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修远没想到堂堂一个化神大圆满修士竟然抠门到连两个饺子都舍不得给自己尝尝,觉得很是委屈:“云前辈,今天晚上我都要跟你一起去拼命了!
马上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了!
你却连两个饺子都舍不得分给我吃?”
云瑶无动于衷,继续美滋滋的吃饺子:“这么好吃的饺子我自己都不够吃,凭什么分给你?
况且,你去拼命是因为你弱。
我就不一样了。
我强的可怕!
所以,我不是去拼命的,是去杀星魔人的!
再说了,我都说保你今夜平安了,你还想抢我的饺子吃!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自己很过分吗?
方修远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
云瑶说的,好像句句有理!
小瘦伙计见云瑶如此珍惜自己送给她的饺子,乐的合不拢嘴,立刻拍着胸脯道:“云仙子,明早你还来不?
我让我爹再做点其他馅儿的饺子,给你留着!”
云瑶立刻点头:“行!
那你让你爹多做一点,做多少,我买多少!
绝对不让你亏了!”
就在大家讨论饺子正热闹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绣红梅长裙的长得很温婉清秀的姑娘,袅袅婷婷的走过来,对着云瑶恭敬行礼:“前辈,能不能给我一块灵石,让我给您画幅人像画,记录一下你出征前的模样?
毕竟星魔人凶残,万一您有什么意外…....
也还能留幅人像在人间!”
这话说的实在不中听!
况且自己的画像和留影,别说琼华界了,就是其他世界都漫天飞了!
她还要一块灵石?
这性质就又不一样了!
付了灵石的画像,就是交易了!
俗话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而且这女子的气场给云瑶的感觉很不舒服!
对于这样的陌生人,云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云瑶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女子的眼睛,直接拒绝道:“我不需要!”
那女修似乎是没想到云瑶竟然拒绝了她!
她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个笑脸,满脸真诚的继续劝说云瑶:“前辈!
我画人像画的特别好!
一块灵石只是意思一下,又不贵!
你到底为什么拒绝我啊?
是因为抠吗?”
拒绝了还不肯走?
还说自己抠?
云瑶很少遇到这么自以为是还喜欢冷嘲热讽的人,更不乐意了:“这位大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烦人?
你打扰到我吃饭了!
而且,我明确说了不需要,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越不让我画,我越要画!”那女子说完,自顾自的走到离云瑶很近的一个空桌上,快速的取出文房四宝,铺纸研墨一气呵成!
她无视他人的目光,开始沉下心来作画,时不时的还看云瑶一眼。
就在女子的画画出了云瑶的半张脸的时候,云瑶突然起身,站到女子旁边,看向桌上摊开的宣纸!
她竟然真的在没有自己允许的情况下,画了自己!
云瑶的直觉告诉她这画若是画完,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她想也没想,一把扯过画到一半的画卷,直接给撕了!
“唉!你有病吧?
这是我的画!
你凭什么撕我的画!”那女子见画了一半的画被云瑶撕毁,突然厉声质问起来!
云瑶拍了拍手上的纸屑,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
完全不理会气急败坏的女子!
就好像撕画的不是她一样!
“算了!
本仙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但你不许再撕我的画了!”女子气不过又恶狠狠的说了两句话,又觉得自己打不过云瑶,干脆气呼呼的又拿出一张宣纸,重新开始作画!
茶楼里的人在旁边看热闹。
他们不懂,为什么这个女子非要给云瑶画画,就为了一块灵石吗?
他们更不懂,为什么云瑶不愿意让那女子给她画画。
不过一块灵石,画一张人像,也不贵啊!
......
这一回,云瑶都无语了!
那女子竟然又开始画自己了!
能让一个人如此执着的事,一定是对她有利的!
云瑶再次起身,这一回,她端着茶杯坐到那女子对面,看着她画了自己的半张脸后,直接把手里的茶水泼到宣纸上!
宣纸吸水,墨迹瞬间就晕染开了!
女子见状,手中画笔指着云瑶的脸,喊出了声:“你太过分了!
我画我的画,到底关你什么事?”
云瑶左侧唇角勾起,语气凉凉的:“你说,你画你的画,不关我的事?
那,我泼我的茶,又关你什么事?”
女子啪的一下把毛笔拍到桌子上:“可你的茶水泼到我的画上了!
你已经毁了我两幅画了!
你太欺负人了!”
云瑶云淡风轻:“你未经我的同意画我的肖像,你还委屈上了?
我没打死你,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我劝你,知足常乐!”
女子眼眶红红:“我都没画完!
你凭什么说我画的是你?”
云瑶顿了一下,定定的看着那女子:“你是觉得我傻吗?
你画的是不是我,我看不出来吗?”
女子见云瑶态度太过强硬,突然站起身,看向墙角的一桌客人:“师傅,请你帮我!
这个女人不让我画她!”
云瑶和茶楼的伙计,包括所有客人也都看了过去!
怪不得这女人这么张狂,原来是带着师傅来的!
顺着女子望去的方向,墙角那张六人桌旁,倚坐着三名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修。
中间位的男子头戴白玉冠,身着青色锦衣,他脊背挺直,眉目清俊,只是一双眸子淡得像一潭寒水。
他左手侧的男修头戴高耸素白道冠,一身玄黑道袍挂在身上,衬得身形格外瘦削单薄,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他垂着眼皮,自顾自的喝着杯中茶,根本没往这边看。
第三个修士体态臃肿,一身衣料被撑得紧紧绷绷,一张大脸肉乎乎的,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滴溜溜转,正饶有兴致地往这边看热闹。
“风小晚,回来吧。”
头戴白玉冠的男子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时间宝贵,你犯不着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将死之人?
被叫风小晚的女子闻言,立刻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都带着笑意:“哦?
原来她快要死了!
嘻嘻,那这画,我就先不画咯!”