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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警途双璧:慕容与欧阳的爱恨情仇 > 第18章 温柔拭泪,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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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温柔拭泪,责无旁贷

矿工棚里。

慕容宇坐在墙角。

欧阳然蹲在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小段黑暗。

欧阳然把他在矿洞口看到的情况,低声说了一遍。

微弱的光,从洞口往里五十米左右透出来。

像是手电。

新鲜的轮胎印,压进洞口附近的浮土里,连纹路都还清晰。

车辙是新压的,欧阳然说,不超过几个小时。

慕容宇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身侧的枪柄。

一下,两下。

这是他在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也就是说,他缓缓开口,今晚,矿里有人。

不止有人的问题。欧阳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想过没有——雷场是新布的,车辙是新压的,光也是今晚才亮起来的。三样凑在一块儿,像什么?

像……一场正在进行的交易。

欧阳然点头,或者说,一场还没结束的接应。

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了一眼。

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是交易,那里面的人,恐怕不止是几个看场子的喽啰。

可能有货主。

可能有买家。

可能还有……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你的意思是,慕容宇说,今晚,咱们撞上了大鱼?

撞没撞上,还得看了才知道。欧阳然站起身,但机不可失。大部队还在山脚下待命,要是能确认里面的情况,说不定,咱们能把这场局,提前收了。

你的腿——欧阳然顿了顿,看向慕容宇。

我的腿没事。慕容宇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挪到观察点,绰绰有余。

你刚才差点栽倒。

那是刚站起来,血压没上来。

真的。慕容宇认真地看着他,这种小伤,搁当年边境线上,连歇都不用歇。

欧阳然知道他是在逞强。

但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副你信我的模样。

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太了解慕容宇了。

这个人,从来不会拿正事开玩笑。

他说能走,就是真能走。

就算走不动,他爬,也会爬过去。

欧阳然说,我扶你。

观察点不远,就在前面那道土坎后头。

能看清矿洞口。

慕容宇笑了笑。

那就走吧,他说,别让里面的鱼,等急了。

---

两个人,一扶一瘸,慢慢挪出了矿工棚。

山路难行。

尤其是夜里。

脚下全是碎石和枯枝,稍不留神,就会踩出声响。

欧阳然把慕容宇大半的重量,都揽在自己身上。

你轻点儿。慕容宇在他耳边说,胳膊都要被你勒断了。

怕你摔了。

摔了也就摔了,大不了,再缝几针。

你身上缝的针还少?欧阳然咬着牙,胸口那道,肩膀上那道,还有腰上那道——你当你是缝纫机呢?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废话。欧阳然的声音,闷闷的,你身上几道疤,在哪儿落下的,哪道最深,哪道最疼,我全记得。

慕容宇怔了一下。

没有接话。

只是忽然觉得,这条胳膊,被他揽得更紧了一点。

紧得,像要把什么话,都揉进这一握里。

---

土坎后头。

一处隆起的乱石堆,正好掩住两个人的身形。

趴下来,视线刚好越过荒草,看清整个矿洞口。

欧阳然放下慕容宇,让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坐好。

自己则趴在前面,架起夜视仪。

矿洞口,依旧黑黢黢的。

但那点微光,还在。

还在。欧阳然低声说,没灭。

说明人还在里面。慕容宇说,没走。

两个人,安静地趴着。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

吹得荒草沙沙响。

欧阳然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凉。

他抬手一摸。

指尖,触到一片湿。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又下来了。

他愣了一下。

赶紧偏过头,想悄悄擦掉。

却被慕容宇,握住了手腕。

别擦。慕容宇的声音,很低,让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看,慕容宇说,我们家欧阳队长,掉眼泪是什么样子的。

慕容宇!

嘘——慕容宇示意他压低声音,别惊了里面的鱼。

欧阳然一口气堵在胸口。

憋得难受。

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他只能瞪着慕容宇。

眼眶红红的。

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狼狈得要命。

慕容宇看着他。

没有笑。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温热。

轻轻地,贴上了欧阳然的脸颊。

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泪水,拭去。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像是怕弄疼了他。

行了。慕容宇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哭了。

我没哭!

