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风的话,电话两头同时沉默了,空气里全是尴尬。
几秒后,颜彻压着嗓子:“去,给我把那小子从那什么足浴城里拎出来!”
才回东国几个小时
就奔着那种地方去了?
这要是不好好管管,以后还得了?
他颜彻的孙子往足浴城里一坐,用不了半天,这圈子里就能传成什么样?
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还指望着给这小子铺条好路呢。
“首长,一小时前我把他送到足浴城门口,他让我先回,他说自己回京大宿舍,我现在不知道他在足浴城哪里,是不是要联系一下治安局过来封锁足浴城?”
“这……这倒不用。”
这么弄事情搞得太大。
而且……算他还有点分寸,知道不能在里面过夜。
看来他只是想过个瘾。
颜彻脸色稍微缓了点。
“那你你给我盯死了,十点前不出来,直接上去要人!绝对不准他在那里面过夜!”
……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透,颜彻就醒了。
年纪大了,总是睡得晚,醒得早。
躺也躺不住。
起身洗漱完,他在小院里慢悠悠打完一套太极,活动开筋骨,瞅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刚过。
颜彻掏出手机,直接拨给林风。
“林风,那小子昨天几点出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林风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点心虚:“首长……我不清楚。”
颜彻一愣:“???”
林风赶紧解释:“我昨晚在门口守到十点,没见到陈言出来,我就进去找人,结果足浴城的人说,他早就从后门溜了。”
“回头,我再打他电话也不接……所以我也没法确认他到底离没离开那儿。”
实际上,林风一直蹲到凌晨一点多,硬是没等到人。
颜彻听完,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八成就是在里面过夜了!
必须好好教育教育!
他压了压火气,嘱咐道:“行了,你今天去学校堵他,往后给我盯紧点,那种地方以后不准他再去!”
“是!”
……
挂了电话,颜彻叹了口气。
也不怪那小子贪玩好色,都是因为从小野惯了,没有得到良好的教导。
子不教,父之过啊~~——哦不对,他爹更不靠谱。
“得,还是我自己带吧,搁身边天天拎着耳朵教导才行。”
收拾了一下心情,他提着公文包出门。
门口三个警卫员齐刷刷迎上来,一个抢着开车门,一个接包,一个给他挡风。
车前还站着个中年男人。
郭新明,颜彻的老秘书,四十三岁,几年前颜彻退二线时他留在了中枢,如今颜彻一回来,他二话不说就跟回来了。
上车后,郭新明翻开日程表,嘴里噼里啪啦吐出一串国内外要事。
两人一边聊着,汽车只拐了几条街,就拐进到了燕京西苑。
这里是中枢的办公地点。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颜彻就瞅见宁芮安杵在那儿,来得比他还早。
“小宁?你今儿怎么有空?”
颜彻纳闷,这大清早的。
宁芮安手里捏着一个病历档案袋,脸上笑开了花:“颜老,大喜事!”
颜彻瞥了眼那袋子,心里嘀咕——你拿病历本跟我说喜事?
这合适吗?
推门进去,颜彻示意她坐下,又让郭新明泡茶。
宁芮安一摆手:“颜老,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
颜彻:“???”
接下来宁芮安噼里啪啦一顿恭喜,颜彻满脸懵,又瞄了眼那病历单,忍不住皱眉:“小宁,这……喜从何来?”
宁芮安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拍,笑盈盈的:“恭喜颜老要有重孙了!”
她打开病历本,翻开一看,上面是昨天她拽着云鹿溪去医院做的产检报告。
颜彻拿着这报告手一抖,瞬间想到某种可能。
“你是说……你家那丫头,怀了陈言的孩子?”
“看来陈言也跟您说了呀,那正好,我今天就是来问问咱两家啥时候办喜事?”
颜彻沉默了。
脑仁儿嗡嗡的。
昨天顾家那档子事还没消化呢,今天又冒出个云家。
这小子……真行啊,脚踏两条船,还都给踩实了!
手里捏着产检报告,又惊又喜——重孙啊,这本是天大的好事。
可要是加上顾家那头,好事立马变炸弹。
他纠结得头皮发麻,决定用老办法,先拖一拖。
等回头得把陈言那小子拎过来好好审审。
于是清了清嗓子:“那个……既然他们俩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肯定得认真对待。
这样,过两天小锋就回来了,孩子的事到时让他亲爹来跟你谈,你觉得如何?”
颜彻又搬出了颜锋这个挡箭牌。
没办法,他这把年纪,又身居高位,丢不起这个人。
容易授人于柄。
也不能不给个说法,否则这宁芮安闹起来,他还要不要上班了?
不过,他现在想到自己家孙子这作风问题,有些惆怅。
必须加强教育了!
“那好吧,这事的确得找陈言父母商量。”
宁芮安倒也没纠缠,得了准信就起身走了。
她今天来就是抢在姜家和钟教授之前跟颜老提这事。
虽然没有就此定下,但至少在颜老面前挂了号。
郭新明送走人回来,返回后,他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自己的工作。
而颜彻缓了好几分钟才把心情捋顺,准备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西国访问代表团马上就要到了,他这边还有很多事宜需要确认。
可他刚坐下没消停,咚咚咚,门又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