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一听这话,立马眼巴巴地瞅向孟婉晴:
“婉晴,你可不能太早喊停,咱们刚才说好了,你得照顾我的。”
孟婉晴被她这小眼神盯得有些为难:
“可你刚才也答应过,全都听我的呀。”
“我是听你的啊。”
白若雪说得那叫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我就是提前求个情,又没逼你。”
说完,她还冲孟婉晴讨好地挤出一个甜笑。
孟婉晴面窝子软,吃不住她这一套。
白若雪若是蛮横耍赖,她还能硬下心管一管。可这丫头一旦软声求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犹豫了片刻,孟婉晴只能正色道:
“我不会故意偏着谁,该多久就是多久。”
白若雪听出话音儿了,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只要孟婉晴不让她早早让位,她便有信心跟娄晓娥争上一回。
“那也成。”
白若雪把脸往林卫东胸前一靠,信心满满地放话:
“反正我今天一定比娄晓娥久。”
娄晓娥一听又把自己扯了进去,顿时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
“你怎么干啥都要跟我比?”
“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得意样儿!”
“我什么时候得意了?”
“你从刚才起,那嘴角就没撇下来过!”
娄晓娥被她这泼皮样逗乐了。
“我那是瞧你说大话,觉得有意思。”
“你说谁说大话呢?”
“说你呢!”
白若雪赖在林卫东怀里,嘴上半点不肯吃亏:
“娄晓娥,你少搁这儿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刚才是谁说自个儿不着急,还一个劲儿催着我赶紧开始的?”
娄晓娥笑盈盈地说道:“我是怕你磨蹭太久,把力气都耽误在嘴上。”
“你就是嫉妒我排头一个!”
“这头一个是婉晴大度让给你的,有什么值得我眼红的?”
“让给我,那也是我的本事。”
“你有什么本事?”
“婉晴愿意疼我,这就是本事。”
“你这脸皮,可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两个人隔着林卫东,你一句我一句,又杠上了。
林卫东听得脑仁都快疼了,偏偏白若雪还被他抱着,跟娄晓娥吵到起劲时,身子也跟着不安分地扭动。
林卫东只得收紧胳膊,把人往怀里稳了稳。
“白大小姐,你消停点儿,不是说好了,让我一直抱着你吗?你这么扭来扭去,我还怎么抱?”
白若雪回头瞪他。
“我跟她讲道理呢,你少打岔。”
娄晓娥立刻说道:
“就你这也叫讲道理?从头到尾,哪一句不是歪理邪说?”
白若雪张嘴就要怼回去,孟婉晴到底没忍住,轻声开了口。
“若雪,别吵了。”
白若雪愣了一下,她红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成,不说就不说。”
白若雪乖乖靠回林卫东胸前,嘴里小声嘀咕着:
“我给婉晴面子,不跟她一般见识。”
娄晓娥见她这回真听话了,倒觉得稀罕。
平时白若雪跟她争起来,谁劝都不好使。别说一句话,就是林卫东亲自出面,也得顺着毛哄上半天。今儿个婉晴才开了一次口,这死丫头居然真把脾气给收了。
“哟,看来婉晴的话还挺管用。”
白若雪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婉晴,我乐意听,换成你试试?”
娄晓娥挑眉问道:“我要是今天的头名呢?”
“那你也得先赢了再说!”
“我赢了,你真听我的?”
“你先赢。”
“少给我搁这儿绕弯子。”
“你连头名都不是,我凭什么回答你?”
眼瞅着两个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孟婉晴赶紧转头看向娄晓娥。
“晓娥,你也少说两句吧。”
娄晓娥怔了一下,随即痛快地点头。
“成,听你的。”
白若雪瞅见这一幕,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她忍不住小声夸道:
“婉晴今天真有样儿。”
孟婉晴脸颊一热。
“我也不想管你们,可再由着你们闹,今天光听你们拌嘴就够了。你们两个平时也没少吵,今天怎么还吵不够?”
白若雪赶紧找补。
“平时是平时,今天是她先招惹我。”
娄晓娥立马接茬:
“明明是你先挑的事儿。”
孟婉晴抬起手,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白若雪和娄晓娥对视一眼,这回谁也没再往下争。
林卫东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乐出了声。
“早该让婉晴管管你们了,一个比一个能说,一天能吵八百回。”
白若雪靠在他怀里,小声娇嗔道:
“你少得意,我听婉晴的,可没说听你的。”
林卫东逗她:“那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
“是你啊。”
“那你还不听我的?”
“抱着归抱着,听话归听话,这两码事儿不能混在一起说。”
林卫东低头瞅了瞅她。
“你这套说法,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白若雪眼珠子一转,透着狡黠。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不讲道理了?”
“你平时讲的那些歪理,还少啊?”
“白大小姐,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白若雪当即把话接了过去。
“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瞅着林卫东,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我天天跟你待在一块儿,能不学坏吗?”
林卫东低声问道:“那你后悔没有?”
白若雪这回难得没抬杠,她安安稳稳地靠在他怀里,隔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不后悔。”
这三个字说得干脆,没有半点勉强。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娄晓娥没出声笑她,孟婉晴也没开口打趣。
她们平时拿这些话开玩笑,是因为都明白彼此心里怎么想。真到了认真时候,反而没人愿意拿姐妹的真心当乐子。
白若雪见俩人都不吭声了,自己倒有些不自在了。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娄晓娥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后悔,我们也不后悔。”
孟婉晴低下头,柔柔地跟了一句。
“嗯。”
白若雪心头发烫,嘴上却故意逞强:
“婉晴不后悔,我信;至于你娄晓娥,那可不一定。”
娄晓娥柳眉一挑。
“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
“你要是不乐意,早把这坏胚子拿大扫帚轰出去了,哪能让他成天往这里跑?”
“说得也是。”
娄晓娥扭头看向林卫东。
“老爷,你听见没有?咱们若雪现在越来越明白了。”
白若雪不乐意了。
“我以前也明白!我就是懒得说。”
林卫东收紧了胳膊,笑道:
“行,你最明白。不过白大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少说两句了?”
“你刚才还说要证明自己的身子骨,现在光顾着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