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彻骨的声音,压过满场混乱嘈杂。
话音未落,北冥锋身形已然破空而出!
刚才还隔着三步的距离,眨眼便转瞬到位,快得留下一道残影。
两名特务还未踏进公务车厢半步,只觉眼前黑影压顶,一股如山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锁死两人所有退路。
不等他们调转枪口、二次开枪,北冥锋双手同时探出,精准扣死两人持枪的手腕。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两人手腕瞬间被生生折断,短管手枪脱手飞出,滚落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刚要冲出喉咙,北冥锋手双肘一抬,精准砸在两人太阳穴上。精准的力量直接让两人晕了过去。
闷哼戛然而止。
两名穷凶极恶的特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全程不过三息时间。
爆发、开枪、重伤、制敌,一气呵成。
混乱喧嚣的车厢,竟被这雷霆般的极速镇压,瞬间压得死寂一瞬。
北冥锋根本懒得再看脚下的特务,眼神凛冽冰冷,骤然俯身一把扶住即将彻底栽倒的陈叔。
入手一片滚烫湿黏,鲜血已经浸透大半衣衫,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涌。
陈叔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破碎,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看着北冥锋,虚弱至极的吐出几个字:
“物……物资……别、别让他们……毁了……”
话音落下,他脑袋一歪,彻底昏厥过去。
北冥锋指尖搭在陈叔颈侧,探到一缕微弱几近断绝的脉搏,眼底寒意陡盛。
肩胛那一枪只是皮肉贯穿伤,流血虽多,却不致命。可胸口这一发子弹嵌入极深,位置刁钻,堪堪擦着心脉卡在胸肌骨缝之间。
这个年代的基层医院设备简陋,没有精准透视、没有精细取弹手术条件,一旦送入医院,大概率撑不上手术台,只会内出血衰竭而亡。
眼看着方才还和自己说笑打赌、等着回京吃烤鸭的人,转瞬就要命丧站台,北冥锋根本没有半分犹豫。
周围旅客惊魂未定,站台警力还在匆忙合围,嘈杂混乱之中,无人看清他瞬息变换的神色。
北冥锋单手稳稳托住陈叔瘫软的后背,避开碎裂的肩胛伤口,不让他躯体晃动加剧内出血。
下一瞬,他眼底锋芒内敛,掌心悄然蓄起醇厚绵长的内劲,气息瞬间沉定。
旁人肉眼无从窥见的温热内力,顺着掌心悄然渗入陈叔胸腹肌理,顺着血管脉络精准游走,稳稳护住濒危的心脉,压制住疯狂涌动的内出血。
“稳住。”
北冥锋低声沉喝一句,声线冷静沉稳,似是安抚昏迷的陈叔,亦是笃定局势。
他不碰创口、不撕扯皮肉,双掌轻轻贴合在陈叔前后胸背伤口对应的位置,一前一后,力道内敛、虚实相生。
寻常取弹,需开刀破肉、剥离血肉,风险极大。
而他此刻,是以顶尖内劲透体,顺着子弹嵌入的轨迹,顺着骨缝空隙,震荡剥离。
“嗡——”
无形气劲微微震颤。
北冥锋腕骨微抖,双掌轻重交替,两道浑厚柔劲层层递进、精准对冲。
第一掌,震松子弹卡紧的骨缝与粘连血肉。
第二掌,顺势推送,借力导位!
两声极轻的闷响在血肉间传开。
不过瞬息之间,卡在心脏旁致命位置的弹头,硬生生被磅礴精纯的内劲震离要害,顺着入弹轨迹,缓缓推移!
下一瞬。
一点暗沉的铜质弹头,混着少许淤血,顺着胸口伤口轻轻滚落,“嗒”的一声轻响,落在满是血渍的车厢地板上。
致命危机,瞬间解除!
子弹一出,积压在心脉周遭的压迫感彻底消散,疯狂外溢的鲜血骤然放缓。北冥锋即刻收劲,掌心残存的温热内力源源不断渡入,封住伤口血脉,稳住他微弱的气息,护住生机。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快如电光石火,加之身形遮挡,周遭慌乱的人群、冲来的值守人员,没有一人看清其中玄妙。
只看见北警官俯身稳住重伤昏厥的列车长,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那汹涌吓人的出血,竟奇迹般止住了。
公务联络员惊魂未定地冲过来,看着地上滚落的子弹、看着出血量骤减的伤口,满脸难以置信:“血……血止住了?!刚才明明已经……”
只差分毫,便是回天乏术!
北冥锋抬手按住陈叔的伤口,声音冷沉镇定,不露半分异常:“暂时稳住生机,保住命没问题。”
话音落下,站台的公安、驻站卫兵终于匆匆赶到,枪口对准地面被制服的两名特务,迅速上前铐死、押离现场。
冰冷的手铐锁紧双腕,骨折剧痛让两名特务浑身抽搐,却再无半分挣扎的力气,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骇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似普通年轻乘警,为何会有这般鬼神莫测的恐怖身手。
短短数息,破局、制敌、救命。
凶险落幕,风波渐定。
北冥锋低头看着怀里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然平稳许多的陈叔,眸底寒意未散。
说好的回京烤鸭。
你必须得活着回去吃。
天津站台的紧急封锁彻底拉起。
驻站公安全线戒严,清空混乱旅客,封锁六号公务车厢整片区域。两名重伤晕厥的特务被重兵押走,单独关押审讯,等候上级专项调查组接手彻查。
机要物资全程完好无损,双层封条完整、封存区域无任何触碰破损。
公务联络员仔细核验一遍封存标记、核对物资台账,长长松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半蹲在地、稳稳护着陈叔的北冥锋,神色无比郑重,抬手郑重敬礼:“北警官,今日若非你反应神速、雷霆制敌、稳住伤员,物资必然遭袭,后果不堪设想。你立大功了。”
北冥锋微微侧身,没有接下这份过重的夸赞,目光始终落在怀中昏迷的陈叔身上,语气沉稳:“分内职责。先完成移交,立刻返程回京救治伤员。”
物资移交流程迅速走完,点对点交接、签字备案、封档留存,全程严谨合规,无半点纰漏。
事发突然、局势敏感,天津站方面不敢擅自留人、擅自处置案件,按照最高应急流程报备——事件、特务、现场笔录全部原地封存,等待京城公安与安保部门连夜复核。
而伤员与执勤警力,即刻原列车折返归京。
站台清理完毕,血迹简单消杀覆盖。
几名铁路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抬来担架,北冥锋亲自托护着陈叔的上身,稳稳将人平移放上担架,全程避开两处枪伤创口,动作稳得纹丝不乱。
刚才在站台生死惊魂、血流满地,此刻看着担架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却已然平稳的中年人,谁都不敢想象,此人刚刚从心脉边致命枪伤里捡回一条命。
所有人只当是止血及时、运气极好、未伤要害。
没人深究那短短两三秒、近乎逆天的伤势逆转。
更无人知晓,这世上从无运气,只有北冥锋藏得极深的通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