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得意地扬起俏脸，小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谁让你昨儿个非得拽词儿，说什么‘劳动最光荣’？”
林卫东被她这歪理气笑了。
“得，那是昨儿个说的话，今儿也算数？”
“怎么不算数？”
白若雪说得理直气壮，嫩生生的小手还故意在他耳朵上多揉搓了两下，半点不肯吃亏。
林卫东拿这丫头没辙，只能转头看向炕沿边的孟婉晴。
“婉晴，差不多得了啊，你可甭惯着她。”
孟婉晴水润的眸子里漾着笑意，抿着红唇，依旧没作声。
她如今已经赢了，心里那点儿局促也散了不少，反倒真想看看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大工夫。
刚才白若雪和娄晓娥都只撑了三分多钟，她现在可是稳稳压了两人一头。要是这时候主动开口，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林卫东瞧出这平时温婉的丫头今儿个也不打算轻易认输，倒也来了几分兴致。
“哟，咱们婉晴这是准备一口气坐稳头一个了？”
孟婉晴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上他的当。
她平时看着软和好说话，可真认准了一件事，却也不是轻易会改主意的主儿。
林卫东凑近了些，继续逗她。
“你要是赢了，今儿个可就由你做主了。”
白若雪一听，立马在旁边说道：
“对！婉晴说怎么排，咱们就怎么排。”
娄晓娥在旁边翻了个娇媚的白眼，嗤笑道：
“哟，刚才是谁梗着脖子嚷嚷，说自己必须排头一个的？”
白若雪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婉晴凭真本事赢了，我乐意让她。”
“真舍得？”
“怎么舍不得？”
白若雪朝孟婉晴甜甜一笑。
“她平时处处让着我，我也不能总欺负她呀。”
这话说得难得正经，连娄晓娥一时间都没找着词儿挤兑她。
孟婉晴听到这里，心口那股暖意再也压不住了。她转头望着白若雪，柔柔地喊了一声：
“若雪……”
话一出口，孟婉晴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比试还没有结束。
白若雪先是怔了怔，随即懊恼地拍了下小手。
“哎呀！”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孟婉晴也有些哭笑不得，脸颊红扑扑的。
“我忘了。”
白若雪比她还着急，直跺脚。
“你怎么能忘呢？”
“眼瞅着你还能再熬一会儿，这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坏胚子吗？”
林卫东听得直乐。
“白大小姐，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婉晴输赢，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若雪杏眼一瞪：
“怎么没关系？”
“她多撑一会儿，不就说明你本事也没多大吗？”
林卫东啧了一声，连连摇头。
“敢情你们仨比到最后，是想合伙踩着老爷我立威呢？”
白若雪认真琢磨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点头。
“这话倒也没毛病。”
娄晓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不过婉晴确实赢了，时间比咱们俩长出不少呢。”
白若雪立马凑过去。
“多多少？”
娄晓娥报了个准数。
白若雪听完，先看了看孟婉晴，又低头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刚才熬的工夫，最后心服口服地点头。
“行，确实比我长。”
“不过，这主要还是林卫东偏心眼！”
林卫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酸的腿脚。
“怎么又扯到偏心上了？刚才伺候你的时候，我少出力了？”
白若雪俏脸一热，嘴上依旧没服软。
“你伺候我光顾着耍坏，到了婉晴这里就温温柔柔的，能一样吗？”
“规矩是你们自己定的，法子又没规定必须一样。”
“你就是会钻空子！”
林卫东懒得跟她掰扯，转头朝孟婉晴笑道：
“得嘞，今儿个的头名有主了。”
孟婉晴低头将那双娇贵的细高跟皮鞋重新穿好，理了理旗袍下摆，这才小声说道：
“其实也不算我厉害，是你们后来光顾着拧他耳朵，他没怎么顾得上使坏……”
白若雪马上摆手打断她。
“那不行，赢了就是赢了。”
“规矩是一样的，我和娄晓娥没撑住，你撑住了，谁也不能赖账。”
孟婉晴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她还以为白若雪这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也得找两句由头，把这笔账搅和得含糊些。没想到这丫头轮到旁人赢了，反倒比谁都认账。
娄晓娥也跟着点了点头。
“若雪这回，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白若雪立刻横了她一眼。
“什么叫这回？”
“本小姐平时哪句话不公道了？”
娄晓娥笑着顺毛捋：
“行，你回回都公道。”
“这还差不多。”
白若雪听出她又在哄自己，可今天孟婉晴赢了，她心里高兴，也懒得继续计较。
她麻溜地挪到孟婉晴身边，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婉晴，你说吧，今天这头一个的位置，怎么安排？”
孟婉晴脸皮薄，哪好意思真把自己排到前面去。
刚才她跟着掺和，一来是不想扫了姐妹俩的兴，二来也是想偷偷看看自己到底能撑多久。
真要让她当着两人的面争抢这事儿，她可张不开嘴。
孟婉晴犹豫了一阵，柔声细语地说道：
“还是你先吧。”
白若雪眼睛“唰”地一亮，嘴上却装得跟真事儿似的，推让起来。
“那怎么行？这是你自己凭本事赢来的。”
“你不是从昨天就惦记着吗？”
“我是惦记，可一码归一码。”
白若雪挺了挺纤细的腰肢，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我白若雪输得起。既然你赢了，那就该你先，我哪能占自家姐妹的便宜？”
娄晓娥在旁边听得唇角直往上抽。
这死丫头要是真不想占便宜，刚才听见孟婉晴让她的时候，就该痛痛快快地拒绝。现在嘴里嚷嚷着不能占，胳膊却把孟婉晴搂得死紧，分明是在等人家再劝一句呢。
孟婉晴也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忍着笑说道：
“我自愿让给你的。”
“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啊！”
白若雪赶紧接下话茬，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显得不够矜持，赶紧找补了一句。
“我可半点没逼你。”
孟婉晴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嗯，你没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