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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哭天喊地七仙女 > 第376章 黄儿:女魔头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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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邪侯派来的人办事倒是格外周到,竟给黄儿备了一顶描金镶玉、缀满珍珠流苏的华美轿子,轿身雕着缠枝莲纹,帘幔是上等的云纱软缎,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华贵得不像话。

黄儿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只能尴尬地扯着嘴角干笑,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却藏不住满脸的不自在。

一旁的金吒看得心头火气,俊眉狠狠一拧,清冷的眼眸直接朝黄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可真能惹事”

“谁让你跟幽冥邪侯扯上关系”,

不等黄儿开口解释半句,他便袍袖一甩,气冲冲地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绷得笔直,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三分,活像只被抢了猎物的傲娇白鹤。

轿子缓缓启程,一路往府中归去。

军师陈研之一身青衫,骑在高头大马上,沉默地跟在轿侧,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此刻闭得严严实实,只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一眼轿子,满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说”的无奈,连马蹄声都放得极轻,生怕搅进这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烂摊子。

副将黄劲风则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同样骑马守在轿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绷得像块石头,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全程一言不发,只默默护着轿子前行,那模样仿佛在说:主人你自求多福,我不敢劝,也不敢问。

就在队伍行至一条僻静街巷时,拐角处忽然慌慌张张冲出来一道身影——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侍女,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大概是被这浩浩荡荡的仪仗吓了一跳,脚下一绊,直接跌跪在了青石路面上。

女娃娃被吓得小脸惨白,眼眶瞬间通红,泪珠在睫毛上打着转,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那小侍女更是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不停求饶:

“女魔头饶命!女魔头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冲撞您的,求您放过我们吧!”

这话一出,轿旁的黄劲风眼皮猛地一跳,整张脸都僵了一瞬,他飞快地朝那跪地的侍女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快走!别出声!赶紧跑! 那表情又急又慌,还带着点哭笑不得,生怕侍女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把轿里的主子惹炸毛。

轿子里的黄儿耳朵尖得很,外面的求饶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耳中。

她微微歪着头,伸手撩开一点轿帘,清澈的眼眸往外瞥了瞥,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又几分好笑地开口:

“咦?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人跪在这里了?”

贴身侍女如烟连忙凑上前,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拼命摆手打圆场:

“没有没有,主人您肯定是看错啦!这街上安安静静的,半个人影都没有,许是阳光晃了眼呢。”

黄儿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拆穿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点小得意:

“少来,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还看到那个小女娃被吓得都快哭了,眼眶红红的,跟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

如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生怕黄儿再追问下去,又惹出什么是非。

她急中生智,伸手就想去拉轿帘上的透风纱帘,想把外面的景象全都挡起来。

黄儿见状,立刻伸手去拦,一脸不解:

“哎?你干什么呢?好好的拉帘子做什么?”

如烟一时手忙脚乱,没留神手上力气大了些,“唰”地一下就把纱帘死死拉上了,轿内瞬间暗了几分,也闷了几分。

黄儿当场就皱起了小脸,不满地嘟囔:

“如烟!你搞什么呀,这天儿明明热得很,拉上帘子多闷啊,我都快出汗了!”

如烟站在轿边,低着头,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偏偏让轿内的黄儿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好主人哎,您以为别人为什么怕您成这样?以前您天天在外头‘浪’,一门心思无脑修炼,功法霸道又凌厉,动不动就气场全开,早就走火入魔半只脚踩进魔道了,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吓哭多少百姓心里半点数都没有。现在倒好,连幽冥邪侯那种大人物都巴巴地贴上来,对您百般示好,外人看了,不把您当成真正的女魔头才怪呢!”

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几乎快把脸埋进胸口:

“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啊……再让您看下去,指不定又要多心难过了。”

黄儿坐在轿中,听着如烟这一通碎碎念,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刚刚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哭笑不得。

而不远处,早已气冲冲走远的金吒,其实根本没真的离开,只是躲在一棵大树后,竖着耳朵听着轿子里的动静,听到“幽冥邪侯贴上来”几个字时,俊脸又黑了三分,手指紧紧攥起,心里醋意跟火气搅在一起,别扭得不行,却又忍不住偷偷担心轿里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陈研之遥遥望见金吒那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在马背上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憋笑:这位战神殿下,嘴上气得要翻脸,心里比谁都在乎,真是口嫌体正直的典范啊。

在幽冥邪侯府里,雕花紫檀长桌旁,幽冥邪侯一身玄色锦袍,墨发玉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筷。

桌中央的御厨级佳肴摆了满满一桌,水晶虾饺裹着透亮的虾泥,佛跳墙炖得汤色金黄,东坡肉肥而不腻,连点缀的花瓣都是清晨刚摘的朝露花,香气飘得满厅都是。

可桌旁站着的五位部将,却没一个敢动筷子。

鼠将军缩着圆滚滚的脑袋,一身灰布短打,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肥硕的肚子微微起伏,率先打破沉默,堆着满脸讨好的笑,把一碟清蒸蟹钳推到沈烬渊面前:

“将军,菜都凉了,您先动筷子尝尝!这蟹是今早刚从凡间江南运回来的,鲜得很!”

