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打算做什么!”
邵成杰满脸揶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燕京党十几名青少派成员忽然造访,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不过,既然这些人态度似乎不似以往那般高傲,那必然有要事相商。
尽管年前收获了两次大胜仗,心态上占优,不过近期燕京党青少派内部一连串的反常动作,加上有消息称燕京党那个号称帝陵的男人似乎出手了,所以邵成杰这些人心中多少没底——需知在他们还没资格进入这个殿堂时,那个男人,就几乎是他们心目中的神话!
“哟,热闹呀,有什么事吗?听说你们那边很忙吧?”
领着七八个人坐下,邵成杰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目光在这些人脸上逡巡。
看着他们沉默寡言的模样,他心里打了个盹——对于燕京党青少派的成员,一直以来,敢到天海市溜达的无不都是狂傲到“天王老子是我”那种嚣张劲的。
这次来人一改常态的低调内敛,让邵成杰不由慎重了许多,唯恐吃亏。
“邵先生,这次过来,是张少吩咐我们履行去年与各位签订的那些协议。”杨天赐微笑着站起身,态度不卑不亢。
“哦?这么说,各位是打算过来谈合作的?”
邵成杰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张娴暮的左右手,平时很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面。
“当然。”
杨天赐点了点头。
“这次商谈的是基金会的分配工作。鉴于上次因为总部兴建存在争议,我们进行讨论后,也一致认为这样会影响彼此之间的合作关系,所以打算取消掉。”
杨天赐的话让邵成杰这方人相当意外,当下彼此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想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邵成杰早已从刘懿文口中了解到一些秘辛,当下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有争议,就需要第一时间解决。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杨天赐没有解释太多。
他从身边一个清秀的女人手中接过档案,然后递给邵成杰。
邵成杰谨慎地翻看着这份档案。
里面的内容几乎都是上次进行商讨后存在争议部分的解决方案,还有许多扩展性的计划。表面上看,燕京党这次确实拿出了极大的诚意,与上次的对话可谓天壤之别。
他心里有了想法——但他不会立即相信这一切。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从张娴暮入主,加之很可能帝陵在背后搅风搅雨,邵成杰就压根不相信燕京党会这么老实。
即便,张娴暮欠了徐浪二十个亿!
“我需要想想。”他合上档案,目光沉稳,“这件事,还要等徐少回来,才能做出最后的仲裁。”
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次明着燕京党来人是给足了面子,邵成杰自然也不会冷眼相待。
当下客客气气地邀请这些人到酒店里吃饭,余下的还吩咐一些青少派成员负责招待。
而他,则是拿着这份档案前往青壮派,找刘懿文磋商。
因为,邵成杰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踏实——暗道若是徐浪在就好了。
可惜,这位甩手掌柜似乎要比他们的正牌老大哥白文静还要不负责任。
进了天海党这么长时间,在总部待着的时间还不够四十八个小时。
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若是能待上个三五天,恐怕邵成杰都愿意烧高香拜佛,到菩萨那里还愿。
......
而此刻被邵成杰惦记着的徐浪,也已经秘密现身天海市。
不过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掺和天海党跟燕京党的事情——而是来见一个人。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王三千阴沉着脸,给陈刚检查了一下伤势。
他的手搭在陈刚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很怪异,似乎有慢性毒药,可是又不像是毒药......真是太奇怪了。”
徐扬昭这次也来了。
因为徐浪的描述实在是太过惹人生疑,他也打算过来看看。
徐浪没有拦着——他知道,这次跟木端家杠上,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这位四叔。
“不对。”
徐扬昭凑近看了看,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冷意。
“这就是毒。只是这种毒很奇妙——一旦沾染上,没有解药,就会逐渐蚕食人体的神经。”
“起初,中招的人会时不时感受到酸胀麻痹,时间长了,四肢就会渐渐脱力。”
“一旦长时间处在一个状态内不活动,就会渐渐阻碍血液的循环。”
他皱着眉,满脸气愤,似乎发现了一件让他极为憎恨的事情。
“四叔,您继续说下去。”徐浪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陈刚现在几乎都处在昏迷状态,听下面人说,即便是醒来了,整个人也跟发高烧似的胡言乱语,浑浑噩噩,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啃噬着神智。
“如果长期下去,不出半年——”
徐扬昭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整个人的神经就会处在麻痹状态,四肢也会渐渐瘫痪。”
“到最后,五脏六腑会逐渐腐烂。就算到时候找到解药,也必死无疑——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
“妈的!”
徐浪狠狠骂了一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实在没想到木端家竟然有这么狠毒的东西——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跟甲贺流派沾亲带故的家族。
“徐少,一定要救救陈大哥!”
一旁几个大汉都满脸悲怆,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
“如果不是他身先士卒掩护我们离开,我们所有人都早就下去跟兄弟们喝酒去了!”
“放心。”徐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沉稳下来,“陈刚是我的兄弟,我一定会救他。”
他说完,将手指搭在陈刚的脉搏上,同时识海深处呼唤着系统。
上次之所以陷入到那种空冥状态,一来是徐浪得到系统提醒,说那些热气跟寒气将会侵入五脏六腑,会相当疼痛,但若是彻底沉睡过去,那么就可以少受罪一阵子。
等清醒后,也只会残留一些疼痛——因为到时候五脏六腑,早已适应了这个过程。
当然,这次沉睡还有一个目的:融合第三脉被动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