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听得直乐。
“婉晴要是赢了，那是人家自个儿定力好，咋就成替你争气了？”
白若雪马上回怼：
“我跟婉晴是一条心，这叫肉烂在锅里，一荣俱荣！”
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刚才婉晴替我说公道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俩是一伙儿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白若雪答得理直气壮，连个磕巴都不打。
娄晓娥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能在嘴上占个上风，这死丫头随时都能给自己找出一套说法。
偏偏她还真敢拿出来讲，弄得别人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驳她。
林卫东懒得再听她俩纠缠，抬手朝孟婉晴招了招。
“婉晴，来吧。”
孟婉晴慢吞吞地挪到炕沿边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旗袍，本就比平日亮眼不少，眼下脸颊一红，那份温婉的局促里又多了几分娇艳。
林卫东的目光从她的脸蛋滑到腰间，又顺着旗袍下摆，瞅向她脚上那双细跟鞋，心里顿时热乎了起来。
孟婉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声提醒：
“你......别一直看我啊。”
“打扮得这么水灵，还不许老爷我多瞧两眼了？”
孟婉晴顿了一下，越说越没底气。
“我不是不让你看，你这么看，我紧张。”
白若雪马上举起手腕，催促道：
“紧张才好呢，我们刚才也紧张，谁都不能占便宜。”
孟婉晴求助似的望向娄晓娥，娄晓娥却懒洋洋地摊了摊手。
“若雪这句话倒没说错，轮到谁，谁就得凭真本事。”
白若雪一听有人赞同，马上神气起来。
“听见没有，这就叫公平。”
林卫东笑着问道：
“白大小姐，准备好没有？”
白若雪盯住腕表，认真道：
“我早准备好了，得问婉晴。”
“婉晴，你准备好没有？”
孟婉晴缓缓吸了口气，又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这才轻轻点头。
“好了。”
“那就开始！”
白若雪一声令下，孟婉晴的肩背马上紧了些，视线也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林卫东顺势蹲下身，温热的大手一把握住她匀称的小腿，轻轻巧巧地把那双细跟鞋褪了下来。
鞋搁到一旁，那裹在薄丝袜里的秀气脚丫，便落进了他的掌心。
孟婉晴不敢看他，只把双手并在一起，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乱动。
林卫东托着她的脚踝端详了一阵，居然又凑近闻了闻。
孟婉晴的耳根一下热透了，脚趾也在薄薄的丝袜里蜷了起来。
她急着想问他干嘛，可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硬忍了回去。
这会儿要是开了口，连半分钟都没撑过，往后还不得让白若雪这丫头挤兑大半个月？
白若雪瞧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
“瞧瞧他，真是个老色鬼！”
娄晓娥随口说道：
“那是你脚臭，老爷不乐意闻。”
白若雪立马急眼了。
“呸！你才脚臭！”
娄晓娥侧过脸看她，眼里的笑越来越浓。
“哟，你还真打算听我往下掰扯？”
白若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上。这死丫头嘴里肯定没好话，真让她说下去，吃亏的还得是自己。
林卫东抬头看了一眼。
“别起哄啊，白大小姐。”
白若雪只能压低嗓门答应：
“知道了。”
她嘴上答应，心里却泛起了酸水。
刚才轮到她的时候，林卫东又贫嘴又使坏，怎么到了孟婉晴这儿，这家伙反倒摆出了一副温柔耐心的架势？
这还没比完呢，他那颗心就先偏过去半边了。
白若雪本想挑两句理，可转念想到孟婉晴刚才还替她说过话，只能把这股酸劲儿先压回去。
算了，让婉晴一回。
林卫东把孟婉晴的脚轻轻放到腿上，手掌顺着小腿缓缓往上移了些。
孟婉晴的睫毛颤了几下，呼吸也乱了。
好在她平日话少，不像白若雪那样什么心思都得从嘴里往外倒，所以真要她忍住不说，倒比旁人多几分优势。
她难受了就扭扭身子躲一躲，实在招架不住便闭上眼，始终记得不能出声。
白若雪看着表盘上的指针一点点挪动，脸上的笑渐渐少了。
她原本还等着孟婉晴一开口，自己便能赶紧出声安慰，好把刚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一些。
谁成想过了这么久，人家不但没出声，连那份慌乱都比刚开始少了。
白若雪忍不住咂舌：
“婉晴还真有点本事啊。”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看炕沿。
“眼看都要赶上我们了。”
娄晓娥同样有些意外。
“平时看着软乎乎的，关键时候倒挺沉得住。”
“照这个架势，咱们两个今天都得输给她。”
白若雪这回罕见地没顶嘴。输给娄晓娥，她多少有点不服气，总觉得是林卫东厚此薄彼，才让两人的时间差了那么一点。
可要是输给孟婉晴，她倒觉得没什么。孟婉晴平时什么都让着她们，偶尔赢上一回，也该让人家高兴高兴。
想到这里，白若雪嘴上还不忘提醒：“婉晴，你可得撑住啊，千万别让这坏胚子给套进去了。”
娄晓娥马上开口：“你这是好心提醒呢，还是搁这儿拉偏架？”
“我就顺嘴提一句，咋就算拉偏架了？”
“刚才我躺那儿的时候，你咋没这么好心？”
“那你能跟婉晴一样吗？”
娄晓娥听得一乐。
“怎么不一样？”
白若雪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你娄大小姐心眼多的很，哪用得着旁人提醒？婉晴性子软，我多护着点咋了？”
孟婉晴听见这句话，心里又暖又想笑。
她很想告诉白若雪，自己哪里有那么老实，每天都陪着她们胡闹，早就跟老实两个字不沾边了。
可她现在不能说，只好抿住嘴唇，悄悄朝白若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白若雪看懂了，立马来了精神。
“瞧见没，婉晴搁心里谢我呢。”
娄晓娥毫不客气地说道：
“人家一个字没说，你连她心里想什么都替她定了？”
“我们俩有默契，你不懂。”
“行，你们有默契。”
娄晓娥顺着她说了一句，又转向孟婉晴。
“婉晴，你要是真跟她有默契，就眨两下眼睛。”
孟婉晴哪里肯上这个当，赶紧把眼睛闭紧。
白若雪立刻护了起来。
“你少拿话欺负她！”
林卫东听着她俩你来我往，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婉晴，听见没有？”
“她们俩这可是变着法地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