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瀑,倾泻不止!
高空中,那道庞大的身躯在无数道剑光的劈砍下鳞甲纷飞,血肉模糊。
肇奎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蛇身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那片剑光的笼罩。
然而,那些剑光宛如附骨之蛆一般,无论他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摆脱。
“救我!快救我!”
最终,肇奎放下数千年的骄傲,朝着周围的妖族高手发出求救。
但可惜的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覆灭李家的妖族高手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好像小鸡仔似的,一步不敢往前迈,更别提出手相助。
哪怕那些同族的长老,都不敢抬头。
他们都清楚,现在这个局面,上去就是死!
一剑斩杀幽冥厉犬老族长,一剑镇压肇奎,这两剑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胆魄!
“怎么?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分身的声音从那漫天剑光中传出,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死一般寂静的战场,没有人敢回答。
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吞天蟒族群,也在此刻噤若寒蝉,不自觉向后退几步。
彼时,分身的身影从剑光中缓缓走出,手上那柄凡铁剑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他望着那些面露惧意的妖族高手,淡淡地说道。
“还有谁想试试我手中这柄剑的锋芒?”
依旧无人回答,
那些妖族高手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的退缩之意,终于还是选择了低头。
肉眼可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妖族联军,十分默契的向后撤出万里有余。
就连吞天蟒一族也没有丝毫犹豫。
就算他们的族长还在空中承受煎熬,凄厉的嘶吼声从未停止,他们也没敢再停留半步。
“嘿,过瘾!解气!”
目睹全程的九方尊者,身形一闪出现在天枢舰甲板上,仰面大笑不已。
“哈哈哈,李兄!每一次见面,你家这位兄长总能给老夫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刚才我都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大剑仙一人就把那帮来势汹汹的强势妖族镇压!”
“呵呵呵,多谢多谢,多谢前辈仗义出手!”
李沉海笑呵呵地迎出来。
他刚才已经开始为符文大炮充能,准备硬扛这一轮围攻。
令他没想到的是,如此紧要关头,昼岩山和圣朝的人动了。
此举着实为他们增添不少底气。
“哎,说这个就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出门在外就是要多帮衬。”
九方尊者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格外开心。
“况且,那些妖族欺人太甚,这时候要是不站出来,能算是爷们吗!”
“前辈大仁大义,晚辈佩服不已!”
李沉海向后一步,伸手虚引道。
“前辈请,好酒已经备上,咱们今日痛饮一番!”
“哈哈哈,好好好,李兄果然知晓老夫的爱好!”
九方尊者眼睛一亮,迈着大步,直奔船舱而去。
他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点灵酒。
悬壶仙坊的陈酿味道纯正,正合他的胃口。
下方,妖族众多族群齐刷刷后撤,镇幽谷附近万里,无人敢上前靠近。
头顶,针对肇奎的攻势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无数道剑光噼里啪啦砸个不停。
肇奎庞大的身躯已经出现大面积露骨迹象,一身精血流逝极快,眼看着马上就要面临剥皮抽筋,粉身碎骨的情景。
为了自保,他那染血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果断选择自爆!
虽然这么做会令他的修为出现跌落迹象,可也比一直受活剐,身死道消要强。
轰隆隆……
随着一阵席卷方圆数万里的爆炸冲击波出现,肇奎修炼近万年的肉身爆裂开来,伤痕累累的元婴趁乱逃出生天!
望着那道逃窜的身影,分身没有上前去追。
先后迎战暗渊蛟皇和肇奎,致使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
这个时候再去追,难以击杀对方不说,还会因此露出疲态,令那帮围观者们看出破绽。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慢慢恢复的同时,死守镇幽谷入口!
……
“肇荃!时至今日,妖族大势已去,留给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镇幽谷,倌圣娘娘庞大的身躯伤痕累累,硕大的头颅出现多处塌陷,鲜红的血迹宛如溪水般哗啦啦流淌。
她对面的肇荃,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硕大的蛇身鳞甲破碎大半,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爪痕,大块大块血肉丢失,露出下方森森白骨。
幽绿的眼睛也在战斗过程中被倌圣娘娘抓瞎一只,就连额顶的鳞片都被拔除的干干净净,活像是被人扒了一层皮!
“呼呼呼……”
气息萎靡到极点的肇荃,盘踞在空中不停喘粗气。
部分族群的退出,令他们的人数优势瞬间不见。
倌圣娘娘的死缠烂打,更是令他倍感无力的同时,难以招架。
而今,妖族这边还能战斗的化神已经不足四十人!
反观人族那边,昼岩山和璃乐洞天虽然也有一些伤亡,但真正能战斗的还有近三十人。
这还不算一直虎视眈眈的萧景藤等人。
此刻的肇荃已经陷入垂死挣扎的地步,想要撤出去都是奢望。
“肇荃,你已经不具备争夺传承的可能,现在放弃还能留个全尸,何必跟自己较劲呢!”
倌圣娘娘抖了抖身躯,散落不少染血的毛发。
她此刻的状态也是差到了极点,不仅妖力透支严重,还中了肇荃的毒。
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
“倌圣,别装啦,你现在不比我强!”
肇荃瞪着那只仅剩的右眼,狞笑道。
“不管是你还是白素璃,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老子就是拼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情愿把传承送给萧景藤,也不可能让你们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