嗯,没哭。慕容宇顺着他说,就是眼睛自己会下雨。

欧阳。

干嘛?

慕容宇的拇指,停在他眼角。

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开口:

你记不记得,顾队当年说过一句话?

哪句?

他说,慕容宇说,队长这两个字,不是官儿,是担子。当了队长,就意味着,队伍里每一个人,都是你的责任。

欧阳然怔住了。

他当然记得。

那是顾队上任支队长那天,在队里说的。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还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

我以前不懂,慕容宇继续说,总觉得,顾队是把话说重了。后来我到了边境线,真刀真枪地干过几仗,才慢慢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责任这两个字,慕容宇看着他,是拿命去扛的。

所以,他的手指,又轻轻擦过欧阳然的眼角,你哭,我心疼。你出事,我拼命。这不是我逞英雄——

这是,我的责任。

欧阳然看着他。

看着这个明明腿上还流着血,却还在认认真真地,跟他说的人。

鼻子一酸。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你他妈……他哽咽着说,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正经?

不能。慕容宇笑了,正经的时候说正经的话。

再说了,他补了一句,你是队长,我是副队长。队长要是出了事,我这副队长,还怎么跟全队交代?

所以你这是——

所以,慕容宇一字一句地说,护住你,是我的本分。

欧阳然瞪着他。

瞪了半天。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慕容宇的肩窝里。

闷闷地,骂了一句:

……傻逼。

慕容宇拍了拍他的后背。

像哄小孩儿一样。

行了,欧阳队长。他低声说,眼泪擦干了,该干活了。

……嗯。

欧阳然抬起头。

吸了吸鼻子。

用力擦了把脸。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泪意,已经退干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凌厉的光。

干活。他说。

---

两个人,重新趴回土坎上。

夜视仪里,矿洞口的微光,还在。

但位置,似乎变了一点。

光动了。欧阳然低声说。

往哪边动?

往外。欧阳然盯着那点光,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往外移。

有人要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

立刻压低身形,把身体完全藏进乱石堆的阴影里。

枪,握在手里。

保险,已经打开。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

矿洞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声——像是铁门被推开。

一道人影,从洞里走了出来。

那人走得很慢。

像是不紧不慢的,在巡视什么。

手里,拎着一盏矿灯。

光线昏黄,映出他的轮廓——

身材高大,肩膀很宽。

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

头上,压着一顶旧帽子。

看不清脸。

但那人走路的样子,很有特点。

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像是一个,受过长期军事训练的人。

看身形,慕容宇压低声音,不像是普通喽啰。

欧阳然点头,这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人走到洞口。

停下。

抬起矿灯,朝四周,缓缓扫了一圈。

灯光扫过荒草。

扫过乱石堆。

在离他们藏身处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一瞬。

又移开了。

慕容宇和欧阳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人扫完一圈。

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转过身,正要往回走。

忽然,又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然后,缓缓蹲下身。

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

他刚才,扶慕容宇经过这里时,不小心踩断的一根枯枝。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它踢到一边了。

可那人,偏偏还是发现了。

那人捏着那截断枝。

在手里,转了转。

然后,缓缓抬起头。

朝着乱石堆的方向,看了过来。

月光下,那人压低的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

很冷。

冷得,像是一柄,淬过毒的刀。

慕容宇和欧阳然,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那人看了很久。

很久。

久到山风都停了。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没有走过来。

而是,缓缓抬起手。

朝乱石堆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很奇怪的,手势。

像是在打招呼。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做完这个手势,那人转过身。

拎着矿灯,不紧不慢地,走回了矿洞。

铁门,在他身后,一声,重新合上。

矿洞口的微光,依旧亮着。

山风,重新吹了起来。

荒草,沙沙作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慕容宇和欧阳然,趴在乱石堆后。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个手势……欧阳然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慕容宇的声音,同样发紧,我看到了。

是顾队,当年教我们的——

哨语。

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那是顾廷峰,当年在边境线上,自创的一套暗号。

教过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可刚才那个人——

那个从矿洞里走出来的、身手像军人一样的人。

却精准地,对他们打出了这个手势。

像是……在跟他们,确认身份。

又像是……

在试探什么。

矿洞口,那点微光。

依旧,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