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赶紧按住了林卫东作怪的手。
这毕竟是在家里,虽然门关着,但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厨房里,周雅云拿着菜刀在菜板上“咣咣”剁馅儿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真真切切的。
这要是弄出点什么不该有的响动,或者她忍不住哼唧一声被外面的母亲听见了,那她的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林卫东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小模样,不仅没收手,反而身子往前一探,凑到她耳边,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
“乖,我就检查检查。”
“看你在学校食堂吃得怎么样,是不是饿瘦了。”
安娜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娇嗔道:
“你检查就检查,往哪儿上手呢!”
这人怎么满嘴歪理邪说,学校食堂伙食好不好,跟这儿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正在找答案嘛。”
林卫东脸不红心不跳,顺势又往上探了探。
安娜被他这无赖的举动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她咬着下唇,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全是欲拒还迎的羞涩。
她的嗓音里已经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娇柔的轻喘: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正形了……”
林卫东手上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轻笑道:
“在你面前要什么正形?”
“正形那是给外人看的,咱们俩谁跟谁?”
林卫东感受着手心里的绵软,这小丫头看着瘦,没想到这地方还挺有分量,比他想的还要足一些。
到底是年轻,身段紧致得要命。
两人就这么半搂半抱地坐在凳子上,安娜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面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
半晌之后,安娜双眼迷离,呼吸都乱了,她强撑着一丝清明,按住林卫东的手背。
“卫东哥……说点正经的。”
她喘匀了气,小脸认真起来:
“你给寄的钱,我都没花。”
“这段时间你寄来的,还有上次拿的,我都攒着呢,等下都给你拿回去!”
林卫东眉头一挑,手上停下了动作:
“给我干什么?”
“那是我给你留着当生活费的。”
安娜轻轻摇了摇头。
“我在学校里花不着什么大钱。食堂有定量的饭票,一个月也就花不了几块钱。”
“你一个人在外面挣钱多不容易,还得在这四九城里到处跑人情,哪哪不需要用钱?”
安娜垂下眼帘,嗓音闷闷的:
“再说了……”
“你还得养着那边那三个呢,开销肯定大。我不能拖累你。”
林卫东听见这话,心里还真泛起一丝温热的感动。
这傻丫头,情到浓时还没忘了替他的腰包精打细算。不愧是接受过良好家教的,骨子里干净,没沾染那些市井吸血的烂毛病。
“嗨,你这傻丫头。”
“学校也有人情世故,你跟同学处好关系不要钱?”
“有时候头疼脑热买点药不花钱?”
“那钱你留着应急吧!我以后还会给你寄的,你放心花,别替我省!”
“你男人我有的是力气和门路,缺不了你那点生活费。”
安娜仰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你这样……真会把我惯坏的!”
“我同学她们一个月生活费才十块钱不到,我都比她们多好几倍了。”
“你这么大手大脚的,就不怕把我养成个败家子?”
林卫东大咧咧地笑了笑。
“惯坏就惯坏,我的女人,就该被惯着。”
安娜小嘴一嘟,语气突然一变:
“那她们呢?”
“你也这么把钱塞给她们随便花?”
这才是安娜心里真正在意的地方。钱多少无所谓,但她想知道,自己在林卫东心里,和那几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差。
林卫东心里门儿清,这女人啊,不管读没读过书,这吃飞醋的本事都是无师自通的。
他把手抽了出来,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们啊,不缺钱花,也用不着我给。”
安娜愣住了,满眼不可思议:
“不缺钱?”
林卫东点点头,交了实底:
“你不知道她们的底细。娄晓娥那是以前轧钢厂娄半城的闺女,虽然现在成分不好,但手里攥着的底子厚着呢。”
“另外两个也都是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现在还偷偷的做了点小生意,要说钱,她们可能比我还多。”
安娜心里“咯噔”一下。
她原以为那三个女人是依附林卫东生存的,没成想人家一个个都是隐形富婆!
那她们图林卫东什么?图人?
这反而让安娜心里的危机感瞬间拉到了最满。
“不过嘛……”
林卫东话头一转,嘴角带着笑意。
“虽然不用给她们钱,但我在外面要是弄着什么好东西,比如紧俏的布料啊、进口的稀罕物啊,就会带给她们!”
“毕竟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得有票,得拼门路和手段不是?”
这话一出,安娜刚才那点心疼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她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合着就我亏大了是吧!”
“她们有你给带的稀罕物件,我就只有干巴巴的几张大黑拾?连个带心意的礼物都没捞着!”
看着眼前这张气鼓鼓又诱人犯罪的红唇,林卫东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他懒得再废口舌,大手捧起安娜那张俏脸,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唔……”
安娜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但身体比嘴巴诚实,很快就软绵绵地合上眼,双臂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欠你的礼物,以后连本带利给你补足了!”
两人在狭小温暖的套间里,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
这一腻歪,足足耗进去两个钟头。
期间安娜好几次推搡着林卫东,生怕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可林卫东就是不依不饶,占尽了口舌上的便宜,手上也把该丈量的地方重新丈量了好几遍。
直到外面传来周雅云喊吃饭的声音,这场拉锯战才算消停。
“娜娜,小林!”
“别搁屋里聊了,快出来趁热吃饺子!”
安娜一听这声音,像触电一样从林卫东腿上弹了起来。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毛衣,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小镜子前,飞快地扒拉着凌乱的发丝。
瞅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快滴出血的脸蛋,还有微微泛着水光的嘴唇,安娜回头嗔怪地瞪了林卫东一眼。
“都怪你!”
“弄成这样出去,我妈那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瞧出门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