蛇将军一袭青鳞软甲,身形纤长,玉面朱唇,手里捏着银筷,却只敢盯着桌面,连眼皮都不敢抬。

蜘蛛将军身披黑纱,脸上覆着层薄纱,只露双勾魂夺魄的眼,指尖捻着蛛丝般的细语。

蛤蟆将军顶着张圆鼓鼓的脸,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汤圆,五人里数他最沉不住气,却也只敢偷偷咽口水。

幽冥邪侯拿起玉筷,夹了块东坡肉放进嘴里,肉香在舌尖化开,他却没什么笑意,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沉郁:

“你们都站着做什么?坐。”

见五人还是不敢动,他才淡淡补充:

“今日只谈事,不谈规矩。”

五人这才小心翼翼落座,却依旧坐得笔直,像五根被掰直的筷子。

幽冥邪侯放下玉筷,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我总觉得,黄儿这阵子过得……不太对。”

鼠将军连忙接话,生怕慢了半分:

“将军,您多虑啦!黄儿姑娘多好啊,她是旧部的人,她心里肯定记着旧部的好!”

“好?”

幽冥邪侯挑眉,指尖点了点桌面,

“以前的她,是没脑子,傻乎乎的,谁给颗糖就能跟人走,好拿捏得很。可现在呢?”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几分玩味,又几分算计:

“我看她,倒是越来越大胆了。对我们的态度,也算不上热络,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蜘蛛将军细声细气地附和:

“将军说得是,黄儿姑娘如今在李府,身边跟着金吒,怕是……”

“怕什么?”

蛇将军忽然开口,玉面抬了抬,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她就算不喜欢冤孽大帝,也绝不会讨厌我们这些旧部!毕竟,没了旧部她就完了,而旧部已经被我们掌握了。”

幽冥邪侯闻言,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腹黑的算计: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要的从不是她‘喜欢’,而是她‘好控制’。”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五人:

“我们身为旧部势力,若事事都要看黄儿的脸色,不为旧部整体考虑,日后必生大乱。所以,必须往李府扎根钉子,打入金吒内部。”

鼠将军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

“将军英明!属下觉得,让白软舒进李府正好!”

“白软舒?”幽冥邪侯挑眉。

“正是!”

鼠将军拍了拍大腿,

“让她去给金吒做小妾,名正言顺进府,既能盯着金吒,又能借着黄儿在府里的由头,指鹿为马,说什么就是什么!”

幽冥邪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缓缓点头:

“有道理。不过……小妾怕是委屈了白软舒。”

蛇将军立刻接话,玉面含笑:

“将军,小妾不妥当。不如让白软舒去金吒身边做秘书?既能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又能贴身照顾,说得上话,比小妾管用多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

幽冥邪侯满意地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五人,

“关键还是黄儿在。只要她在李府,我们就能借着旧部的名义,借着她的名头,在金吒面前随意拿捏分寸,把李府的势力一点点攥在手里。”

蛤蟆将军终于憋不住,举起筷子给幽冥邪侯夹了块水晶虾饺,圆脸上堆着笑:

“将军英明!有旧部撑腰,又有冤孽大帝那边的助力,最后掌控天庭,指日可待啊!”

蛇将军夹了块佛跳墙的海参,递到幽冥邪侯碗里:

“将军只管运筹帷幄,我们定不负所托!”

幽冥邪侯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肴,又扫过五人各怀心思的脸,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狂傲:

“看来,这一局,终究是我们利益占尽啊。旧部在手,冤孽大帝那边也有牵扯,再加上李府的钉子,天庭……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拿起玉筷,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虾饺放进嘴里,舌尖尝到鲜甜的滋味,眼底却翻涌着算计的波涛。

而此刻的李府内,黄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被金吒逼着喝一碗苦得要命的汤药。

“喝了。”

金吒坐在她对面,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的温柔,

“如烟说你热得慌,又受了惊,喝了这个安神定气。”

黄儿皱着小脸,捏着鼻子咕咚一口灌下去,苦得直吐舌头:

“金吒你也太狠心了,这药比炼丹炉里的苦药还难喝!”

金吒无奈地递给她一颗蜜饯,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糖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谁让你随便让幽冥邪侯的人送轿子接你?活该。”

黄儿嚼着蜜饯,含糊不清地反驳:

“我那是没办法!再说了,他们好歹是旧部,我总不能直接翻脸吧?”

她抬头看向金吒,忽然凑近,眨了眨杏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不过,我总觉得幽冥邪侯没安好心。你看,他突然对我这么好,肯定是想打李府的主意。”

金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俊眉微蹙,语气认真:

“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李府,动你。”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蜜意与暖意,在小小的庭院里悄悄蔓延。

而府外不远处的树梢上,陈研之正骑着马,远远望着李府的方向,对着身边的黄劲风挑眉:

“你看,咱们家主子和金吒殿下,这感情是越来越甜了。就是不知道,幽冥邪侯的那盘棋,能不能下得下去。”

黄劲风勒紧马缰,目光沉沉地看向李府深处,淡淡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护着黄儿,谁也别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