明白了，设计这个人工智能的人，也许就是上个时代的幸存者——他们设立了一条底层规则：避免世界再次陷入核战，所以这东西一直在暗中平衡东西两国的力量，压制科技的过度突破，削减一切可能导致全面战争的变量。”
如果这么看，那就全通了！
但话说到这儿，他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自己从林家老宅底下带出来的火种芯片，加上钟教授超强的武器研究能力。
那他跟钟砚冰，简直就是写在必杀名单上的头两号目标。
不行，得让钟教授停下火种芯片的解密工作！
当然，这些还不是让陈言最恐惧的。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波及到一个陈言最大的秘密。
他在被送到东国后没几年，大约是刚刚六岁混进东国青山小学的时候，陈言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记忆有些模糊，但他确认这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而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他却从中获得了大量武器的制造经验。
这些武器包括中程、远程、洲际导弹的制造技术。
最关键的，还有核弹的制造技术。
这个秘密，陈言从得到记忆开始就明白，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现在看来……特么的，要是那个人工智能知道了，那他的必杀级别甚至可能大于钟教授！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西国被疯狂追杀，也许不只是疯王和四大家族的。
那些看似随意的暗杀、围堵、陷阱，背后可能始终有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