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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办公室的复杂恋情 > 第275章 隐秘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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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拂着街边的行道树,簌簌风声打断了周遭的静谧。老谭低沉沙哑的嗓音落下,那句年少错过便是一生的感慨,盘旋在空气里,久久不散。秦受伫立在路边,望着眼前神色落寞的中年男人,一时之间竟失语无言。

他心底泛起无数疑问,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语来解答。倘若相爱之人注定无法相守,上天为何要费尽心思安排一场相遇?倘若一段感情从开局就写满悲剧,两个人又为何要爱得刻骨铭心、难以割舍?

人世间的情爱纠葛,向来是最难拆解的谜题。若是世间所有问题都有标准答案,若是人与人之间没有爱恨嗔痴、恩怨纠缠,那这凡尘俗世,想必也会平和圆满,少了无数遗憾。

秦受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感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后来呢?你有没有和那个女孩子走到一起?”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受心知答案早已注定。他亲眼见过那位姑娘在婆家遭受的折磨,油尽灯枯、满身伤痕,再加上当初阴差阳错的错过,结局早已写定。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心底残存一丝微不足道的侥幸。

老谭闻言,缓缓从深色哑光皮质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粗硕的古巴雪茄,烟身醇厚,香气浓郁。他随手将雪茄递向秦受,示意对方取用。

秦受轻轻摇头婉拒,脸上带着直白的随性。他口味粗浅,向来消受不来这种昂贵醇厚的进口雪茄,比起高端奢侈品,廉价顺口的十块钱一包红双喜,才最贴合他的习惯。

老谭见他推辞,也不勉强,拿出金属质感的精致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雪茄。暗红火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他含着烟嘴,狠狠深吸一口,厚重的白色烟雾缓缓吐出,缭绕的烟气瞬间笼罩了他沧桑的脸庞,平添几分迷离落寞。

接连猛吸几口,压抑在心底多年的伤痛,终于伴随着烟雾缓缓吐露。老谭目光空洞,望着远处车流穿梭的马路,语气平淡却字字泣血:“她走了,最后躺在我怀里断了气。离世的时候,神情安详平和,像是终于解脱了世间疾苦。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他指节用力收紧,雪茄几乎要被捏变形,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我至今都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冷血无情的男人,能对同床共枕的妻子,下那般狠毒的狠手。”

“那你后来……有没有去找那个男人算账?”秦受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以老谭如今杀伐果断、手腕强硬的性格,得知挚爱被虐待致死,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施暴者。秦受甚至暗自揣测,那个家暴的男人,大概率早已悄无声息地葬送在老谭手中。

老谭眼神骤然失神,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我本是打算豁出一切,为她讨回公道。可她临走之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我,不让我去寻仇。”

“她说一切皆是宿命使然,不求报仇,只求我往后平安顺遂,好好活下去。她还许下诺言,期盼下辈子,我们能够恰逢其时,安稳相爱。”

简单几句话,勾勒出一位温柔到极致的姑娘。秦受心底暗自感慨,这个姑娘实在太过善良。她对那个家暴丈夫的恨意,定然比山海还要深重。若非那男人的残暴自私,她不会落得香消玉殒的凄惨下场,本该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圆满度日。

她阻拦老谭寻仇,从来都不是偏袒维护丈夫,只是不想挚爱之人,为了自己葬送前程。那年的老谭无权无势、一无所有,孤身一人,若是冲动之下动手伤人,轻则牢狱之灾,重则赔上性命。她宁愿自己含冤而终,也不愿看见心上人误入歧途。

“所以,你听从了她的遗言,没有去找那个男人?”秦受继续追问。

老谭再次深吸一口雪茄,浓重的烟雾从口鼻缓缓溢出,语气淡漠又冰冷:“我的确没有主动动手找他麻烦。不过那人酗酒成性,常年透支身体,没过多久,便因酒精中毒暴毙身亡。说到底,与我无关。”

一句轻描淡写的与我无关,藏尽了暗流汹涌。秦受心中了然,断然不会相信这是单纯的意外。常年酗酒之人,即便身患隐疾,也不会这般恰好、这般仓促地骤然暴毙。

分明是老谭压下怒火,没有亲自出手沾染血腥,却动用了人脉手段,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让那个施暴恶人自食恶果。这般隐忍又狠厉的手段,才符合一个底层爬起、久经商场的男人心性。

秦受没有点破其中隐秘,有些事情,看破不必说破,留白才是最好的体面。

“我本打算随她一同奔赴黄泉,相守于地下。”老谭轻轻叹息一声,语气满是疲惫孤寂,“可她是家中独女,父母年迈体弱,无人照料。我遵从她的遗愿,硬生生熬了二十多年,替她赡养二老,送两位老人安稳终老。”

“那两位老人如今还健在?你心里,当真不怨恨他们?”秦受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当初是女孩父母执意拆散两人,亲手将女儿推入地狱深渊。换做旁人,心中定然积攒怨恨,断然不会费心费力赡养仇人。老谭这般大度隐忍,属实难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谭缓缓解释,“她临走前反复叮嘱,让我不要记恨二老。父母思想迂腐,只是认定我当时穷困潦倒,给不了她安稳生活,本意也是为了女儿安好。”

“我愿意照料二老,一来是因为我自幼便是孤儿,从未感受过亲情温暖,心底难免艳羡;二来,我割舍不下那个姑娘,她托付的事情,我拼尽全力也要办妥。”

他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底一片空茫:“就在去年,两位老人相继离世。我以为自己的使命已然终结,世间再无牵挂,便打算寻一处僻静无人的山野,悄然了结这孤独无趣的余生。”

“什么?你之前居然想过轻生?”秦受猛地一惊,下意识打断他的话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老谭身家不菲、气场强大,看似看透世事、从容淡然,谁也想不到,他心底早已积攒了二十余年的孤寂绝望,甚至萌生过离世的念头。

“没死成。”老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娇娇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初见她的那一刻,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是逝去的故人归来,特地寻我。”

“冷静过后我才明白,时光无情,故人早已远去。哪怕当年的姑娘尚且存活,也早已是我这般苍老模样。”

“相处久了我才分清,她和故人终究不同。兰姑娘温婉柔顺、安静内敛,性子柔和似水;而娇娇性子火辣直白,行事洒脱,思想前卫大胆,三观格外开放。”

秦受默默点头,对此心知肚明。叶子娇常年旅居海外,见惯了世间百态,成长环境复杂特殊,思想前卫通透,行事随心所欲,和传统温婉的姑娘截然不同。他心底暗自好奇,老谭是否知晓叶子娇那些复杂坎坷的过往,若是全然知情,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包容爱护。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这般年过半百、行将就木的人,为何会对年纪轻轻的娇娇动心?”老谭看穿了他的心思,直白开口。

不等秦受回应,他便自顾自继续说道:“缘分向来不讲道理。就在我决意离世的那一刻,上天把娇娇送到我身边,给了我活下去的念想与动力。”

“我从不过问她的过往,谁人年少无荒唐,过去的是非对错,追究已然无用。我只在乎她的现在与未来,只要此刻她属于我,我便已知足。我本就时日无多,不愿耽误她的大好年华。若不是她执意留在我身边,我早已花费重金,将她送出国,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她执意不肯离开你?”秦受诧异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