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伯莱塔对准门板连开了六枪。
九毫米弹头穿透了铁皮门板，在张杰身侧的金属隔板上打出一排弹孔。张杰往右侧闪了一步，弹头擦着他左臂的作战服飞过去，在隔板上留下了一道弹痕。
“你他妈是谁？”艾姆斯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cIA的？mI6的？？”
张杰没有说话。他把hK417从胸前取下来，枪口对准门板。
呯！
7.62毫米全威力弹在近距离打穿了铁皮门板。
弹头穿过门板之后继续飞行，打在监控墙的一块液晶屏幕上。
屏幕炸裂，玻璃碎片和塑料外壳在监控室里飞溅。弹头继续穿透了屏幕后面的集装箱箱壁，在夜色中打出一个冒着烟的弹孔。
门后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桌子被撞翻的声音。
呯呯呯！
又开了几枪后，张杰把hK417重新挂在胸前，拔出格洛克34。
他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踹在门板上。被子弹打烂的铁皮门在第二脚的时候整个从合页上掉下来，砸在监控室的地板上。
他闪身冲进去。
监控室里一片混乱。
那个手臂中枪的男人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躺在墙角。
端着hK416的男人正在试图把枪口从翻倒的桌子后面探出来。艾姆斯站在监控墙前面，正在换弹匣。他的动作很快，右手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左手从腰间拔出一个满弹匣，插进握把里。
但张杰更快。
他跨过地上的门板，三步冲到端着hK416的男人面前。那个男人的枪口刚抬起来，张杰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枪管，把枪口往天花板方向推。
呯呯呯！
三发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炸裂，碎玻璃从头顶洒下来。
张杰右手握着格洛克34抵在那个男人的胸口防弹背心上连开了两枪。
第一发打在防弹插板上，弹头碎裂，冲击力让男人后退了一步。第二发打在同一位置，插板裂了，弹头穿过裂口钻进了胸腔。
男人嘴里涌出一股血，手里的hK416脱手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往前扑倒。
张杰转身，艾姆斯已经完成了换弹，正在抬起枪口。
两人隔着不到三米。
噗！噗！噗！
张杰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艾姆斯手里的伯莱塔上，弹头打穿了滑套，枪机卡住了。
第二枪打在艾姆斯右侧锁骨下方，弹头穿过防弹背心的软质衬层，在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花。
第三枪打在他的右腿膝盖上方，弹头打断了股直肌，大腿瞬间失去了支撑力。
艾姆斯倒了下去。
他的背撞在监控墙上，身体沿着墙壁往下滑。
右手的伯莱塔已经报废了，滑套被弹头卡住，弹簧从侧面弹了出来。左手的弹匣还没插进备用枪里，手指在发抖，对不准握把口。
张杰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左腕，弯下腰，用格洛克34的消音器管口顶在他的额头上。
“别动。”
艾姆斯的眼睛瞪着张杰。他的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恐惧。
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这个人从港区追到千代田，从千代田追到神奈川，最后在横滨港把他堵住了。
“你到底是谁？”艾姆斯突然说。
张杰没有回答。
艾姆斯的嘴角因为疼痛而抽搐着，“放我走，我可以给你钱。”
“哦？多少？”张杰的眼神都亮了一些。
“5000万美刀，怎么样？只要放了我，他就是你的。”
“啧！才5000万吗？太少了。”张杰说。
外面的龙门吊还在工作，钢缆的嘶嘶声里突然混进了另一种声音。
轮胎碾过水泥地面的声音。不止一辆，至少三辆。然后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作战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m4步枪枪托抵在防弹背心上的声音。
张杰听到了。
他把艾姆斯从地上拽起来，左手扣住他的后颈，右手握着格洛克34抵在他的太阳穴上。然后他拖着艾姆斯走到集装箱门口，把艾姆斯的身体挡在自己前面。
五个人站在集装箱外面，呈扇形展开。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ScAR-L步枪，头盔上装着夜视仪支架。
战术动作整齐划一，所有人的枪口都指向张杰和艾姆斯的方向。
领队的是一个短发女人，个子很高，站在队伍最前面。她手里的手枪垂在腿侧，枪口指着地面。
安娜。
“别开枪。”安娜对身后的人说。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张杰，“你他妈的敢挂我电话！！”
张杰把艾姆斯的后颈扣得更紧了，“你派人堵我的车。”
“我不知道那是你。”
“现在知道了。”
“对，现在知道了。”安娜把枪插回腰间，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张杰，又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右腿和肩膀都在流血的艾姆斯，摇了摇头。
“你知道这个任务是我负责的吧？”
“不知道。”
“......”
“那你现在知道我们在抓同一个人吧？”
“知道。”
“那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在东京了？”
“我又不知道是你，不然我一定不会接。”
“......”
张杰看着安娜，没有说话。安娜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莫斯科。
安全屋的事，一连好几个安全屋都出了问题，两个人都差点栽在莫斯科。
安娜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她身后的五名cIA特工还保持着据枪姿势，枪口指着张杰的方向。艾姆斯在张杰手里，半张脸被消音器的管口顶得变了形。
“把枪放下。”安娜转过头对身后的特工说。
五名特工犹豫了一下，但安娜是现场最高指挥官。他们陆续放下了枪，枪口垂向地面。
安娜转回来，看着张杰。
“1.5亿悬赏是你的。没有人跟你抢。任务报告里会写，是cIA东京站和合约人员夜枭联合行动抓捕了艾姆斯。你拿你的钱，我交我的差。大家都满意。”
张杰看着安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格洛克34从艾姆斯的太阳穴上移开，松开了扣在后颈上的手。
艾姆斯瘫倒在地，右腿的伤口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了一道血迹。他咬着牙没有出声，用左手捂着自己肩膀上的枪伤，眼神还在张杰和安娜之间来回跳动。
“他在横滨港有船。”张杰说，“再晚五分钟他就跑了。”
“我知道。”安娜说。她低头看了艾姆斯一眼，然后转头对身后的特工做了个手势，“把他带走。医疗组在车上，先止血。别让他死了，他脑袋里的东西比命值钱。”
两名特工上前，把艾姆斯从地上架起来。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就拖着他往车队的方向走，艾姆斯的右脚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迹。
他经过张杰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张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